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大結(jié)局（七）

    “菩薩！”

    凈壇菩薩只是撣撣袈裟,側(cè)過身，不愿意接話。

    鳶尾尷尬地站在中間，神色淡漠,顯得執(zhí)拗。汗青面頰通紅，肌肉緊繃,和她爭鋒相對。

    馬驥一直冷眼看他們爭執(zhí),直到此時,終于確定，這些人都換不回龍女。

    靠人不如靠自己。

    有些隱忍,有些追求,沒有被點燃也就罷了，如今,已經(jīng)如泄洪的潰堤,他無力抗拒……

    他右腳已經(jīng)往外走了一步。

    張睿都不知如何阻止……

    眾生平等。他有什么資格，要求別人奉獻,要求別人退讓？

    做了這么久代理城隍，張睿頭一次覺得，當(dāng)前的困境,已經(jīng)超越了他的道德觀和人生觀。

    就這么慢了一步。

    馬驥果然,他原本和汗青糾纏之時，隱約已經(jīng)下了決定了。

    這時候，他不愿意等待，自然顯得勢在必得。

    “菩薩，有一件事，向您求教?！?br/>
    馬驥拱手。

    凈壇菩薩聞言，叫他上前：“你又有什么想說的？”

    馬驥有些瞻前顧后，他看向廳堂上的眾人。

    “能否請菩薩摒退左右？”

    “哦？你這是？”

    凈壇菩薩巴不得這些人不要爭吵，叫他清凈。他擺擺手：“汗青，把客人們先帶下去好生招待。鳶尾想要去看看海棠，就帶她去吧?？倸w……”

    仿佛已經(jīng)有些疲憊。

    汗青哪里還敢說什么，他推搡著張睿等人出來。

    “走吧，帶你去看海棠?！?br/>
    汗青果然對菩薩言聽計從，他雖然依舊不假辭色，卻依言帶著鳶尾乘云而去。

    雖然沒有人招呼，張睿也想去看看那個給了他一壺甘霖的女子。

    她的處境，似乎不如想象那么好。

    一路上穿云海，過山峰，似乎觸到了一層屏障，轉(zhuǎn)瞬間，就進入到一個熟悉的地界。

    是的，這個地方帶著風(fēng)沙的干燥和海水的咸腥。這就是畫壁的湖邊。

    “海棠……”

    張睿不知該從何說起。

    “都是因為我?！兵S尾輕飄飄的說道，然后，其中的內(nèi)疚，卻如同銅鼎，叫人沉重。

    汗青終究沒有說話。

    一路慢行，由于此屆有限制，幾人只能御靈氣而行，法器都用不了了。

    漸漸可見一片淺紅青碧，溪水清波。清淺的佛香伴隨著甜膩的花香彌漫開去，有一個輕輕的聲音，在呢喃。

    “汗青拜見海棠姑娘。我奉菩薩之命帶著鳶尾和張松溪來見你?！?br/>
    汗青早在一片藩籬外頭停下腳步，恭謙地等候。

    不多時，柴扉輕啟。

    “快請進來?！?br/>
    卻不見其人。

    張睿帶著疑惑，亦步亦趨，緊跟著汗青和鳶尾。

    又是一路青色，花香更重。

    直到一座八角亭，紫荊為骨，藤花裝飾。一位玄衣女子背對著她們跪坐，不加修飾。

    “海棠？”

    鳶尾不敢置信。

    她快步上前，扶起女子，轉(zhuǎn)過身來，果真是海棠。她早已形容清淡，和鳶尾氣質(zhì)相似。

    “鳶尾姐姐，你為何又出現(xiàn)在這里？”海棠請她坐下，問她。

    汗青躲著她的目光，站到張睿身后。

    “有些事情，避不過。況且，得到了，也未必覺得就是所求，我還是覺得，和你在一起甚好！”

    鳶尾難得動情，拉著她的手，喜悅極了。

    “果然如此？不要隱瞞我，我總有其他辦法知道的?！焙Ｌ膮s強硬。

    鳶尾微笑著搖頭。

    “汗青？發(fā)生什么事情了？菩薩不是答應(yīng)我……”

    汗青沒奈何，還是走出來：“她們在外頭，犯了忌諱。”

    海棠還要再問，鳶尾笑道：“我也是時運不佳，出去之后，竟然記不起許多事情，那又有什么意思呢？身邊沒有你們……如今，恢復(fù)了往日的記憶，和你們在哪兒，都覺得有滋有味……”

    “若是果真如此，我就不勸你了。畢竟，我在這里，倒是生活得舒適。”

    張睿相信，這是她的真實想法。這一處空間，已經(jīng)大不同于以往?？梢?，海棠卻是有閑情逸致。

    遠處傳來玉罄的聲音，汗青一個激靈，叫到：“有事情發(fā)生了，咱們先回去。海棠姑娘，我們會再來看你的?！?br/>
    張睿不明所以，鳶尾也只能無奈和海棠作別。

    還沒到，就聽到一個魔性的笑聲。

    仿佛音波襲擊，雖然聲音不大，卻仿佛和心跳共鳴，聲聲入心。

    “什么人？竟敢在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