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臺前方有一臺較大的電視,平時播放一些鄉(xiāng)村搖滾音樂,或者一些足球運動之類的節(jié)目,此刻屏幕里頭正播映著有關(guān)最近連綿不斷的黑幫火拼和大英博物館被盜竊兩件大事,背景中群眾噪聲雷動,顯然很多人都對英國政府的辦事能力感到不滿。酒吧內(nèi)也處處可聽見人們談?wù)搩杉碌南嚓P(guān)話題,讓高戰(zhàn)感受到自己所組織的這兩次行動有多么的了不起。
幾張桌子周圍都被高戰(zhàn)包了下來,此刻高戰(zhàn)正在犒賞打敗日本山口組的一些功臣,其中包括原華興社的一些骨干,還有功不可沒的日奸“田富貴”(東源太郎)等人。
觥籌交錯中,田富貴更是諂媚地給每個倒著酒,他清楚呀,人家都是中國人,走的都比自己近,人家要是不爽自己向高先生打個小報告,自己就吃不完兜著走,還有,別看自己現(xiàn)在春風得意,“茍中仁”(小犬次郎)那伙人已經(jīng)對自己的位子虎視眈眈了,可惡的家伙們,想當初要不是自己提攜他們見風使舵投靠了高先生,他們的腦袋瓜子說不定早就落地了。
想到這里,田富貴就更加像孫子一樣伺候著每個人,顯示自己的忠誠,并且積極地表現(xiàn)自己的辦事能力。我田富貴能夠坐到今天的位子上絕對是實至名歸地。
此刻雙喜臨門的高戰(zhàn)酒興正酣,大聲夸獎著馬嘯天和啞巴一伙人,對于那一伙日奸卻沒有半點好臉色,他越是這樣,田富貴一伙就越是對他恭敬有加,不敢有半點忤逆,也許這就是日本人崇拜強者的努力天性吧。
幾杯酒下肚,高戰(zhàn)心說,趁熱打鐵。眼看把日本山口組給整垮了,自己應(yīng)該將自己設(shè)計的毒品網(wǎng)絡(luò)建立起來,用最短的時間,最少的資源。獲得最大的利益,媽的,也讓這些英國佬嘗嘗“鴉片戰(zhàn)爭”地味道。
這個念頭才剛剛冒出,酒吧的另一側(cè)傳來騷動,從高戰(zhàn)這角度往那邊望去,只見到人群中有一道火辣辣的性感背影。淺藍色的小禮服,幾乎裸露整個背部荷葉邊地小短裙下,黑色絲襪裹著一雙長腿,不經(jīng)意地輕輕擺動,成為周圍人群目光的焦點。行走間,一頭烏亮的頭發(fā)傾泄下來,披灑在白皙的裸背上,黑與白,構(gòu)成了奇異的搶眼魅力……
蜜雪兒?怎么會是她?
不過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蜜雪兒是專程來找他的。
因為美女已經(jīng)朝他走了過來。
高戰(zhàn):“今天是什么日子,把美女你吹到我這兒了來?”
蜜雪兒語氣很是不善:“我有事要問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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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戰(zhàn)心神還停留在她剛才給自己地驚艷感覺中,原來這丫頭挺會打扮的,還真有些味道??人砸宦暎骸坝惺聝簡栁??聽你的語氣好像事情還特別嚴重?”
蜜雪兒:“大英博物館遭盜竊的案子是不是和你有關(guān)?”
高戰(zhàn):“什么?”高戰(zhàn)的聲音透露著愕然,驚詫,無辜,還有一點點悲傷。他真沒想到自己會這么有才,能把一句話說出這么多韻味來。
蜜雪兒顯然被高戰(zhàn)給弄糊涂了。“怎么了,難道你和這件事兒沒有關(guān)系?”質(zhì)問的底氣明顯不足。
高戰(zhàn)用無辜的眼神瞟了蜜雪兒一眼,“我不知道你這算不算是在質(zhì)問我?我也沒想到我在你的心目中會有這樣不堪的形象。不錯,我地人品也許是有些問題,但我還不至于做出那樣膽大包天的事情來!”
蜜雪兒的模樣又有些心軟了。原本她來的時候就是憑著一股子銳氣。這股子銳氣一軟化,她小女人的那種優(yōu)柔寡斷就顯露了出來。
“其實。我只是猜測,畢竟你曾經(jīng)到過那里,還有被竊的東西大多數(shù)都是中國展區(qū)的珍貴文物......我不能不對你有一些懷疑......”
