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不敗……你是不是喜歡我。”
東方不敗被這個直球打的措手不及, 震驚的從位子上站起來, 實(shí)木制成的靠椅“嘭”的一聲倒在地上。
他隱瞞了這么長時間的秘密, 甚至強(qiáng)迫自己不去相見的秘密就這樣被對方問了出來, 語氣是那樣的肯定。
果然……是他早上的舉動暴露了嗎？
可是, 這不也正是他想要的嗎。
他為了隱瞞這個秘密受盡了折磨, 不去想不去見, 只要一想到對方在華山有師有友，還有愛慕的小師妹，嫉妒就一度讓他迷失了自我。
如果他還是個完整的男人, 不論愛上什么樣的人, 他也會把人搶過來, 可是現(xiàn)在的他……不敢。
如果他真的是個女人, 那樣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去追求, 可以嫁人生兒育女，可他又不是。
他一忍再忍, 最終卻在昨日, 這人的突然到來將一切都打破了。
表面的平靜，終究只是表面，內(nèi)里早已殘缺不堪。
就像他現(xiàn)在的這副身體一樣，丑陋。
然而, 他還是忍不住去幻想，擁抱到這泡沫般的美好會是什么樣的。于是在今天早上, 他小心翼翼的試探, 去接觸, 不管結(jié)局怎么樣他都認(rèn)了。
至少，在將來回想起來，他不會后悔。
一如他當(dāng)年自宮的時候，縱使現(xiàn)在他百般嫌棄，但若是重來一次，他依然無法拒絕。
短短十?dāng)?shù)間，東方不敗腦海中想了很多事，最終順從了內(nèi)心的選擇，“是，我喜歡你，喜歡你的樣子，喜歡你的身體，喜歡和你在一起時的輕松……所以，你要拒絕我嗎？”
拒絕二字，讓東方不敗難以啟齒，舌尖抵在牙床反復(fù)了多次才顫抖的說了出來。
李含蘊(yùn)以為東方不敗會再次否認(rèn)，就像之前幾次一樣。他一直等待著對方說出來，可是對方卻一瞞再瞞，這回他不再拐彎抹角，將話直接說了出來，沒成想對方這一次居然承認(rèn)了。
他想從東方不敗口中說出來的話，對方真的說出來了。一時之間倒是讓他呼吸漏了拍，心間麻麻地，像被小貓撓了一爪。
李含蘊(yùn)從門邊折了回來，一步一步逼近東方不敗，“為什么會想著我會拒絕，如果我不呢?！?br/>
東方不敗很緊張，緊張到手心冒汗，他舔了舔唇，“因?yàn)椤?br/>
“我發(fā)現(xiàn)你在這個問題上，表現(xiàn)的很自卑?！崩詈N(yùn)阻止了東方不敗的話，“我大致能猜到你會怎樣說，可是為什么？我不懂，在我看來你已經(jīng)擁有了這世上大部分人的追求，已經(jīng)高高在上俯視人海，做人做到你這一步已經(jīng)很成功了。”
“你真的覺得，我有你說的那樣好嗎？”東方不敗眼眶紅了，看上去竟有些可憐。
李含蘊(yùn)心猛地一跳，有些酸：這個人為什么會這么軟，明明是一教之主，卻只因?yàn)樗膸拙湓挾桓袆印?br/>
是得不到認(rèn)可，還是什么……
“你別……”話還未說完，李含蘊(yùn)就被撲過來的人抱了個滿懷，懷中的人瘦的很，一手摸過去全都是骨頭，也不知道這教主怎么當(dāng)?shù)?，難道還能餓著自己？
東方不敗吸了吸鼻子，“你沒有第一時間拒絕，本座就當(dāng)你答應(yīng)了，以后你就是本座的人了?！甭曇魪囊路飩鞒?，帶著沉悶的音色。
話很強(qiáng)硬，還壓上了教主的身份，但是李含蘊(yùn)卻聽出了其中的渴望。
他拉開緊緊抱著自己的人，雙手搭在對方的雙肩上，看著東方不敗的臉色從紅潤逐漸失了血色，淡淡說道，“我沒說拒絕，是因?yàn)槲也幌刖芙^，但是若說在一起，我捫心自問，我還做不到?！?br/>
“你想說什么？”東方不敗這時已經(jīng)平靜下來，聽了李含蘊(yùn)的話，他也說不出什么反駁。
“我只能說如果將來會找一個人一起生活的話，那個人可能會是你?！崩詈N(yùn)移開了目光，低聲道，“我們雖然認(rèn)識時間很久了，但實(shí)際上我們并沒有怎么相處過，每次都是短短的幾天。在我的世界里，愛情不是必需品，我也從來沒有幻想過未來的對象會是什么樣的，如果你始終不說，我便不會再想了?！?br/>
他輕吐出一口氣，轉(zhuǎn)而看向東方不敗的雙眼，沉聲道，“可能我確實(shí)對你有好感，所以才不想去拒絕。如果你堅(jiān)定不改，我們可以嘗試在一起，未來還很長，我不希望你將來回想起來覺得這只是種沖動，從而后悔?！?br/>
“只要你不后悔就夠了?！睎|方不敗沉默了會，這樣說道。
李含蘊(yùn)聽著不禁發(fā)笑，嘴角上揚(yáng)，“出去吧?！?br/>
東方不敗點(diǎn)頭，“好?！?br/>
兩人并排走出，在回廊里繞了繞。
“夫君——這位是？”
迎面碰上端著湯碗的雪千尋，東方不敗心中一驚，連忙看向一旁的李含蘊(yùn)，對方臉上并無表情，只是這樣才讓東方不敗更是驚怒，“本座不是讓你待在院內(nèi)，不要外出嗎？！”
