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云墨認為,秦浩的意思是,他鋪天蓋地的緋聞刺激了夏云汐,導致夏云汐妊娠反應這么厲害。
從沒有一個女人,讓言云墨這樣搖擺糾結。
查到那個海外賬戶是杜云笙的,言云墨滿腔怒火去找夏云汐算賬,但看到夏云汐吐得肝腸寸斷,虛弱得連吵架都沒有底氣時,他的理智瞬間崩盤,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瓦解得徹底。
除了照顧這個不知深淺的女人,言云墨什么也做不了。言云墨知道,自己終究是輸給了夏云汐。但他不甘心。
輸?shù)眠@么慘,這不是他的風格。他要贏回來,贏到夏云汐的真心。她不愛他,他就要讓她別無選擇地,愛上他!
因為這個女人他放不下,而且,是他孩子的媽媽!他要讓她沒別的選擇!
夏云汐夢見自己在一片冰天雪地中行走,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要往哪里去。眼前的場景明明很冷,自己衣衫單薄,卻只覺身子仿佛靠在火爐邊,一片溫熱。
腦海真空空蕩蕩的,極度的虛弱讓她險些連自己的姓名都想不起來。她在那一片白茫茫中走著,想著,許久,方才猛然一驚,記憶恢復。
醒來,是夜里了,只開著一盞夜燈,她縮在言云墨懷中,他的懷抱溫暖而踏實,帶著一種干凈而魅惑的氣息。
剎那間的恍惚。夏云汐過去無數(shù)次幻想過,嫁給言云墨的場景就是這樣,兩個人依偎著,度過所有的夜,抵御所有的寒冷,只有彼此。
恍然間,夏云汐看到言云墨擁著她,夜燈的光亮照不到他的臉,他的表情在燈光的邊緣晦暗不明。他在盯著夜燈。
夏云汐順著言云墨的目光,看到夜燈照耀著懸空的液體瓶,液體還剩少一半,一滴一滴,速度舒緩,她手邊還放著一個熱水袋,讓液體不那么冰涼,也讓她沒有感覺到不適。
夏云汐從小最怕打針輸液,此時意識到自己正在輸液,身子不由一個哆嗦,卻被言云墨摟得更緊了。
“沒事,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nbsp;他嗓音嘶啞,聽得出來,他一直沒睡。
他躺在她身邊,半夜都沒有離開,只為盯著那液體?夏云汐不懂,她回頭盯著他,看到他臉上的倦意,仿佛他數(shù)年都沒有睡好過。
“你吃不下,只好先輸點營養(yǎng)的液體?!彼皖^,避開她審視的目光,輕輕在她額頭吻了吻,按住她的腦袋,泄氣一般說道,“夏云汐,我們有孩子了,我們好好過吧,過去的事,就此打住?!?br/>
這是怎么回事?夏云汐腦海里一片恍惚。
“我都是氣你的,我和那些女明星沒有任何關系。除了你,我沒有別的女人?!彼椭^,擁著她,湊在她耳邊說道。
夏云汐看到,言云墨離奇地落魄而沮喪,像受到極大的挫敗一般。
“那白沐笙呢?”夏云汐下意識問了一句,言云墨溫柔順著她的身子,也隨之一僵。
夏云汐清醒了,她要推開言云墨,卻被言云墨牢牢禁錮住。
“別動,液體還沒輸完?!彼不謴土吮浜蛷娪?。
他不放手,她便逃不開。夏云汐沉默地靠在言云墨懷中,兩個人都一言不發(fā),盯著那液體一下一下,接近終點。
那節(jié)奏,像一張網(wǎng),彌漫過夏云汐的意識,讓她無法思考。
再醒來,天已大亮。
婚后夏云汐從未有過安眠,這還是她頭一次,睡得忘記了言云墨那令人費解的舉動。
暖暖的朝陽映照在夏云汐身上,她突然發(fā)現(xiàn),睡夢中,她竟換了病房。
醫(yī)院是言氏集團的私家醫(yī)院,所以設有一棟專供言家人使用的小別墅,此時她就身在這別墅里,和她昨夜住的病房離了一段距離。
夏云汐舉起手背看。她的凝血功能不好,每次輸液打針,按壓針眼的時間都要比正常人多五六分鐘才行。她的手背沒有瘀血。
夏云汐心中不由疑惑。是言云墨嗎?可是,他什么時候竟連這個小細節(jié)都知道?這種細枝末節(jié)的事情,她并沒有跟他說過。
一低頭,夏云汐又看到,她的衣服,也換成了睡衣。
夏云汐回憶半天,好像夜半醒來被他擁在懷中輸液時,衣服就是換過的,只是自己當時太迷蒙,沒有意識到。
他為什么突然之間對自己這么好?他明明是一臉殺氣都沖進來,還提到杜云笙,可為什么,轉眼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