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昏迷中醒來蘭度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在焦急的舔著自己的臉嗚嗚直叫的小貓。
蘭度的第一句話也很特別他一躍而起抓緊若若細嫩的手臂連聲問道:若若如果那頭巨獸死掉了它的靈魂會進入你的體內(nèi)?
若若咬著手指想了片刻點頭回答道:嗯!部族里傳說曾經(jīng)有一個服事她所侍奉的神獸意外死掉了于是那個神獸的靈魂就進入她的身體把她的身體當作卵再一次孵化成神獸。
蘭度笑道:若若你感謝我吧你差點就要被吃掉了。
若若偏著腦袋看著蘭度。蘭度解釋道:你的暴政之神剛剛被干掉了它想進入你的身體結(jié)果傻乎乎的撞到我的身體里……我不小心把它吃掉了嗯。
若若大驚小怪的看著蘭度半晌不說話突然尖叫道:你果然是暴政之神的使者我感覺到了你有神的味道和格烏什一樣!你能吃掉神獸你一定是比它更偉大的神使!
蘭度茫然看著興奮中的小貓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若若喵的一聲一頭撲進蘭度的懷里輕輕用小臉蹭著他的胸膛一邊低聲用聽不懂的外語唱著歌兒。看著小貓虔誠的樣子蘭度心想那一定是獸人族通用的宗教歌曲吧。
一邊摟著小若若蘭度一邊在著魯達斯召喚自己??墒沁@一等就是十六個小時呆在巨獸的洞穴中直等得饑腸轆轆也沒等到魯達斯的召喚。
更奇怪的是仿佛連魯達斯與自己的靈魂聯(lián)系也斷絕了一般。
難道吃一個神獸就能解除掉終極的靈魂契約么?蘭度百思不得其解掏出羊皮卷翻閱起來。
有些事蘭度知道有些事蘭度不知道。
不是魯達斯忘了這個好用的魔寵事實上此時的魯達斯已經(jīng)著急得想要哭出來了。蘭度雖然沒有太強的戰(zhàn)力但對于魯達斯來說他并不需要什么強大的戰(zhàn)斗型魔寵數(shù)百徒子徒孫足夠他使喚的了他最心痛的是蘭度所擁有的實驗能力。
在蘭度在魯達斯自信未來的幾年內(nèi)他的魔法實驗會有相當偉大的成果。蘭度不愧是王牌實驗員無論是在地球還是在這個世界。
因此魯達斯不知道試用過多少種方法但總是無法將魔寵召喚到自己身邊甚至他無法感覺到魔寵的靈魂波動。
畢竟是暴政大神格烏什是數(shù)萬獸人族信仰的主神它的使徒之魂雖然不如蘭度的幽暗秘法強悍但畢竟擁有半神的特質(zhì)。
融合了戰(zhàn)爭使徒之魂后蘭度的靈魂波動儼然帶有一絲半神的威儀若若對他的親近并不僅僅是小女孩的撒嬌其中同樣有對于神使氣息的迷戀。
同樣的終極的靈魂契約神靈的許可也因為蘭度的靈魂變化而消失了。神靈的許可是靈魂與靈魂的契約它是至高無上的契約但是當蘭度的靈魂生巨大的變化之后這個契約便不認識蘭度的靈魂了它自動的將蘭度歸類到已消失的魔寵里了。
所以魯達斯魔導師的魔寵已然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了。
這里只有一個新生的幽暗之主卑微使徒一個擁有暴政神使氣息的少年。
蘭度哥哥若若肚肚好餓。若若可憐兮兮的趴在地上仰著小臉望著蘭度滿是期待。
蘭度搖搖頭拉著若若的小爪子道:我太興奮了差點忘了你……走吧外面的人類差不多走*光了我們也走吧。
山谷里又重獲安寧了。巨獸震耳欲聾的吼聲已經(jīng)成為過去而其他生靈一時半會還沒來得及適應這一切當蘭度牽著若若的小手走山洞那里竟然沒有任何生靈的氣息。
被巨獸的咆哮和魔法的狂暴嚇跑的生物們還沒來得及回歸家園。
蘭度望著巨獸吃剩的骸骨山不禁怔了怔。他掏出羊皮卷照著其上的記載低聲呢喃起來。
