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和薛娟一個姓氏。
薛萌抬起了那張精致的小圓臉,就看著易塵說道:“萌萌不開心,壞叔叔回來了,欺負媽媽……”
聽見薛萌的話之后,易塵也是臉色變了變,就將薛萌抱了起來,向著內(nèi)堂走了過去。
拉開通向內(nèi)堂的一個白色簾子,就看到正在里面忙著給包子出籠的女人。
讓人意外的是,女人的年齡并不大,大概只有二十五六歲,完全沒到會讓人喊阿姨的年齡,至少不會讓一個高中生這么喊,要怪就怪她有個六歲大的女兒吧
女人身形很單薄瘦弱,自然而然的帶著一種非常別樣的氣息,這種獨特的氣質(zhì),很別致,也只有用故事,去形容了。
熱騰騰的包子剛剛出籠,包子散發(fā)出的熱氣在空氣中遇冷液化,產(chǎn)生了一股股白色的水蒸氣,升騰而上蔓延在了女人的臉上,平添了一絲朦朧的美感,這種美感,絕對不是那種懵懂無知的少女能夠達到的,是經(jīng)歷過歲月沉淀之后的氣質(zhì),安寧而恬靜。
然而就在這張臉上,可以明顯的看到有著一些淤青,在眼角和下巴的位置,非常明顯。
看到這些淤青的時候,易塵莫名的心中就產(chǎn)生一股怒火,當下也沒說話,把薛萌輕輕的放在了地上。
“小易來了,快去外面坐吧,包子已經(jīng)出籠了,你是在這吃還是……”薛娟撫了撫耳后的秀發(fā),看著易塵說道,并沒有因為臉上的傷而感到什么不自然,或許她早已經(jīng)過了那個視臉蛋為生命的年紀了。
易塵卻是搖了搖頭,并沒有要出去的意思,反而是看著薛娟,壓低了聲音,很嚴肅的說道:“薛姨,那家伙……出獄了么?”
對于薛娟和薛萌的了解,易塵大部分都是聽自己那籃球教練說的,畢竟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易塵也就李果兒那么大。
只有剩下的一小部分,牽扯到一些比較的事情,才是薛娟親口告訴他的,也只告訴過他,
這是一個挺虐心的故事……
薛娟的出身,在剛剛經(jīng)歷過文革洗禮的年代,可謂是一出生就喊著金鑰匙了,家族的一個長輩剛被平反,雖然都已經(jīng)步入晚年了,但是憑借著在那個年代的人際關(guān)系,很快的就讓整個薛家壯大了起來。
僅僅十年的時間,就發(fā)展出了一個在全省都能排上號的家族企業(yè),所以兒童時期的薛娟是幸福的,可謂是擁有著一個近乎完美的童年,天真爛漫無憂無慮。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個家族企業(yè)近乎幾何倍的增長方式,無疑的遭到了幾個盤根在h省的家族眼紅,本就處于瓶頸期的薛氏集團,隨著那位長輩的離世,遭遇了滅頂之災(zāi)……
上等家族對于敵人的打擊是致命的,薛娟的父親和兩個叔叔慘遭厄運,每一個都是離奇死亡,到現(xiàn)在都還是懸案疑案,剛剛成年的兩個兄長帶著年幼的薛娟選擇了隱忍,就來到了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小縣城,一無所有的他們,彼此只剩下了彼此。
所以未成年之前的薛娟,雖然父母相繼遭受殘害,但是在兩位兄長的守護下,并沒有吃過什么苦,兩位哥哥當時即便是自己累死,從工地上爬著回來,也絕不會讓薛娟餓肚子、受委屈。
然而當一個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真的會塞牙縫,而當一個家族倒霉的時候,命運之神真的像是要趕盡殺絕一般,沒有任何一絲憐憫。
這個年齡的薛娟,都擁有著讓易塵心生喜歡的顏值,就更不用說那個十八歲的薛娟了。
用易塵那個四十多歲的籃球教練原話來說,就是真他娘的讓人稀罕。
就這么一個讓人稀罕的姑娘,在剛剛過完十八歲生日不久,就讓一伙小流氓糟蹋了,這是一個讓人不堪回首的故事。
兩位兄長得知后,后果也就可想而知了,當時那七個小混混,被弄死了兩個,廢了五個。
法律是公平的,兩位兄長大的叫做薛奎,25歲,小的叫做薛杰,2歲。
薛奎頂了大頭,直接被判了無期,盡管頂了大頭,但是薛杰也還是領(lǐng)了十年的刑期。
這些是薛娟兩位哥哥的事情,也是小薛萌的故事,所以即便是薛娟自己,都不知道薛萌的父親究竟是誰……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孩子的父親,要么被兩位大伯弄死了,要么被兩位大伯廢了。
而易塵說的這個出獄的人,就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成年之前,要么被家族守護著,要么被兩位哥哥守護著,從未受過任何委屈,而這剛剛成年,卻讓這樣一個姑娘,真正的失去了所有。
老天爺有公平過么?
這樣一個在一瞬間變得無依無靠的姑娘,上天再次給了她一份大禮,一份當時讓她悲痛欲死,卻又不得不活下來的禮物。
她懷孕了!
可幸的是,上天似乎不忍心看她以后孤零零的一個人,給了她這么一份禮物。
可悲的是,她當時連打胎的錢都沒有……
是的,從意識到自己懷孕的那一刻開始,薛娟無時無刻的都在想著怎么把這個孩子打掉,如果當時薛娟手里還有些錢,或許當時肚子能夠隆起的慢一些,如果當時的那個黑心醫(yī)生開口少一些。
或許那個日后讓世界都聞風喪膽,讓站在巔峰處的易塵都不得不刮目相看的女人,就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伴隨著薛萌的出生,薛娟的母愛也是被徹底點燃,無論怎么樣,她是她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所以毫無疑問的,就跟了她的姓氏。
就這么安安穩(wěn)穩(wěn)的度過了三年,直到那個男人的出現(xiàn),也是薛娟另一個噩夢的出現(xiàn)。
人心是隔著肚皮的,剛開始的時候,那個叫賈傳的男人還是很好的,可謂是對母女二人有著無微不至的關(guān)懷,母女相依為命了這么久,有著一個愿意為她們遮風擋雨的男人出現(xiàn),薛娟選擇了歸屬,所以就結(jié)婚了……
也是到了結(jié)婚之后,賈傳的本性這才暴露了出來,無論怎樣,薛娟一直對于男女之事有著不可磨滅的陰影,本能上有著很大的排斥,但是出于那份靈魂深處的自卑,薛娟也只能讓自己極力迎合賈傳,畢竟兩人已經(jīng)是合法夫妻了,她有這個義務(wù)侍奉自己的男人。
但讓人失望的是,這個通過結(jié)婚才得到了薛娟的男人,仿佛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對于薛娟的要求也是越來越過分,直到有一天,這個已經(jīng)心里完全變態(tài)的男人,開始厭煩了薛娟。
什么樣的男人會可悲到,自己沒本事掙錢,就讓老婆出去賣?
賈傳就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