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下飛機,就立即收到許多的信息。
掃了一眼來電及信息的人,坐長途飛機的疲累讓我根本不想要回復他們。
“沈小姐,我在這里等你許久了,可以跟我走一趟嗎?”
垂頭走不了幾步,眼前出現(xiàn)一雙黑色的皮鞋,平靜的口吻熟悉得讓我心跳一緊,有些記憶中的不痛快。
皺了皺眉,抬眸看著眼前平靜的何超凡,想到了當初他代替顧晨曦來向我提出離婚時候的模樣,跟現(xiàn)在一樣,都是這么的平靜,好像不帶半點感情的機器人。
“你等我?你為什么在這里等我?”錯愕的看著他,我有些不太明白的盯著他。
可是很快,我就想到了這肯定與顧晨曦有關。
“是顧先生讓我在這里等你的。”何超凡平靜的說著,微側著身給我讓出路來:“沈小姐請吧!車在那邊。”
“我為什么要跟你去,還有顧晨曦找我做什么呢?我為什么要去看他?”搖頭,我不肯跟他走,將手機收起來,我知道現(xiàn)在自己還有許多事要忙,先不說有多累,還得先回公司去一趟呢!
“顧先生找你什么事我是不知道,但是你最好去看他,因為你該清楚,惹怒他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好像真的很生氣?!焙纬草p淡的笑語,一副他無所謂,但是我必需得要在乎的模樣。
咬牙瞪他,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什么都不管了。
“我沒有時間管他是否生氣,我現(xiàn)在要先回公司去,他如果有什么緊要的事,我晚上下班以后再找他?!痹竭^何超凡,我決定先回公司去。
顧晨曦的事我暫時管不上,經歷得越多,我越算是看透,我與他之間的區(qū)別。
不管怎樣,我的天塌下來只有我自己一個人硬撐,所以我必需要堅強。而他顧晨曦不管再怎樣,也只是算煩心而已,他的天是不會塌下來的,因為不管怎樣,他都是顧云天的兒子,是任鳳儀的寶貝,他就算失去了顧云天的支持,他還有任鳳儀的所有。
所以,現(xiàn)在的他不管怎樣生氣,都不是我能顧得上的。
不理會何超凡的呼喊,我迅速的離開機場,上了一臺出租車直接往公司而去。
不必去猜測顧晨曦怎么知道我這個時候會下機的,也無力去猜測他是否知道我這次出國到底去了哪里,我根本不能想像得出來,顧晨曦有多神通廣大。
回到公司,最先捉關我迫問的果然還是李鵬哥。
他給我遞上了一大疊文件,然后就是一個勁的在質疑我到底為什么請了這么多天的假,留下這么多的工作要處理。
“行了行了,我現(xiàn)在全都處理好,我加班完成,可以了吧!”呵呵的笑著,我討好的笑臉想要撫平他此時的不高興。
再怎么說,也是因為我的不負責任,讓他們累壞了。
前后離開五天了,工作積壓得還是比較多的,而且最重要的就是讓他擔心,不知道我去哪里,各種的想法擔心才是讓他最不安的吧!
“不是這個問題,是你請假幾天又關機了,怎么也找不到你,會讓人擔心的?!崩铢i皺起眉,仍舊表示他的抗議。
“我知道,但是我有私事所以才會這樣子的,而且是很重要的,不得不離開幾天。不過我回來了,會補回來的,謝謝?!睆澠鹦?,我討好的沖著他眨眼。
敵不過我的討好笑臉,李鵬哥最后只能無奈的聳肩,一份一份文件的拿出來給我講解。
“對了,這幾天顧思城那邊怎樣?”一邊看著他所指的文件位置,我收起了笑臉,認真地問。
“你還想著報復的事啊?”
“我不會放棄的,顧思城是我一生的敵人,這段時間如果不是為了要穩(wěn)住沈景集團,只怕他能回到顧家的事最傷的不是顧晨曦,而是我吧!”自嘲的苦笑,想到這事,心特別的不好受。
眼看著自己最痛恨的人如愿以償,這種感覺難以形容,真是百感在心。
“我聽聞他的公司被顧氏正式收購,成為顧家的其中一個子公司,正式更名為顧城國際?!崩铢i皺了皺劍眉,眸子微深。
盯著他眼里的不高興,我的心情亦是一樣的沉著不快。
顧思城還是如愿以償了,進入顧氏只是他的第一步,慢慢的,他還想在從顧晨曦那里奪走更多呢!
“當初為了要報復他,害你坐牢了,以后關于顧思城的事,你還是別管了,只管好公司的發(fā)展吧!現(xiàn)在的顧思城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對手,就讓顧晨曦跟他斗吧!”不想讓李鵬哥跟我一樣不開心,我無所謂的笑了笑,將簽好的文件都遞給他:“對了,公司新酒店準備要動工了,我聽聞有幾個機購的合同談判還沒有完成,那邊麻煩嗎?”
“那個我正在談,你放心吧!這些事情我可以處理好的?!崩铢i微點頭,想了想,又問:“你真的不能告訴我,這幾天你哪里去了嗎?”
