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傾城瞅著那個笑得悠然自得的狐貍,嘴角一抽搐,隨即望向另一邊還未反應過來的尉翛,翻了個白眼,毫無形象:“大哥,你可以回神了。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哦……”尉翛眨眨眼,那雙迷人的桃花眼終于恢復了神氣,他絮絮道,“我還是沒有想到你們會坐在一塊?!?br/>
“這世上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這有啥稀奇?”冉傾城嗑瓜子,亮出白燦燦的門牙,用力——“磕!”瓜子殼裂開,瓜子肉進肚。
“這位姓冉的姑娘。你能文雅點嗎?”尉翛的眉角直跳,以前怎么就不知道這位冉姑娘對“禮儀”二字一竅不通呢?
不文雅的冉姑娘“呸”的一聲吐出了瓜子殼:“‘文雅’?文雅頂飯吃嗎?吃瓜子怎么文雅?那些個一個個走路一呼吸邁半步的大家閨秀才奇怪呢!走了一個時辰一條街還沒走完,遲早得餓死,豪豪氣氣的有什么不好?”
“……”當初怎么會認為她美麗優(yōu)雅的?明明只有與眾不同的奇葩特別嘛!還帶著奇怪。
“喂,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比絻A城見尉翛正處在無語中,便轉(zhuǎn)向一邊樂的悠哉的宇文羿,目露兇光,“你一直在看著我是吧剛才?有企圖?”
“公子哪會對你有所企圖?你……”一直被眾人遺忘了的衍笙見自己主子的偉大人格遭到侮辱,立刻跳出來為自己的主子“護法”。
“你跳的那么快干啥?你主子還沒發(fā)話呢!”冉傾城瞅瞅他,轉(zhuǎn)移視線,“喂,我說,我最近在哪兒出現(xiàn),這地兒也就有你的影子……狐貍,咱把話挑明了吧,你盯著老娘干啥?”
她擔心再這樣下去,會讓宇文羿起疑。宇文羿這個人看起來就是個精明腹黑的貨,要是下次他遇到了傾心的話以他這樣絕世的狡猾,難保不被他看出些什么來。嗯嗯,回去一定要和傾心再好好商量一下計策。以防這只狐貍男見縫插針。
“哦?難道只需冉姑娘走陽關(guān)大道,而在下只能避居小道嗎?”宇文羿笑得一臉無邪,依舊高貴優(yōu)雅,眼中卻發(fā)射出一種“欠揍”的氣息。
“是嗎?既然你這樣說,那么我就很期待在我接下來的漫長歲月里,不要日日有幸‘偶然’和宇文公子你走到一塊兒去了。”冉傾城吐出瓜子殼,也笑瞇瞇地回應道,皮笑肉不笑。
“原來冉姑娘是這樣想的嗎?”宇文羿眼珠一轉(zhuǎn),優(yōu)雅地放下茶盅,“冉姑娘不想遇上我,難不成是想著再一次遇上雷琿雷少俠,天天相見?然后笑靨如花你來我往?”
