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補兒聽見屋子里倏然響動的水聲,掀簾進(jìn)來問道:“沈小姐,你還好吧?”本來是想問是不是洗好了,可是才剛剛進(jìn)去,應(yīng)該沒那么快,只得這么問著。
沈云霓在瞧見紙條的時候就趕緊將身體浮出水面,像沒有事情發(fā)生一樣靠著桶沿做好,仔細(xì)看會發(fā)現(xiàn)這次坐的很是端正,恰巧擋住補兒看見桌腿的視線,輕輕說道:“沒事的,補兒,我瞎玩一下而已!”
聽見補兒落下幔簾的聲音,沈云霓悄悄起身,用絹布包裹著赤裸的身子將飛鏢和紙條拿了過來,只見上面一行字:“白雪霽偕同屬下在城外樹林!”
沈云霓似是不相信的眨眨眼睛再看,不錯,是說白雪霽,難道師兄沒有死?難道自己被馨姐姐的話給騙了?難道自己誤會他了嗎?
運功將紙條化為粉末扔進(jìn)一邊香爐,再次躍進(jìn)水里,師兄在城外!師兄在城外!心底這個聲音一直在回蕩,好想師兄,好想立刻去城外找他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連雪鷹也以為他們死了,就一定是發(fā)生什么事了!所幸上天可憐才有他們兄妹再相見的日子!
再也沒有心思泡在水里,起來將補兒新送來的衣服換上,在這里太子總會讓補兒拿衣服過來,沈云霓都沒有穿過,前幾天和宋芷馨一起出門在宋芷馨的強力要求下才置辦了兩身衣服,這不身上穿著的便是,只見她上身一件淺紫色緊致小衣,窄窄的袖子不同于以前閨閣小姐時的闊袖大袍,卻更利于習(xí)劍練功,下身云青色齊腕的素色裙子蓋住一雙蓮鞋,頭上長發(fā)還滴這水珠,補兒聽見里面的動靜進(jìn)來時沈云霓已經(jīng)基本穿好了衣服,這會補兒正拿起絹布輕輕沾拭著沈云霓頭發(fā)上的水。
“沈小姐,今日怎么泡時間這么短?”補兒低著頭一邊擦一邊問道,沈云霓從鏡子里望見不動聲色就問出關(guān)鍵的補兒,這丫頭不容小覷,眉頭一皺說道:“今日突覺心口悶的慌,泡在水里更是覺得難受,索性就出來了!”
沈云霓說著從鏡子里瞟一眼忙碌的補兒,猜的沒錯的話,太子很快就快來她這里了。
果然,補兒幫沈云霓梳理好長發(fā),就借口出去了,沈云霓待頭發(fā)干的差不多,就抽出于上衫同色的淺紫色束帶將頭發(fā)順著耳際攏起,輕輕綁一個蝴蝶結(jié),長長的帶尾和頭發(fā)柔順的垂在脊背上,弄好頭發(fā)從窗戶里望一眼還不見人影的青石小路,轉(zhuǎn)身捧起杯子喝口熱茶,坐在椅子上安心的等著太子。
太子正在前廳議事,補兒來的時候剛好議到要緊處,補兒只悄悄告訴了唐遠(yuǎn)說沈云霓身體不舒服就回來了,是以當(dāng)沈云霓望見獨自一人回來的補兒著實納悶了一陣子,難道自己猜的不對嗎?
怎么辦?太子不來,自己要怎么找理由出城呢?
沈云霓皺緊眉頭望著窗外寒風(fēng)中使勁搖動的枝椏,得想個辦法,對了,雪鷹不是還在外面嗎?想到這里沈云霓因為著急而緊緊用力的肩膀也瞬間松了下來。
拿下衣架上的白色雙面狐貍毛的披風(fēng)就大踏步的出去,身后補兒焦急的呼喚:“沈小姐,沈小姐!冰天雪地的你這是要去哪呀?”由于沈云霓走的很急,補兒根本就跟不上,只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前面錯落著的一排檐柱后面,望著空曠的有點嚇人的院子,補兒覺得心驚不已,怎么向太子交待?他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要她好生照顧好沈云霓的!
沈云霓出了東宮大門就朝先前和雪鷹約好的客棧走去,臉上的紅紗由于走的急而微微抖動。
抬眼望一下,不錯!說的就是城東這家悅來客棧,沈云霓進(jìn)去直接走上二樓,在一間客房門口抬手輕輕叩擊兩下,間隔片刻再叩擊兩下,門就吱呀一聲打開,里面是雪鷹帶著玄鐵面具的臉。
“小姐!你怎么來了?”顯然,雪鷹對于沈云霓的突然到來很是吃驚,一邊讓開身子將她迎進(jìn)來一邊問道。
沈云霓進(jìn)去后,雪鷹探頭在外面環(huán)視一下后才輕輕掩上門。
沈云霓待雪鷹回來她身邊后,眼睛定定望著雪鷹,臉上的驚喜和忐忑交織出現(xiàn):“雪鷹,師兄好像還在!有人今天傳消息給我說師兄和同門在城外樹林!雪鷹,你說會不會是真的??”
沈云霓的一番話說的不僅她自己眼里淚花盈盈,雪鷹也臉上變了顏色:“小姐!這是真的嗎?消息可靠嗎?誰告訴小姐的?”
對啊!是誰告訴她的?沈云霓先前因為被白雪霽沒有死的消息直接沖淡了該有的敏銳,此刻方才想起自己似乎從來就沒有懷疑過消息來源!可是這么隱秘的消息又是誰可以給的呢?她絞破腦汁也想不到會有誰會這樣做!和雪鷹對視一下,對方也搖頭表示不知道。
沈云霓皺眉想了一會,說道:“雪鷹,且不管這人又沒有其他用心,但從師兄還活著這件事我們也該去探個明白!我在東宮還有要事要做,所以想勞煩你去城外樹林看看,到底是不是師兄他們在!”
冷靜的話語分析著說完,沉沉嘆一口氣:“希望是真的!好想師兄!”
雪鷹臉色興奮后又透著黯然:“但愿是條好消息吧!小姐放心,雪鷹這就去城外探探虛實,晚上一定回來給小姐送消息!”
從客棧出來,沈云霓左右望了望街邊蕭條的鋪子,望一間藥鋪走去,自己跟補兒說胸悶的話那是半真半假的,其實她真的有些難受,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是以前七心血情蠱留下的病根。
太子議完事之后聽唐遠(yuǎn)說補兒來告訴他沈云霓身體似乎不舒服,而且門口的侍衛(wèi)報告說似乎看見沈云霓出去了,眉頭緊緊皺著就匆匆朝瓊?cè)A居而來,唐遠(yuǎn)想了一下便隨后跟著來了,挑簾進(jìn)去不見沈云霓的影子,只看見補兒一人在里面。
太子臉色陰沉著走了進(jìn)去,補兒見狀趕緊嚇得跪行至太子身邊:“殿下,補兒沒有做好該做的事,求殿下降罪!”
望著補兒雖然有些害怕卻還是說著堅強的話,唐遠(yuǎn)覺得很是心疼,便低聲求情:“殿下,不如先聽聽補兒姑娘怎么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