“我去看一個很重要的朋友,他病了需要人支持,我只是有些擔心他,不過沒事了,他能重新振作起來,我相信他很快就會康復?!睕]有多說什么,我拿起厚厚的文件,沖著李鵬哥呵呵一笑。
他會意過來,明白的點頭站起:“那我先走了,你忙吧!”
“好,我們加油,先讓自己強大起來,才有力氣面對那些強大的對手?!睕_著李鵬用力笑語。
看著他不情愿的離開,我無力的呼了口氣。
眼看著自己的敵人越來越強大,真有些泄氣的感覺。
顧思城都走到這地步了,顧晨曦肯定很不高興吧!他讓助理到機場接我過去,想必又是要找我發(fā)泄心中的不快,可被我這么拒絕,他是否會更生氣呢?
想了想,我只好拿出手機,給那么多個未接中的其中一個回了電話過去。
顧晨曦在這幾天中,給我打了許多個電話,幾乎都是在夜里的。
“……”電話接通了,但是那邊的人并沒有說話,沉默好像是在宣告著自己的不痛苦。
他很生氣了吧!
因為我不肯跟何超凡去見他?還是因為我失蹤了幾天?又或者是因為我所以顧思城現(xiàn)在成為他眼前最礙眼的眼中釘。
“沒有話要對我說嗎?”深吸了口氣,我無力小聲的問。
“我以為是你有話先要對我說?!鳖櫝筷乩浜撸黠@的動怒。
“我沒有話要對你說?!币粚﹄x婚的夫妻,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如果他不找我,我可以永遠不跟他往來的。
“很好?!惫麛嗟膽暎麙祀娫挼故呛芸斓?。
無聲的看著掛線的電話,我不禁背部一涼,隱約能感覺得出,顧晨曦真的生氣了。
嘆了口氣,直感無力,那‘很好’兩個字比什么樣的警告都要嚇人。
再次無力的重重嘆了口氣,頭有些隱隱的作痛。
***
推開酒店的房間門,還來不及開燈,就被房間里的影子嚇了一跳。
心跳幾乎要從口里彈脫而出,嚇得我立即開了燈,看清坐在房間內的是什么人時,才稍稍的松下氣來。
并沒有立即關門,我有些提防的瞪著他,極力冷靜的問:“你怎么會在這里的?”
他上次來找我的時候不過就是在門外等候,這次怎么會在我的房間內呢?
他是怎么進來的?這里可是我們公司的酒店,他顧晨曦再怎么神通廣大,也不至于讓我們公司酒店的員工給他開這門吧!
“我喜歡在那里就在那里?!崩浜叩男φZ,很不以為然。
我遠遠盯著他的臉,有種想要轉身離開的沖動,可是理智告訴我,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的,我能從這里跑出去,他顧晨曦也是能讓我乖乖回去找他的,就好像上次他讓我們的工程被迫停工一樣。
相對他這大老虎來說,我只是一只可以讓他隨意玩弄的小兔子,除非我什么都不在乎,沒有把柄讓他握緊。
“……”無聲的進入房間內,我平靜的走到他的面前,不打算逃避。
他都來到這里了,就看看他有什么想要說,有什么事需要找我的。
“不知道顧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呢?”平靜的,我一字一字的詢問,以極冷淡的口吻來表示我們之間早就什么關系都沒有了。
“關機幾天,飛德國去了哪里?怎么問你公司的人,卻沒有人知道你去哪里?這么說來也肯定不是因為出差了?”顧晨曦冷漠的抬眸,這態(tài)度就是質問。
盯著他,我不高興的皺了皺眉:“這是我的事,顧先生你沒有權力查我?!?br/>
“我有這樣的權力,而且我喜歡查。”顧晨曦冷哼。
他的手一伸,將我拉到他的面前去。
被他用力扯動,我腳步凌亂的跌到他的面前,雙手壓在他的大腿上,無奈的抬頭看他。
這男人,此時冷峻的態(tài)度就好像一只盛怒中的獅子,深淵般的瞳孔之內透露著讓人不安的憤怒氣息。
他真的生氣了。
可是他憑什么呢!憑什么他喜歡動怒就動怒,他以為他是誰。
用力的推開他的手,我心情煩躁的站了起來大聲吼回去:“你沒有權力,不管從何方面來看,你都沒有權力。你姓顧,我姓沈,我們兩個人本來沒有交雜,如果說曾經的合約是你我聯(lián)系的原因,那么現(xiàn)在合約也沒有了,我們離婚了,你是你,我是我,這是你趕我離開顧家的時候讓我知道的一個清晰的事實,現(xiàn)在請你顧先生不要再來干涉我的世界,我不需要你出現(xiàn)在我的眼內,也不需要接受你任何的質問?!?br/>
“我有權力,不管名義還是實質上,你是我顧晨曦的太太,關于你的所有事,沒有人比我更有權力。”顧晨曦冷冷的瞇起眼,他的憤怒,變成了不高興。
可是他墨眸里的怒火,好像又多了點得罪。
怔怔的瞪著他,我一時間沒有從他的說話里反應過來。
什么是顧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