“你果然看到了?!比絻A城也不反駁什么東西,但是眼中冒出的異樣光芒,透露了她正在打小主意的心理,她鼻孔朝天繼續(xù)啃瓜子,“不過,嵩山派嘛……我沒興趣?!?br/>
尉翛在一旁“嘿嘿”一笑,桃花眼風流無限:“是啊,嵩山算什么?空有其表,搞不好內(nèi)部早就空了,一點兒銀屑都挖不出來。不如我情莊好,那底下裝的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啊。”
三言兩語,把自家老底掀了。
“呸?!比絻A城吐出瓜子殼,再磕,“錢多有啥用?你餓的時候你能吃錢?錢除了可以無限的交易,沒有第二個用處了?!?br/>
“……”炫耀未果的尉翛黑了臉。
“客官,你們要的碧螺春來了?!辈铇堑男《酥粋€大端盤,上面放了兩杯熱茶,步伐穩(wěn)健地快步走過來放下茶水。
冉傾城不經(jīng)意地瞥了他一眼,目光一頓,隨即放下手中的瓜子,大力地拍拍手,站起身來大聲道:“哎呀,不行了,我再坐下去就要晚了,得回去準備明日的進貢去了,那么就下次再見吧!我告辭了?!?br/>
她言罷,不再理會那三個表情各異的男人相同的“你早就該回去”的眼神,一襲紅衣灼灼,飛揚著往樓梯口走去。
小二上完了茶,也慢慢悠悠地退了下去,自始至終,頭都沒有抬一下。
他抱著木端盤,慢慢走下樓梯,剛拐過樓梯,便看見了貼在樓梯板下的一張白紙,躊躇了一會兒,他還是放下了端盤,往門外跑去。他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停頓幾步,轉(zhuǎn)身王一條小巷走去。
剛拐入巷口,橫空一只白皙的手便伸了過來,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將他狠狠地拽了進去,伴隨而來的是一個陰測測的女聲:“元立承,你最好立刻給我解釋清楚,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那個小二裝扮的男子一驚之后立刻沉靜下來,望著那雙拽著自己衣襟的手,沉聲道:“是主子派我來的?!?br/>
“我就知道!”那雙手松開元立承的衣領(lǐng),隨后從小巷陰影中露出一張白皙絕美的面龐,是冉傾城。她瞪了一眼垂首不語的元立承一眼,冷冷道:“那個毒舌男自己不來反倒派了你出來,他真當我冉傾城是個軟柿子嗎?失敗了一次又一次?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主子只是擔心……”元立承頭更低,滿嘴主子的好話。
“他擔心?擔心我的話,光派你來有什么用?想必你也看到了,在這兒的人各個是少年高手,他親自來都未必討得到好?!比絻A城冷哼一聲,一臉的不信。
“宗主正在傳授主子功法,所以主子才未能親自前來?!痹⒊刑鹨浑p堅定的眼睛看向冉傾城,“若是你希望主子來,我可以……”
元立承長相不算英俊,眉目清朗,五官端正,至少是賞心悅目,能夠耐看,只是申請比較單一,一張面孔一直板著臉,繃著,雷打不動,表情就沒有變過。
“誰希望他來???他來了除了氣我還能干嗎?”冉傾城氣呼呼地等著木頭一樣的元立承,“希望我下次遇見司空遙,他可以使幾招新的我瞧瞧?!?br/>
冉傾城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回應了幾句,轉(zhuǎn)頭打量元立承,蹙眉:“那你最近有無查到什么東西?或者……可疑的人?”
“沒有。最近來這里喝茶的最多的就是武林中人,基本上還算是有頭有臉。前日下午天地七英的幾人來過,但是聽他們的話并未停留,似乎是當晚就離開了,獨留下寂塵風。再者……”元立承頓了一頓,“今日上午,江南三俠入城?!?br/>
“江南三俠?他們也要摻合進來嗎?”冉傾城秀眉一蹙,扶著額頭頭疼道,“真是難搞的敵人。和金陵五少一樣。”
百花進貢那一日,來的武林高手越多就越是麻煩,但是對于寂塵風這樣與她和傾心已有過數(shù)面之緣的人是不可能趕走的,不讓他們?nèi)サ脑捴粫尤侨藨岩?,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頭疼的了……那江南三俠自然不是省油的燈,還好天地七英不在,不然的話……她和傾心十條命都不夠玩。
“這個不清楚,但是三俠之一的沈南之好酒好美人是天下皆知的傳聞。若是說他是沖著百花圣女來的話……也說得過去?!痹⒊械脑捬院喴赓W,都已經(jīng)把一切顯示明白了,二人心知肚明。
冉傾城無意識地敲著自己的下巴,沉思一會兒,猛然間伸手一拍元立承:“我明白了。你繼續(xù)到茶館潛伏,小心別讓人起疑了,特別是宇文羿?,F(xiàn)在立刻回去找傾心商量對策?!?br/>
“是。”元立承用力一點頭隨后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小巷子。
冉傾城揉揉額角,重嘆一口氣,紅衣很快又隱沒在了小巷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