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尚書看向蕭云。
蕭云臉色平靜,像是將這場切磋根本就沒放在心上,這種神情讓何尚書不由想起在初次見到蕭云時,還有在招生考核時,蕭云都這樣一副神情。
面對修為比他高出兩段的梁明,難道蕭云還是胸有成竹?
何尚書盯著蕭云,心中依然有著疑惑,不過卻停止了喚人。
梁明此時臉上滿是喜色,嘴角帶著一抹嘲諷的微笑,看著蕭云,口中卻對何尚書道:“既然蕭兄不反對,那就請何伯伯提供一處比武的場合,讓我見識一下蕭兄的天賦。”
“不必了!
何尚書臉上的怒氣已經(jīng)隱去,語氣卻很是冰冷,冷冷道:“不需什么比武的場合,這里空間寬敞,足夠你們切磋用!
梁明笑道:“那敢情好,不知蕭兄意下如何?”
“我無所謂!笔捲频,臉色平靜,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那好!绷好髂樕厦腿婚W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猙獰之色,走上一步。
這時,忽聽何尚書抬手道:“且慢!”
梁明一愕,和蕭云同時轉(zhuǎn)頭看向何尚書。
只見何尚書沉吟片刻,在袖管中一摸,左手中忽然多了一把長劍。
這是一把水晶般的雪白長劍,三尺多長,纖毫不染。
何尚書輕輕的撫摸著長劍的劍鋒,顯得對這把長劍極為的喜愛和珍惜,接著他臉上閃過一抹肉疼之色,抬頭淡淡道:“這把長劍名為雪晶劍,由兵部特意為我打造,乃是我當年貼身之物!
他看向蕭云兩人:“你們既然要切磋,我就加些彩頭。誰能獲勝,這把雪晶劍我就贈給誰。”
說完,他特地看了一眼蕭云。
蕭云目光猛地一亮。
在何尚書拿出這把劍時,他的目光就已經(jīng)被這把雪晶劍所吸引,他一眼就能看出,這把劍必定非同尋常,而他也正缺少一把趁手的兵器。
不過蕭云心里也如同明鏡般,何尚書此舉,分明是在激勵自己。
梁明更是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雪晶劍,神情間的貪婪顯而易見,他似乎還不敢相信,問道:“何伯伯,此言當真?”
何尚書臉色一沉,道:“老夫會欺騙你們這些小輩嗎?”
梁明當即大喜過望,抱拳道:“多謝何伯伯!
聽他言下之意,好像已經(jīng)贏了這場切磋似得。
何尚書暗哼一聲,手一揮道:“你們可以開始了!
梁明當即走向客廳中央,臉上滿是迫不及待的欣喜之色,蕭云一臉平靜的也走了過去。
兩人相對而立。
梁明躊躇滿志,笑道:“蕭兄剛到酒徒境不久,兵器類想必還沒有修煉過,咱們這次切磋只用拳腳好了。”
他說的很是大義凜然。
蕭云卻有些奇怪,他有一種感覺,梁明似乎生怕自己認輸不跟他對戰(zhàn)似得,當下點頭道:“也好!
其實無論梁明提議是用兵器還是用拳腳,蕭云全都無所謂,不要說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酒徒境,哪怕就是酒之氣境,利用醉力施展的凌虛步也足夠躲閃梁明的攻擊,畢竟他腹內(nèi)圓珠中的醉力儲存,足足比自身酒力要高出十倍!
梁明臉上閃過一絲猙獰,沉聲道:“這是我家傳酒技九爆拳,蕭兄看好了!
說完,梁明渾身一抖,“啪啪啪”三聲骨骼爆響的聲音立即響起,猛地跨上一步,向蕭云胸口一拳擊來。
酒徒境雖然尚還不能酒力出體,但是帶起的拳風(fēng)卻足能籠罩數(shù)尺方圓。
梁明剛一出拳,空氣中立即響起一聲被撕裂般的嘯聲,一股強勁的力道猛沖而來。
蕭云腳尖一點,在力道將要襲身前的一剎那,猛地躲了過去。
正是凌虛步。
“不錯!绷好髅碱^一挑,“不過這一拳我只使出了三成的酒力,再看這一拳!
蕭云笑道:“梁兄不必客氣,大可使出全力。”
其實蕭云想說剛才那一躲,自己連凌虛步的一成威力還沒使出來,他是故意將身法慢下來,看似險之又險的躲過了梁明一拳,為的就是讓梁明繼續(xù)心存輕敵之心。
果然,梁明一聽,臉色立即就是一變,冷笑一聲道:“蕭兄只是躲過一拳,就大言不慚了么?”
說完,又是一拳擊來。
梁明好像已被蕭云的話激出了怒氣,這一拳顯然要比剛才勁道大上了許多,甚至要大上一倍,空氣中撕裂的嘯聲再度響起。
蕭云腳尖一點,又差之毫厘的正好躲了過去。
“你!”這一下,梁明臉上終于露出了驚異之色。
剛才那一拳,即使是酒徒境二段的酒者想要躲過去,也不是很輕松的事,蕭云竟然又躲了過去?
