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這條橫穿村莊中央的公路,一直朝前走,周圍的民房開始越來越少,遠(yuǎn)處,在村子的盡頭,出現(xiàn)了一座由紅磚搭建的一層樓小平房,其中只有一小塊的墻壁上涂了水泥,畫著紅色的十字,小平房的對面是一片稻田,在馬路旁還立著一塊大石頭。
醫(yī)院的大門敞開,一張辦公桌,后面便是三面藥柜,墻壁上還貼著營業(yè)執(zhí)照,榮譽(yù)證書等等,然而卻不見老鐘叔的蹤影。
“老鐘叔、老鐘叔…;。”李阿寶喊著率先走了進(jìn)去,房子的左手邊還有一道門,房間里有點昏暗,墻壁上有一個非常小的鐵窗,隱約可以看見書桌、衣柜、床鋪,從鐵窗射進(jìn)來的光束正好照在了床鋪上。
走進(jìn)房間,在床尾處又有一扇門,門內(nèi)可以看見灶臺、碗廚、飯桌,灶臺旁有一個大大的飄窗。
“老鐘叔怎么睡著了?!崩畎氄f著,此刻,又朝床邊走去:“老鐘叔,老鐘叔快醒醒,醒醒。”
眼前的老鐘叔面朝墻壁側(cè)躺著,只露著半個腦袋。
李阿寶又搖晃了一會:“老鐘叔怎么睡得這么死。”此刻,他又急忙趴到了老鐘叔的耳邊:“老鐘叔,外面下雨啦,起床收衣服啦!”床上的老鐘叔仍舊沒有反應(yīng),這會,我看的有些擔(dān)心了,這個老鐘叔該不會…;。
“誰在喊我啊!”
“老鐘叔你終于醒了?!崩畎毰d奮地說著,順勢將床上的老人翻了過來,然而,眼前的這一幕嚇得我急忙貼在了墻壁上,而李阿寶則從床上滾了下來。
眼前的老鐘叔臉色一片蒼白,瞳孔漲大,眼球里充滿了血絲,嘴角還掛著一道已經(jīng)凝固的血痕,此刻已經(jīng)可以判斷,老鐘叔已經(jīng)死了。
我猛烈地呼吸著,李阿寶這會又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緊緊地拽著我的右手腕。
“我又沒睡覺?!蔽业挠叶厒鱽硪宦曀粏〕林氐穆曇簦S即又吹來一陣陰風(fēng),余光中好像看見大廳的辦公桌上正坐著一個老人。
“是老鐘叔?!崩畎毞浅?隙ǖ卣f道。
此刻,我和李阿寶退到了大廳,辦公桌前坐著一個白灰色的老人,短短的山羊胡,鼻梁上戴著一架圓形的眼鏡,他便是老鐘叔。
老鐘叔竟然死了。
“老鐘叔你怎么死了?!崩畎毢闷娴貑柕?。
“呸呸呸!你個混小子,就知道咒我死,我死了,誰幫你們這些人看病?!?br/>
看來老鐘叔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死了。
“那,那,那房間里躺的是誰?”
眼前的老鐘叔疑惑地朝房門口看了一眼,這會又起身走了過來:“臭小子你敢騙我,我就用針扎死你。”
其實,我本想阻止李阿寶,但又想想,老鐘叔遲早還是會知道的。
看著床上的自己,眼前的老鐘叔終于撐不住了,這會又急忙朝身后退了兩步,此刻,我和李阿寶都下意識地伸手去扶,不料,老鐘叔的身體卻從我們的雙手穿過,這會他又靠在了墻壁上。
老鐘叔的手微微地舉了起來,眼神中充滿了驚恐和不舍,手剛舉起一點,在半空中卻又掉了下去:“難道我…;哎!罷了,罷了?!崩乡娛鍝u了搖頭。
“老鐘叔?!崩畎毾胍焓秩ケЮ乡娛?,不料他的雙手又從老鐘叔的身體里劃過:“師傅,我怎么會摸不到老鐘叔?!?br/>
“老鐘叔剛死,魂魄處于陰陽之間,至少要等兩三天,他的魂魄才會成形,那時你就可以觸碰到他?!?br/>
對于老鐘叔的死我也很難過,同時也感到更加疑惑,那晚在王府見到他時,老鐘叔的臉上還煥發(fā)著紅光,看起來人挺精神的,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哦了。
“阿寶??!沒什么好傷心的,老鐘叔這輩子救人無數(shù),積了許多陰德,就算死了下去也不會遭罪,死了就死了吧!只可惜我還沒找到傳人?!贝丝?,老鐘叔又將眼神望向了大廳,最終,無奈地低下了頭,緩緩地朝床邊走去。
“老鐘叔我不要你死?!崩畎毘檠手?,淚水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此刻,相比老鐘叔去世的傷心,我更加想知道他的死因。
我輕輕地拍了拍李阿寶,又將眼神看向了坐在床邊的老鐘叔:“老鐘叔,您還記得您是怎么死的嗎?”
