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非心里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壓力,不知道她和秦慕言的關(guān)系曝光后,會引起什么樣的反應(yīng)。
她是不在乎別人的態(tài)度了,但是她不能不在乎秦慕言的粉絲的態(tài)度。
他們這戀愛談的,才開始沒多久,怎么就有種危機四伏的感覺了。
哎,好煩!
“師姐,你不用擔(dān)心的,大不了到時候你就曝光你的身份,看誰還敢亂說!”
程亮本來想開解阮非,只是這笨蛋挑得卻是她最不想聽的話。
“我什么身份啊?”阮非瞪他,眼里是滿滿的警告,“我就是一個小小的武術(shù)指導(dǎo),我能有什么身份!”
程亮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知道又觸到她的逆鱗了,也不再說什么。
阮非這邊剛擺脫了程亮,對面又迎來了同屋的小師妹。
“師姐——”小師妹笑得一臉的不壞好意,“昨晚去哪兒快活了啊?嘻嘻嘻……”
阮非心里正別扭呢,看她這樣也沒心情打趣,面無表情地瞥她一眼:“少說話,多做事!”
小師妹:“……”
這情況不對?。恳稽c兒都不像一度春風(fēng)的樣子。
小師妹被她的神情給嚇得縮了縮脖子,趕緊收起玩笑的心思??吹脚赃叺某塘粒∨苤^去打聽情況:“亮師哥,師姐怎么了,看著心情不太好的樣子?!?br/>
程亮看了看阮非的背影,低聲地警告:“今天師姐心情不爽,你通知大家,都精神著點兒!少說話,多干活兒!”
小師妹把手往嘴巴上一捂,瞪著一雙大眼點了點頭,就迅速跑著“頒發(fā)圣旨”去了。
今天拍攝得,主要是安樂王和秋楓的對手戲。
安樂王得知,鄔靜雅在被迫嫁給雍王后,她不僅沒有得到雍王的寵愛,在王府后宅還處處被刁難,他一氣之下,決定殺進雍王府教訓(xùn)雍王,順便帶走鄔靜雅。安樂王身邊的護衛(wèi)阻擋不住,飛速告知了鄔靜雅,鄔靜雅便派秋楓前去阻止。秋楓勸說安樂王無效,倆人談不到一塊兒,只好開打。
這第一場,便是街上的打戲。第二場,是秋楓為攔阻安樂王,在街上縱馬的戲。
阮非帶著妝來到“街上”時,左楠已經(jīng)和攝像師及其他工作人員做準備了。
左楠抬頭看到阮非的時候,第一表情就是生氣,等看清她身上的裝束后,臉上的情緒才收斂,卻還是有些不耐煩,沖著她一招手:“你,過來!”
阮非聽到他這一聲,不由得皺了皺眉。她在原地做了幾個深呼吸,等心情平復(fù)后才朝他們走過去。
“卡!”剛開拍,左楠便叫了停,“你們倆不知道攝像機在哪兒嗎?都快走出鏡頭了!重來!”
重來一條,拍攝結(jié)束后,左楠把倆人叫到監(jiān)視器后,皺著眉指給他們:“你們看,這里,剛才有風(fēng),旁邊旗子把你倆都擋了大半。”
安樂王的扮演者蕭楚抹了把額頭的汗:“那重來吧。”
所以,第二次重拍。
如是往復(fù),電視里最多兩分鐘的打戲,從早晨七點,一直拍到中午十二點半才算結(jié)束。而且,還是在這三伏天的艷陽照射下。
一下戲,阮非還能堅持,蕭楚整個人都癱到地上了。左楠趕緊指揮周圍的工作人員過去,扒衣服、扇風(fēng)、潑涼水、喂藿香正氣水,一通忙亂后,蕭楚的精神才恢復(fù)了點兒。
接下來的拍攝,幾乎都是這樣的情形。不僅要忍受劇情的虐心,還得忍受高溫的炙烤。所以,幾乎每個工作人員的身心都遭受著巨大的摧殘。尤其是那幾個主要參演人員,阮非覺得他們都處于瀕臨崩潰的邊緣。有一次,梁瑩瑩一條拍完后,都當(dāng)場崩潰大哭了。
每次這個時候,阮非都唏噓不已,演員這職業(yè)真是——讓人一言難盡!聚光燈下,演員永遠都是光鮮亮麗的;可誰能想到,攝影機前,他們又經(jīng)歷過什么。
這天,阮非沒有拍攝任務(wù),難得地睡了個飽覺才過去。一到片場,便感到氣氛明顯地和以往不同。來了些記者不說,還多了些探班的粉絲,臉上都閃著期待的喜悅光芒。連帶著,一些工作人員臉上的神情也輕松了起來。
這劇組里除了梁瑩瑩,好像沒什么人氣太高的演員吧?難道是誰家經(jīng)紀人給買得假粉?
想到這兒,阮非不由得往申小小那邊看了一眼。最近這小丫頭挺安分的,演戲也認真。而且,聽說她的經(jīng)紀人也換了,沒有以前那么愛搞事情了,應(yīng)該不是她吧?
那應(yīng)該也不是蕭楚,鄧游不是那樣的人。
阮非疑惑地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等左楠笑容滿面地迎著一位古裝美女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阮非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是蘇大美女來兌現(xiàn)當(dāng)初的承諾了,難怪這劇組跟被佛光普照了似的。
接著,左楠安排了下拍攝任務(wù),忙碌的工作便開始了。
他們劇組有A、B兩組。A組由左楠負責(zé),拍攝主要角色的重頭戲。B組由副導(dǎo)演張導(dǎo)負責(zé),主要劇情副線部分的戲份。
為了顯示左楠對蘇黛的重視,她的戲份自然得由左大導(dǎo)演親自負責(zé)了。
蘇黛飾演的淑妃,是一個只活在雍王回憶里的角色,只有文戲,所以這邊兒就沒阮非什么事兒了。
而張導(dǎo)那邊的,主要是一些轉(zhuǎn)場的細枝末節(jié),沒有動作戲,也沒阮非什么事兒。
昨天統(tǒng)籌和阮非說,她今天可以輕松一天的時候,她還有點兒納悶兒,原來是這么回事兒呢。
閑下來后她才發(fā)現(xiàn),秦慕言昨天的電話和前天的微信她都還沒回呢。
這可了不得了!
慌里慌張地發(fā)出一條微信,手機立即就響了起來。
看著來電姓名,阮非懷疑,秦慕言是不是就靜等著自己的回信兒呢。
心虛地按下接通鍵,傳進耳朵的就是一聲冷哼:“你還記得有我這個人呢!”
“當(dāng)然當(dāng)然,怎么可能忘了呢?!?br/>
阮非小心翼翼地陪著笑,對面回應(yīng)得又是一聲冷哼。即便看不見人,阮非也能想象到他噘嘴的樣子。想到這兒,她不由地笑了起來。
對面的聲音溫度卻在繼續(xù)下降:“很高興我的不快取悅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