從滿是怨靈的煉獄中召喚來亡者的靈魂以黑暗的控制系魔法強化其的戰(zhàn)斗技巧再沒入骷髏的靈魂印記中這就是骷髏復生很簡單的低階魔法。更強大一些的黑魔法師還能以魔法強化骷髏的強度以提高它們的戰(zhàn)斗力和生存能力。
而蘭度身為卑微使徒他所召喚的骷髏要比通常意義上的骷髏擁有百分之二十的實力加成。
劍齒虎恐豬武士猿……一具一具猛獸的尸體搖搖晃晃的從骸骨堆上站起笨拙的在蘭度面前閱軍一般排列開來。精神力大增的蘭度本就擁有卑微使徒天生的優(yōu)勢使用骷髏復生這樣的低級魔法竟然有如此驚人的表現(xiàn)。
三百多只猛獸生前的每一只魔獸都擁有驚人的實力它們的骸骨也要比普通的人類骷髏強上許多輩。蘭度相信憑著這一支骷髏百人隊他足以和一支千人隊正面沖鋒而保持完勝。
若若害怕的躲在蘭度的身后年幼的小貓還不能明白這一切她本能的害怕這些自然生物本能的將蘭度的長袍抓得緊緊的。
直到骷髏們化為黑氣沒入羊皮卷中消失在蘭度的死靈空間內(nèi)若若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不住的拍拍小胸脯連聲說怕怕。
蘭度疼愛的撫弄著若若的柔溫聲安慰道:不用怕有我在呢……若若我送你回獸人部落吧?
不要……我不回去。若若眨巴著眼可憐巴巴的似乎一個不情愿就要落下淚來神使死了若若就不能回去了。若若要跟著蘭度哥哥……蘭度哥哥若若好餓。
我也好餓呢……蘭度抬頭看了看天色還早此時差不多還不到黎明。
突然若若放開了蘭度的手箭一般撲向樹林在蘭度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只見寒光綻現(xiàn)銳風呼嘯一聲慘叫聲劃破了黑暗中的寂靜。
若若費力的拖著一只比她還要高的紅皮角鹿吭哧吭哧的向這邊走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只是一息之間若若竟然把那只倒霉的角鹿全身上下劃出數(shù)十道傷口每一道傷口都深可見骨血流了一地。
不等蘭度說話若若已將小嘴湊到角鹿的咽喉上大口吮吸著鮮血。
不愧是獸人的后代。蘭度有些驚訝他這才現(xiàn)若若并不像外表上那樣楚楚可憐這個小家伙擁有貓一般的度和貓一般的利爪還有貓一般在溫柔外表下隱藏著的兇殘。
蘭度哥哥來呀來呀很甜的鹿血……若若滿臉血污口齒不清的將角鹿向蘭度這邊一讓。
蘭度苦笑著搖頭他回身在附近撿了幾支被巨獸壓倒的小樹一連串風刃將其砍成劈柴抱上一捆樂顛顛的就地塔起一個燒烤架。
蘭度一個火球點燃了柴火在若若的幫助下將角鹿撕成數(shù)十塊用樹棍串起來就著火堆燒烤。雖然沒有調(diào)料但鹿肉的香味還是很快的隨著溫度的上升揚溢開來。
若若小心翼翼的伸出爪子想從火架上撕下一塊半生的鹿肉蘭度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敲在若若的小手上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不管怎么說這么可愛的小東西血淋淋的撕咬生肉這場面太讓人倒胃口了。蘭度決心把小若若調(diào)教成一個淑女……最低限度也要調(diào)教成一個聽話的小妹妹。
費了不少工夫在蘭度信手揮出的火焰和時不時涌起的風力幫助下大聲的鹿肉漸漸呈現(xiàn)出誘人的金黃。若若可憐兮兮的望著蘭度幾乎每隔幾分鐘便要問一聲:可以吃了嗎?
好了。蘭度一腳踢滅了火握著木棍將鹿肉舉起來沖著躍躍欲試的小貓女嚷道要聽話要不餓肚子!
