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初敲了敲門,沒有回應(yīng)。
她把耳朵貼在門上,能聽見一些含混不清的聲音。
歐陽夏不會還在睡覺吧?
南初感到好笑,輸入密碼,房門應(yīng)聲而開。
這是一間高檔套房,她站在客廳里,沒有再繼續(xù)往里走。
“歐陽?”
好像有點(diǎn)不對勁。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入她耳中。
是在走廊里。
這是頂層的套房,只有一間,那么……
不對!
南初趕緊向外跑。
還沒等走出房間,門就被“嘭”的一聲關(guān)上。
隨后,是鎖門的聲音。
南初瘋狂轉(zhuǎn)動著門把手。
門被鎖死了。
如果是有人設(shè)了計,想把她困在這里,那么,歐陽在哪兒?
還有,剛剛她聽到的聲音……
南初壓下心中多余的情緒,壯著膽子往臥室里走。
“歐陽?是你嗎?”
她又敲了敲門,給足了門后人反應(yīng)的時間。
推開門,眼前的景象令她大吃一驚。
歐陽身上纏了幾道繩索,被用最原始的方式捆著,固定在床頭。
嘴里塞了一團(tuán)東西,只能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南初趕緊上前,拿下他嘴里的東西。
歐陽夏用力喘了幾口氣。
“怎么回事?”
南初說著,就要解開綁在歐陽夏身上的繩子。
“別碰——”
歐陽夏厲聲打斷南初。
南初收回手,不解地看著他。
“不能解開?!?br/>
歐陽夏艱難地開口,一字一頓。
南初這才注意到,他的臉頰,手臂,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膚,都透露著一層詭異的粉紅色。
她后退兩步。
“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
“水……”
南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到矮柜上擺著的玻璃杯。
倒了一杯水,喂到他嘴里。
歐陽夏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早上,有人說來送餐,我就開了門?!?br/>
“突然闖進(jìn)來一群人,把我綁在了這里,還喂了不知道是什么藥……”
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很明朗了。
顯然是有人要陷害她。
只不過,他們遠(yuǎn)遠(yuǎn)低估了歐陽夏。
這家伙,寧可被綁在這里,也不會任由南初解開繩索。
“既然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綁你做什么,扒光了扔床上不是更有視覺沖擊力?”
南初抱著手臂,站在臥室門口,離歐陽夏四五米遠(yuǎn)。
“我故意的。”
歐陽夏有氣無力地回答。
“好樣的,改天請你吃飯?!?br/>
南初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房間門口,“對了,你研究出什么來了?”
“……”
即便家教優(yōu)秀如歐陽夏,此時此刻還是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有沒有人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南初支著下巴,盯著墻上的掛鐘打哈欠。
“你怎么好像一點(diǎn)都不著急?”
歐陽夏不敢直視南初,只好盯著自己的腳尖。
南初漫不經(jīng)心。
“既然布了這個局,總要引霍西辭來抓奸吧?”
“他一來,我們不就得救了?”
拋開臉皮不談,這其實(shí)是一個根本不需要費(fèi)力破解的局。
南初打開手機(jī),果然,信號被屏蔽的一干二凈。
“可如果——”歐陽夏垂眸,有些不確定地道。
“沒有如果?!?br/>
南初打斷他。
她確定嗎?
不。她不知道。
整整兩個小時后,門口傳來男人有力的腳步聲。
“南初,你出去,去客廳,或者哪兒,越遠(yuǎn)越好?!睔W陽夏焦急地開口。
“哦?!?br/>
南初動都沒動。
下一秒,房間門被從外面打開。
華阮阮捏著嗓子,故作嬌柔地道:“我親眼看見姐姐進(jìn)來的?!?br/>
“我在外面敲了很多遍門,姐姐不肯開?!?br/>
“我怕姐姐出了什么意外,才請您過來看一眼。”
原來是華阮阮。
南初站起身,慢悠悠地伸了個懶腰,走出臥室。
她笑吟吟地站在華阮阮面前。
“什么時候敲的門,我怎么沒聽到?”
華阮阮睜大了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打量著眼前的南初。
衣著整潔干凈,沒有一點(diǎn)發(fā)生過那種事的痕跡。
不,不對,肯定是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在裝樣子!
華阮阮穩(wěn)住心神,一雙眼睛還往霍西辭身上拋鉤子。
“我聽說,這間房原先住著一個男人?!?br/>
“滾出去。”霍西辭冷聲開口。
華阮阮眼中溢滿得意,她拉住南初的手臂。
“姐姐,霍總生氣了,你要不就先出去一會兒……”
“我說——讓你滾出去。”
霍西辭猛地回過頭,冷厲的目光掃過華阮阮。
華阮阮打了個寒顫,如同被千萬支利箭射穿一般。
難道是惱羞成怒了,不想被外人看到?
華阮阮憑借自己的腦補(bǔ),得出了滿意的結(jié)論。
她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房間,并乖覺地帶上了門。
南初剛剛在歐陽夏面前裝得若無其事,此時此刻,卻不由自主地感到緊張。
他,會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
她把頭埋得極低,不敢和霍西辭對視。
但她仍然能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
許久,她聽到霍西辭嘆了口氣。
什么意思?
南初大腦一片空白。
他相信了嗎,對她失望了?
她感覺到指尖一麻,隨后逐漸傳遍全身。
突然,南初感覺到腦袋被人揉了一把。
“笨蛋?!?br/>
男人低沉的嗓音磁性悅耳。
這樣熟悉的無奈又好笑的語氣,在此刻變得格外溫柔動聽。
南初鼻尖一酸。
她撲進(jìn)霍西辭懷里,感受男人胸膛的溫度。
“怎么了,嚇到了?”
霍西辭放輕了語氣。
“才沒有!”
南初悄悄在他肩膀上蹭了一把眼淚,抬起頭,睜著紅紅的眼睛看著他。
霍西辭瞥了臥室一眼,“誰這么倒霉?”
??!光顧著自己的事了!
南初破涕為笑,“歐陽,從今天早上一直被綁到現(xiàn)在?!?br/>
霍西辭推開臥室的門,果然看見被綁在床頭生無可戀的歐陽夏。
“我在臥室里聽半天了,合著你倆誰都沒想著,第一時間先救我出去?”
霍西辭移開目光。
南初站在他身后吐吐舌頭。
霍西辭打電話,叫唐璟上來,帶歐陽夏去醫(yī)院。
站在門口的華阮阮惴惴不安。
難道……南初還有什么別的手段?
見唐璟抬出了被五花大綁幾近昏迷的歐陽夏,華阮阮暗叫不妙。
這個歐陽夏,還是不是男人?。?br/>
果不其然,很快,霍西辭牽著南初的手走出了房間。
在華阮阮面前,南初停下腳步,眼神真誠而純澈。
“妹妹,多謝你,帶西辭來救我,不然我不知道還要被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