老鐘叔搖了搖頭,他的眼神一直看著床上的自己。
李阿寶擦了擦淚水:“老鐘叔你放心,我一定會買最好的棺木,幫你下葬?!?br/>
看來老鐘叔并不想說,或許他真的不知道吧!不過越是這樣,我心里的求知欲就越強(qiáng),就越想知道答案,此刻,我腦子里蹦出了一個人。
我看向了李阿寶:“阿寶,你想不想知道老鐘叔的死因?!?br/>
李阿寶急忙點了點頭:“老鐘叔他對我最好啦,我當(dāng)然想知道?!?br/>
“那就跟我去下面走一遭如何?”
“嗯!”
地府警察局。
警察局內(nèi)仍舊那么繁忙,在前臺的幫助下,我和李阿寶找到了技術(shù)文。
“我想查一下老鐘叔的死因?!?br/>
“請告訴我全名?!?br/>
“鐘書全。”李阿寶急忙說道。
噠、噠、噠。
“鐘書全生于紫溪村x年x月x日,幼時,雙親皆亡,后被人收養(yǎng),習(xí)得醫(yī)術(shù),死于x年x月x日,享年73歲?!?br/>
“那死因呢?”此時,我又將眼神看向了技術(shù)文。
技術(shù)文搖了搖頭:“死因無可奉告。”
“為什么?”
“每個人都有隱私權(quán),這是我們這里的規(guī)矩,你們沒事的話,我就去忙了。”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眼前的技術(shù)文起身離開了。
哎!本想著到了地府就應(yīng)該能知道一切,沒想到又碰壁了,老鐘叔究竟是怎么死的,芷蘭真是兇手嗎?王錦榮又怎么會突然放了師傅他們…;。
此刻,我的眼神又看向了手中的瓶子,瓶子里裝著的正是芷蘭給王老太爺喝的中藥,本想讓老鐘叔幫忙鑒定是否有毒,沒想到老鐘叔卻死了,看來只有回市里一趟了。
從地府回來之后,我便讓李阿寶暫時先留在家里,而我則獨自一人前往市中心醫(yī)院,現(xiàn)在唯一的線索就是我手里的這個瓶子。
此刻,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我正坐在市中心醫(yī)院檢驗科的門口,焦急地等待著化驗結(jié)果,此時,林怡從吊墜里跑了出來。
林怡揉著一雙惺忪的眼睛,這會又抱著我的手臂:“老公,我再睡個回籠覺?!?br/>
“嗯!睡吧?!?br/>
墻壁上的時鐘繼續(xù)轉(zhuǎn)著,此刻,時間已經(jīng)顯示晚上九點半,檢驗室的大門終于打開了,一位戴著口罩的男醫(yī)生走了過來:“王先生,經(jīng)過檢驗,這只是活血化瘀的普通中藥,里面還有一種藥草是用來促進(jìn)睡眠的,并不是你說的什么毒藥?!闭f罷!一張化驗單交到我的手上,身旁的林怡也醒了。
竟然不是毒藥,那兇手就不是芷蘭,如果兇手不是芷蘭,那她怎么會心甘情愿地被王錦榮抓走。
林怡接過了我手中的化驗單:“老公,這是什么?”
此刻,我的手機(jī)突然想起。
李阿寶:“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你慢點說?!?br/>
李阿寶:“王府出人命了?!?br/>
“什么?誰死了?!?br/>
李阿寶:“王老太爺,師傅,你快點回來吧!”
此刻,我又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將近九點,現(xiàn)在還有班車嗎?
放下手機(jī),我便帶著林怡趕向了車站,然而此時,車站大門緊閉,漆黑一片。
我又急忙撥通了李阿寶的電話。
“阿寶,你先別急,現(xiàn)在太遲了已經(jīng)沒車了,我明天一大早就趕回去?!?br/>
李阿寶:“嗯!那師傅你一定要快點,他們要燒死芷蘭?!?br/>
“芷蘭?難道是她殺了王老太爺。”
李阿寶:“嗯!聽說被王錦榮抓了個正著,王府的很多下人都看見了?!?br/>
“好吧!我明天一大早就回去。”
臥槽,這到底是怎么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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