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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孫無忌看來,“五胡亂華”的禍根其實早在“昭君出塞”之時就已種下了。
因為漢朝皇帝對匈奴根本就是“無功而賞”。當時的匈奴只是名義上稱臣罷了,連投誠都算不上。而且還多次叛漢自立,前科累累,可漢朝皇帝竟然還大加封賞。這就破壞了賞罰的原則。而且賞賜得來容易。那些匈奴人就不懂珍惜,更不會生出多少感恩之心。
相反,由于獲得了漢朝賞賜的無數(shù)錢糧,又獲準內(nèi)遷到生存條件更好的長城以南,“五胡”的人口在那幾年里如滾雪球般暴漲。在漢朝強大之時,還能以武力壓制他們不敢生事,但當西晉因為“八王之亂”而元氣大傷的時候,北方的胡族人口居然已經(jīng)與漢人相差無幾了。
而且,由于胡人之前因為可以從漢晉皇帝那里獲得相當數(shù)量的“錢糧補貼”,所以可以養(yǎng)活大量的脫產(chǎn)人口,這便為他們的部族領(lǐng)提供了無數(shù)潛在的兵源。
相反,漢人姓則因為要負擔更重的租稅,而苦不堪言。因為這些皇帝賞給胡人的大量錢糧衣物,其實都是漢人姓的勞動果實。他們不得不終日早出晚歸,耕種勞作,以養(yǎng)家糊口。漢族原本是一個尚武的民族,但一直從事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再強悍的民風也會因此漸漸消退。
由于漢人既沒那個時間,也沒有那個財力去練武。漢胡兩族力量則此消彼長,發(fā)生了根本變化。而“八王之亂”則是一個導火,不但讓漢族朝廷的軍隊因內(nèi)戰(zhàn)而損失慘重。也令五胡之人發(fā)現(xiàn),他們一直畏懼的西晉政權(quán)早已是外強中干。到這個時候,恐怕傻都會想到趁火打劫了。
不過,“五胡亂華”也不能全怪胡人恩將仇報,漢人也有過錯。因為在胡人內(nèi)遷的兩年時間里。五胡之人一直深受漢人歧視。不但官員如此,底下的姓也是如此。不過私下還是當面,總要流露出瞧不起別人的神情和語言。這樣一來,胡人恨漢人也就不言而喻了。
這就好比有個富人,一方面資助某個窮人家的孩上,而另一方面卻整天當眾羞辱他,說他窮得響叮當。你說到后來這個孩是會感謝你,還是恨你呢?
這些胡人既然能夠厚著臉皮年年收下漢人朝廷給的“嗟來之食”,其寡廉鮮恥可見一斑。再加上那些賞賜的錢糧衣物來得又容易,而且還大多是他們的領(lǐng)轉(zhuǎn)交,于是多數(shù)當成了是自家領(lǐng)的恩情,自然更不會感激漢人。相反,對漢人瞧不起自己的映象卻是深。
在這種情況下,一有機會,他們便必然向漢人報復。在長孫無忌看來,一個強大的國家要令人恐懼,卻不能令人憎恨,這一點套弄在民族關(guān)系上也是完全適用的。
對于長孫無忌說的這一點,宇明也是深以為然。他可十分清楚,不管是以前的漢晉兩朝,還是后來的隋唐皇帝,全都弄反了。不然何以導致大唐由盛到衰的安史之亂?要知道唐玄宗對身為胡人的安祿山之好,簡直是無以倫比,可安祿山卻依然不知感恩涕零,反而想謀朝篡位。
宇明這時不禁想起了,在自己穿越前,美國的民族政策。美國的作法那就是將民族特性淡化,所有民族一律平等對待即可。這樣最公平,最不容易引發(fā)矛盾。
要知道,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它的民族是全世界最復雜最多的,但美國卻很少出現(xiàn)以民族為單位的集體暴動,這跟他們的民族平等政策不無關(guān)系。雖然美國也曾發(fā)生過黑人暴動,但那都是因為執(zhí)法的警察個人行為不公正,導致引發(fā)的騷亂事件,根本算不上是民族暴動。
美國國會和各州議會,包括各級政府,是絕不敢制訂那種民族岐視規(guī)定的。絕不敢明目張膽寫著:某個民族的生考試要比其他民族多加幾分,某個民族的人可以在自身勞動之外,比其他民族的人額外得多少補貼,企業(yè)招收的某個民族的人比例必須達到多少。這樣帶有嚴重民族岐視性政策的規(guī)定。
這樣做,得到優(yōu)惠的民族就相當于是無功受賞,來得容易就不會感恩,同時,又引發(fā)沒有得到優(yōu)惠的民族強烈不滿。如此一來,兩個民族的人都始終認為自己和對方不一樣,無法實現(xiàn)同化,也很難實現(xiàn)合力。如果再有外人挑拔離間,則很容易發(fā)生叛亂**。
事實上,在后世,凡是實行民族差異政策的國家,如蘇聯(lián)和南斯拉夫、捷克斯洛伐克都解體了。雖然解體的原因倒不全是民族政策引起的,但無可厚非,這是其中一個關(guān)鍵因素。試想如果南斯拉夫和蘇聯(lián)的各個民族在這幾十年間都同化得象一個民族了,他們又怎么可能分裂呢?頂多只是發(fā)生政變而已。
“說得好!無忌兄,新羅和濟這兩個郡我就交給你了!從現(xiàn)在起,你就是這兩個郡的郡守了。本帥給你在這兩郡的權(quán)限,允許你先斬后奏,便宜行事!”宇明起身說道。
長孫無忌一聽宇明竟然允許他先斬后奏,便宜行事,卻是連連搖頭。他倒不是覺得自己沒那個能力,而是覺得不應(yīng)該開這個口。因為開了一次就有可能出現(xiàn)第二次。
自己是宇明的大舅,倒是對他很忠心,可以后萬一有身握重拳之人,心懷野心怎么辦呢?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元帥,我雖然有過鴻臚寺卿的經(jīng)歷,但對于當?shù)胤焦賳T卻是頭一遭,一下就給我這么大的權(quán)力,恐怕難以服眾啊!畢竟另外四個郡的郡守可都是只能處理地方行政事務(wù)的!”