雪千尋福了福身子，“夫君，妾身只是太思念夫君，才想著煮碗?yún)珌硪娨姺蚓蚓己瞄L時間沒有來見我們姐妹了?！?br/>
“本座不需要，你拿回去吧?！?br/>
雪千尋眼露哀怨，卻還是點(diǎn)頭退了下去。
待人走后，東方不敗看向李含蘊(yùn)，慌忙解釋，“后院里有五個小妾，但是我從來都沒碰過，是之前任我行當(dāng)教主時賞給我的。自從我心里有你之后，我連后院都沒踏進(jìn)去過。”
小妾一共有七個，自宮之前他心有溝壑，不愿耽于情愛，況且這都是任我行送過來的，他更不敢享用，只是隔三差五的會過去小坐。而當(dāng)他自宮之后，起先看著七個小妾嬌艷可人，他心中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就連舉止也常像她們學(xué)習(xí)，再后來他心里就多了個人，他就不愿意再踏進(jìn)去。前些年她們來鬧，還給他喂補(bǔ)藥，氣得他殺了兩個主謀，將旁觀的其他五個下令不準(zhǔn)出院。
沒成想，今天跑出了個雪千尋。
只不過雪千尋一向聰慧，這次怎么會貿(mào)然跑出來，難道是有人在她面前亂說什么？
看來后院需要重新整頓一番了。
李含蘊(yùn)這時有些慶幸自己還沒完全答應(yīng)同東方不敗在一起，不然他豈不是在無意之間三了那些個女人。他心里是有些別扭的，或許東方不敗心中沒有那幾個人，但他卻無法忽視她們的存在。
他聽了東方不敗的解釋，心里卻有些可憐那幾個久居后院的女子，嫁了人卻如同守寡。
“找個機(jī)會，把她們送走吧?！崩詈N(yùn)開口道，“你之前的舊事我沒資格去管，但是將來你若是想和我在一起，我無法接受后院中還有你的舊人。況且，就當(dāng)你不在意不喜歡，不管那些女子是出于什么目的，畢竟在你這里空耗了一生中最美好的年歲，這對于一個女人來說太可悲了?！?br/>
“好?！?br/>
這在一起睡覺，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三四次，并且一次比一次熟練。李含蘊(yùn)與東方不敗同吃同睡兩個月，教中下屬看他的目光都變了。
這一日，外出任務(wù)的童百熊回到了日月神教，聽到了教眾們口中談?wù)摰娜嗣?，以為東方兄弟也學(xué)著一些人養(yǎng)起了男寵。
這可不得了，他得去看看，那“李道長”究竟是何許人也。
李含蘊(yùn)和東方不敗相處了兩個月，差不多是摸透了對方的習(xí)慣和愛好。日月神教不是每一天都有事情需要和教主商議的，差不多是半個月才會有一次的會議，其他時候若是有拿不準(zhǔn)的事情可以派人來找東方不敗詳談。
所以更多的時間里，東方不敗都是坐在繡架前繡花。
李含蘊(yùn)最愛干的事情就是幫東方不敗編小辮，沒辦法他談了個女裝大佬來做對象，現(xiàn)在不僅精通了編發(fā)手藝，還自學(xué)了化妝手藝。
東方不敗的審美完全對不起對方的那張臉，對那些大紅大紫的顏色熱衷的很，他實(shí)在沒有辦法對著那樣的臉吃得下飯，化了妝不如不化。
他拼了老命才把東方不敗的審美拉回及格線，其過程真是慘不忍睹。
李含蘊(yùn)看著垂眸穿針引線的人，愈發(fā)覺得自己談的不是個男盆友，而是個女盆友。
罷了，誰讓人家長得美呢。
長得美，就是可以恃美行“兇”啊。
男盆友不僅不兇，還非常聽話，沒事的時候還喜歡窩在他的懷里，像只奶貓。
要親親，要抱抱。
貓爪子撓的心都化了，依你依你，要星星都給你摘下來。
東方不敗側(cè)了道目光，上下掃了眼笑瞇瞇的人，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這種詭異的目光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了，每一次都覺得怪怪的。
“再過兩個月我可能就要離開了?！崩詈N(yùn)看到東方不敗望過來，說道。
東方不敗動作一停，將繡花針插在繡布上，走到對方面前，“那我們什么時候才能一直在一起?！彼麄?cè)坐在李含蘊(yùn)的腿上，將頭搭在對方的肩膀上。
“距離才產(chǎn)生美啊，就怕一直待在一起，你會看膩了我。”李含蘊(yùn)摟住東方不敗的小細(xì)腰，這腰細(xì)的部分女人見了都會羨慕吧。
明明他也有很盡力的在喂養(yǎng)，為什么人一點(diǎn)不見長，他反而還長了幾斤……這種吃不胖的體質(zhì)，無話可說。
男默女淚。
東方不敗直起腰，反駁，“不會的。”
“道長的臉這么出眾，本座不管看多久都不會膩得?！睎|方不敗勾住李含蘊(yùn)的下巴，盯著對方的眼睛，一邊說著一邊低下頭，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