這時,蕭云猶如滑行般的身形輕巧的在側(cè)方停了下來,伸出食指,向梁明一點。
一股尖利的力道猛然向梁明額頭刺去。
梁明沒想到蕭云竟然還有余力反擊,此時他雖然心中驚疑,但是仍還未將蕭云放在眼里,冷哼一聲,竟然直接伸手一抓,將蕭云的指力抓在了手中。
“蓬!”
梁明手掌中一聲輕聲的悶響,指力竟然硬生生的被梁明握爆。
而就在蕭云剛點出這一指時,何尚書一怔,驚道:“霹靂一指!”
何尚書當然一眼便能看出蕭云使出的功法,當時就是眉頭一揚,臉上全是驚詫之色。
蕭云竟然不但突破到了酒徒境,還修煉了酒技?!
不過這個念頭隨即閃過,何尚書臉上隨即又露出了擔憂之色。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霹靂一指的弊端了,不但需要運用酒力很靈活,并且每次施展,都會耗費大量的酒力。
看蕭云似乎還要醞釀片刻才能發(fā)出霹靂一指,顯然對酒力的運行還不夠純熟,并且蕭云剛到酒徒境,他體內(nèi)的酒力能支持他施展幾次霹靂一指?
“他怎么會選擇這門酒技修煉?難道沒看到大綱里寫的弊端嗎?”何尚書臉上又是擔心,又是懊喪。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梁明一把將蕭云的指力握爆,但是拳頭卻也明顯的鼓了一下,顯然這指力并未像梁明想象的那樣輕易破去。
“不對。”
梁明感到手掌一麻,就像是被重物擊打了一下似得,臉色微微一變,暗道:“他只是酒徒境一段,怎么這指力竟然幾乎跟二段相差不多?這酒技有古怪!
就在梁明這一停頓的剎那,蕭云又是一指點了過來。
這次梁明沒有硬接,而是一側(cè)身避了過去,但是衣衫飄拂間,“嗤”地一聲,梁明掠過的衣袖上被指力洞穿了一個小孔。
梁明低頭一看,臉色當即就陰沉了下來。
“梁兄不要大意。”只聽蕭云淡淡道。
聞言,梁明臉色更陰沉,怒哼一聲,渾身骨骼再度“蓬蓬蓬”連響,一個邁步,便欺到了蕭云身前,一拳向蕭云小腹轟去。
殺機立現(xiàn)。
他竟然轟向了蕭云的小腹!這是要打算廢去蕭云的酒海啊!
并且梁明這一拳再無保留,猛烈的拳風(fēng)將蕭云的衣衫都吹的往后飄起。
何尚書看的分明,臉色當即大變,猛地站起。
就在何尚書想要抬手喝止的時候,蕭云目光一閃,身形一動,當即又避了開去。
在身形避開的同時,蕭云伸手又是一指向梁明點去。
他點的赫然也是梁明的小腹。
兩人只是剛交手片刻,便均都圖窮匕見,都要廢去對方的酒海!
在梁明使出辣手的事后,蕭云已經(jīng)隱隱有些明白了,梁明此次一定要跟自己切磋,可能一開始就打算的廢去自己的酒海!
廢去酒海幾乎就相當于取對方性命,因為酒海被廢,酒者也就成為了一介普通人,除非是有深仇大恨,哪里會做出這種的舉動?
蕭云跟梁明素不相識,無怨無仇,梁明即使被激怒,也沒必要使出這樣的辣手,更何況何尚書還在一旁。
念頭閃動中,蕭云很快猜到,梁明如此舉動,多半背后是有霍杰的囑咐!一開始梁明還不敢光明正大的動作,此時被蕭云激怒,當即露出了此行的目的,不過這梁明雖然出自名門,但是腦袋卻好像不太好使,何尚書就在一旁觀戰(zhàn),他如果就這樣廢了自己的酒海,何尚書會放過他嗎?
不過一轉(zhuǎn)念,蕭云也就理解了,如果不是梁明如此愚笨,霍杰也不會專門去慫恿他。
蕭云當然不會料到梁明是被霍杰許下了無法拒絕的好處,才敢如此大膽的在何府想廢了蕭云。
只是蕭云哪里又是好惹的人,梁明既然心存險惡,蕭云也不客氣,當即也去廢梁明的酒海。
這一來,切磋立即變成了生死相搏。
蕭云眼角余光看到何尚書似乎要喝止,忙看向何尚書,微微搖了搖頭,用眼神制止了何尚書。
何尚書此時也看出蕭云好像沒有任何驚慌之色,暗道:“難道他有把握敵住梁明?”
他又是擔心又是疑惑,不過還是將抬起的手慢慢放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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