宇明聽罷,卻是豪情滿懷地說道:“怕什么?本帥向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只要能在短時間內(nèi)把朝鮮半島上的這兩個郡給我平定下來!徹底成為我遼東行營的穩(wěn)固地盤。試問有誰敢質(zhì)疑給你的權(quán)力大了?”
他這時一拍長孫無忌的肩膀道:“無忌!今后遼東軍能走到什么地步,就看我們這一批人了!我們就要做出一番成績給那些隋朝的皇帝和官員們看看!我們是如何在十年之內(nèi),把幾年來都未能平定的朝鮮半島高麗、新羅、濟國,徹底納入中原王朝版圖的!”
長孫無忌大受感動,他正色道:“屬下一定不負元帥厚望,定在五年之內(nèi)濟和新羅郡完全安定下來!”
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和宇明的身份差異。平時私下里可以隨便叫,但在這種正規(guī)場合,還是尊稱妹夫為元帥較為妥當。
而宇明一聽,卻是嚇了一大跳,心想自己說的十年時間,都已經(jīng)覺得很苛刻了。但沒想到長孫無忌還自己再砍了一半時間。
“好的!不過元帥,屬下還有個條件,希望能夠一并滿足!”長孫無忌這時凝望著宇明,獅大開口道。
“好家伙!無忌你一來就是個條件!不過沒問題,盡管說吧!”宇明微微有些驚訝道。
長孫無忌忙道:“第一個條件,就是想請我以前的幕僚陪我一同去新羅和濟參予管理地方事務(wù),另外還要請紅袖夫人調(diào)派一批精通情報的探一同前往,好打探民間的動向!”
他這時又補充道:“找我的幕僚一起去,并不是屬下任人唯親,而是很多政策方法,我和自己的團隊詳細交流過,有他們作助手,屆時實施起來才不會走樣!”
宇明頷道:“好!這個要求我滿足你!說下一個要求吧!”
“第二個要求,就是希望元帥給予屬下充分的信任,因為屬下的一些政策可能不合朝廷慣例,而且可能會有一些非常措施。屬下?lián)挠腥藭粷M,在元帥面前告發(fā)屬下!”長孫無忌小心翼翼地說道。
“沒問題!只要不是說你叛變投敵!我都準許你便宜行事!”宇明哈哈一笑道。
長孫無忌聽聞之后,心中大喜。于是又說道:“第個要求,新羅和濟兩郡內(nèi)不能有幾個聲音同時出現(xiàn),希望元帥能給予屬下最高的決策權(quán)。在涉及到兩郡內(nèi)部事務(wù)時,如果屬下與州內(nèi)其他平級官員意見相左時,能以屬下的意見為準!”
宇明猶豫了一會,還是同意道:“行!雖然現(xiàn)在這兩郡統(tǒng)管郡兵的刺史和你級別相同,但我會告訴他們,在僅涉及到兩郡內(nèi)部之事時,都以你的意見為準。當然,如果發(fā)生外敵入侵,軍事上的決策,還是讓他們?nèi)ヌ幚頌楹!?br/>
“好!屬下一定盡力完成元帥交辦之事!五年后,定會將繁榮穩(wěn)定的新羅郡和濟郡交到元帥手上!”長孫無忌拍著胸膛保證道。
“嗯!無忌,你去準備吧!”宇明說道。
長孫無忌躬身行了一禮后便下去了。而這時,程咬金卻是一臉興奮地問道:“元帥,如今已經(jīng)和朝廷鬧翻了,我們是不是就馬上起兵造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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