高戰(zhàn)嘆息:“懷疑?你真是太傷我心了!”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對不起,我要壓壓驚,你給我地驚嚇已經(jīng)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你別看我看起來人高馬大地,其實心里的承受力是很脆弱地?!?br/>
高戰(zhàn)搖著頭一下子把酒喝進了肚里,做出一副借酒澆愁的模樣。
蜜雪兒的心徹底軟化了,“你不要喝那么多酒嘛,我只是來問一問你。”
高戰(zhàn)沖馬嘯天一伙人使了一個眼色,讓他們快些滾蛋。然后深沉道:“不,你不必關(guān)心我,我知道你一直都對我有成見。不錯,我和你父親是好朋友,無論是在私底下還是在工作中都很不錯,我為人怎么樣他最清楚,至于你父親為人怎么樣,我想你也比我更清楚。我們中國人有句俗話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能從你父親身上學到很多東西,比如高尚的道德......哦,蜜雪兒,你知道嗎,你是我見過地最純潔,最善良地女孩,人也長得漂亮,每一次看一見你就感覺像是看見了天堂降臨下來的天使,揮動著潔白地翅膀,前來搭救我這個滿身污穢的罪人!”
蜜雪兒有些感動了,覺得自己以前對高戰(zhàn)所存在的偏見有些過分。男人嘛,有幾個不好色的,如果沒有女人的主動誘惑,很多男人其實還是很不錯地。
高戰(zhàn)正要再接再厲的時候,一個響亮的打電話的聲音從吧臺那邊傳了過來,聲音很熟悉,那是田富貴的日本式英語腔調(diào)。
“喂……什么?八嘎,連這個月利息都付不出來?可惡的家伙,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你當初借錢簽約的時候,不是保證每個月會按時繳利息的嗎?”
“……嗯?我們是老朋友,看在你也是日本人的份上我當然是很同情你啦,但是那些討債的弟兄們也要生活,可能今天就會找到你老家去……哦,我記得連帶保證人是你妹妹對吧?你妹妹還沒出閣。你母親好像也還在,她們兩個一起接客,接個幾天就能還利息了……八嘎,我這么說??蓻]有恐嚇的意思喔……”
想要在老板面前積極表現(xiàn)的田富貴故意將電話通話地聲音說的很大。
高戰(zhàn)惱火呀,操你老母的,說話就說嘛,干嘛還大力拍桌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高利貸追債的……
“什么?你不想親戚朋友被騷擾?啊,我地人還去你工作的地方鬧事?八嘎。那你就爽快點還錢啊,看是去找親戚朋友借錢,還是讓你家人出來賣身,把錢還出來就沒事了……不然欠債肉償,八嘎,我可是倫敦最兇悍的男人,武勇蓋世,曾經(jīng)打倒老太婆、強奸北極熊……啊,說反了!沒錯。再不還錢我只有派人燒你房屋,強奸你老媽,給你臉上潑硫酸……”
高戰(zhàn):媽的,原來追高利貸的都是一種臺詞,不管是哪國人,五十年不變啊。
蜜雪兒:這個也未免做得太絕,利息付不出來。就潑人硫酸,比推人入火坑還要毒辣。這等作為??胺Q是惡魔所為……
當高戰(zhàn)看見田富貴打完電話,諂媚著嘴臉朝自己走來的時候,幾乎讓他從椅子上摔跌下來。
還是那邊地另外幾個手下機警,一看老板臉色不對就猜到了一切,沖上去對著田富貴就是一番狠毒的拳打腳踢。根本就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當場把這個故意找表現(xiàn)的家伙給打得暈死過去,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媽的,反正是個日本人,打死一個少一個!
打完以后直接拖在地上拉了出去,只留下一道鮮艷的血痕......
干,滅口的感覺是滿爽的!
蜜雪兒徹底地怔住了,指著外面的一伙人,看看高戰(zhàn),看看外面:“剛才打人地不是你的手下嗎?”
高戰(zhàn)摸摸鼻子:“啊?哦對,他們跟我一樣,對這樣的人渣極其不齒,看見就想狠揍!”
這次輪到蜜雪兒感嘆出一聲:“???”了。
“不要用這樣崇拜的目光望著我,其實我表面看起來像是一個混蛋,其實有時候我也會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就像有人說的那樣,人偶爾做一件壞事并不難,難的是一輩子堅持不懈、兢兢業(yè)業(yè)、死不悔改地做壞事......”
蜜雪兒的眼光變得更加迷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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