嗚嗚。若若連連點頭蘭度滿意的從木棍上扯一塊鹿肉放在若若手里。
燙燙……若若連忙把滾燙的鹿肉拋來拋去又想吃又燙嘴最后還是把鹿肉放在地上圍著它轉(zhuǎn)圈圈打量著如何下嘴……這樣子像極了一只真正的小貓?zhí)m度忍不住撲哧一樂。
至于蘭度自己就簡單多了一個學徒級魔法寒冰之觸就能將整只手保護在冰霜的力量之下他一點也不用擔心燙傷。少年稍稍吹了幾口氣便小口小口的撕著肉……不得不說餓著肚子吃著香香的鹿肉真是莫大的享受。
若若吃東西的時候要小口慢慢的吃。蘭度一邊吃一邊說道太著急了就會被燙到記住了嗎以后跟著我要像我這樣吃東西要不餓肚子。
唔唔唔。若若重重點頭學著蘭度的樣子坐在地上小心的抱起鹿肉撕下一大塊放進嘴里。
小一點呀笨蛋。蘭度笑罵道。看著若若小小的嘴里鼓鼓囊囊的塞滿鹿肉鼓著腮幫子用力大嚼蘭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一頓早飯吃了足有大半個小時肚兒溜圓的蘭度拍著肚皮躺在地上望著漸漸分明的天邊呆。小若若足足吃了蘭度兩倍的食物此時卻若無其事的在他的身邊蹦來跳去一刻也閑不住。
我還能回去嗎?天邊的云彩染上一抹紅暈像極了琴兒姐姐的羞色之美蘭度不禁問自己。
管他的假如回不去了就在這里活下去。蘭度安慰自己道反正在那個世界我只有琴兒姐姐一個親人她總是要嫁人的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在這個世界……我也同樣一無所有。
至少在心理水平上蘭度的適應力是很驚人的也很麻木……就算把他扔到快要爆炸的火山口我相信他也是這么無所謂……
走!若若我們來了!蘭度突然涌起一種莫名的豪氣一躍而起頭也不回的向著山谷外大步走去。
等等我等等我!若若蹦蹦跳跳的尾隨著蘭度一把抱住他的左臂把小臉貼了上去。
……
東亞帝國南疆羊城。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有一對兒奇怪的旅者。
年長的一個披著一身黑色斗篷只露出兩只眼睛時不時的左右張望著。年幼的女孩跟在他的身后頭頂戴著有些夸張的圓筒神官帽穿著一色白袍粗看就像是個縮小版的教會神官。
蘭度哥哥若若肚肚又餓了。若若拉著蘭度的手仰著臉說道。
蘭度皺皺眉頭他數(shù)了數(shù)若若每天要吃五餐且每餐的飯量比他一天三餐的飯量加起來都要多而且只吃肉其他什么也不要。一天下來這個小東西足足能吃掉普通農(nóng)夫一周的伙食費。
快沒錢了。蘭度不由苦笑搖頭不過面對若若水靈靈的大眼睛恐怕沒有幾個人能夠說出拒絕二字來。
羊城規(guī)模最大的傭兵集散地莫過于城里的酒館街了。蘭度隨便走進一間稍大的酒館內(nèi)找了個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坐了下來張望了周圍一眼。
傭兵們似乎都很興奮仿佛有什么特別的事情要生。酒館中間的吟游詩人正在曼聲吟唱著英雄傳說的詩篇一名舞娘隨著樂聲輕柔的舞動著不經(jīng)意間賣弄著她美好的身段和雪白的皮膚——而原本急色的傭兵們此時竟沒有一人注視著這位最受歡迎的舞娘。
他們都在談論皇帝陛下布的惡魔懸賞令。蘭度能聽到他們腦海中鬧紛紛的想法只是他一時之間還沒有足夠的能力讓自己自動過濾不需要的信息因此一時之間有些茫然。
若若已經(jīng)不客氣的開始伏案大嚼整桌的烤肉熏肉醬肉被小家伙不分青紅皂白一撈而食滿嘴滿手是油一邊還口齒不清的讓著蘭度:蘭度哥哥你吃這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