將林鈺璃哄睡之后,許小夕又用熱帕子將她的臉擦了擦才離開她的房間。
然而許小夕剛回到自己的房間坐下,就聽到外面有動靜。
天已經(jīng)很晚了,家里的下人都睡下了,林瞻才頂著一身寒風將將回來。
許小夕幫他取下了披風,朝著他說道,“房里有熱水,你先洗個熱水澡暖暖,我去廚房再把飯菜熱透些?!?br/>
說完,她便要出門,卻被林瞻抓住了胳膊。
許小夕疑惑的看他,“怎么了?”
林瞻沉聲道,“不必那么麻煩,我對付吃一口就得了,天冷,你先休息?!?br/>
“那怎么行?”許小夕柔聲說道,“你在外面累了一天,晚上在不好好吃點東西,長此以往你身體怎么受得了?”
察覺到林瞻還想開口,許小夕又道,“你別說了,快去洗洗,好好泡個澡,我和孩子以后都還指望著你呢,你可千萬不能垮了,所以必須要好好吃飯。”
她都這么說了,林瞻也確實沒有反駁的余地,只能乖乖的照著她說的去做。
許小夕去了廚房,她習慣性的自己做,所以就沒叫廚娘蘇紅,但蘇紅就睡在廚房旁邊的房間,一聽廚房有聲音,提著鐵鏟就沖進了廚房。
一看是許小夕在里面忙碌,蘇紅連忙把鐵鏟給丟了。
許小夕見她這樣,便問了一句,“嬸子,你怎么了?”
“沒什么,我聽到廚房有動靜,還以為進了貓呢。”
蘇紅略顯尷尬的說著,隨后看到許小夕在弄菜,臉色一變,疾步走過去,“夫人,你要做什么叫我來做就行了,這么晚了,您怎么親自到廚房來了?”
“林瞻回來了,我在灶里加點柴,把飯菜熱的更透一點?!?br/>
許小夕朝著蘇紅說道,“沒什么都大事,我已經(jīng)弄好了,你去睡吧?!?br/>
“我來給您幫忙吧!”蘇紅頗為不好意思,連忙走過去添柴。
她是做下人的,自古以來就沒有下人在屋里睡覺,主人家在廚房自己干活的。
蘇紅從前待過的主人家,有了下人之后,哪一個不是讓下人往死里干活?
別說半夜爬起來在廚房做飯了,就是一夜不睡守著廚房,只為主子半夜起來想喝一口參湯的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就是在盛家這樣還算好的人家,遇見半夜回來的鏢師,他們也得半夜做飯。
因為干習慣了,所以一開始在林家的時候,蘇紅和女兒小草還特別不適應,一宿一宿的睡不好覺,生怕主子半夜有需求。
直到半個月后,母女倆才知道,這家主人如果不是急事,半夜真不會叫他們。
也正因為如此,蘇紅和小草母女兩個才會格外向著許小夕。
在蘇紅的幫助下,許小夕很快就將飯菜準備好了,光是鮮湯還不夠,許小夕還準備了暖和的湯面。
先將雞湯熱開煮面,再把雞蛋和面粉攪勻兌在湯汁里,出鍋時撒上一點蔥花,瞬間香氣撲鼻。
這樣煮出來的面湯汁軟糯,比清湯面更加暖身。
蘇紅在一旁看得驚訝,沒有想到一個面而已,就能讓許小夕做出這么多花樣,上次做的是什么面來著?
芝麻醬拌面?
水撈面?
別說這些面她之前沒有見過,就是一碗蔥花肉絲面,許小夕都比他們做的香。
忙完之后,許小夕讓蘇紅去休息,自己端著面回了房間。
一進屋,暖氣迎面而來,林瞻也已經(jīng)洗完了澡,剛在爐子旁坐下。
許小夕連忙將湯面,餅子還有補湯放在他面前,柔聲道,“快吃吧,天氣冷,免得一會就涼了。”
林瞻看著托盤上這么多菜,冷硬的面容變得柔和許多。
他拉著許小夕坐下,讓她和自己一起吃。
許小夕表示拒絕,“我晚上和小璃兒他們一起吃了的,我一點也不餓?!?br/>
雖然她這么說了,但架不住林瞻時不時的投喂她一口,于是在不經(jīng)意間,她也吃了好多東西。
林瞻見她吃的差不多了,便停了手,自己將飯菜全都吃完。
在他放下碗筷時,許小夕朝著他遞了一杯茶,讓他解解膩。
林瞻看了她一眼,“小夕,你有心事?”
雖然他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蟲,但她有什么事基本都會寫在臉上。
許小夕見他主動問了,也沒瞞著,一臉認真的看著他問道“相公,我們給三個孩子的壓力是不是太大了,要不要考慮改變一下教育孩子的方式?”
聞言,林瞻問道,“怎么了?小山還是不想念書了嗎?”
許小夕搖頭,“倒不是小山,而是小璃兒,她覺得自己念得不如城兒好,又不如小山認真努力,今晚哭的可傷心了,生怕我會因此不喜歡她?!?br/>
說著,許小夕更惆悵了,“我也不知道他們的壓力為什么這么大,我雖然安慰了她,但也知道這治標不治本,小璃兒的壓力并沒有消失,所以就想問你有沒有好的解決辦法?”
她沒有育兒經(jīng)驗,尤其是這種性格和自尊心都比較強的孩子,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所以思前想后,她還是決定向林瞻求救。
然而,林瞻看著她問,“這有什么問題嗎?”
許小夕;???
“這沒問題嗎?”許小夕驚訝道,“他們才幾歲?正是天真無邪的年紀,卻整天要為這些事煩心,他們的童年都不快樂了。”
就算內卷,也不需要如此嚴重吧?
林瞻看著許小夕,沉聲道,“相比其他的孩子,他們已經(jīng)很快樂了?!?br/>
許小夕:……
“他們不用為溫飽操心,可以穿上好看的衣服,可以讀書習武,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這時其他孩子想得都得不到的?!?br/>
“趙小山就是如此,如果沒有你,他現(xiàn)在還在小李村天天為了溫飽發(fā)愁,他有壓力才是對的,只有這樣他才會奮發(fā)圖強?!?br/>
“倘若他只是混吃等死,只仰仗著我們的鼻息而活,你覺得他還有幫襯的價值嗎?”
許小夕其實想說的并不是這樣的話,更不是這個道理,她總覺得林瞻把道理給講歪了,但又反駁不出來,干巴巴的的說道,“可城兒了小璃兒不是這樣,他們叫我娘親……”
話沒說完,林瞻認真的吐出兩個字,“同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