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他,看來我的運氣很好?!?br/>
莫行云站在樓上,遠遠就看見了方升。
他的血淵劍是由一只非常強大的嗜血魂獸脊骨熔煉鍛造而成,對修煉者的血氣具有強烈的感應(yīng)。他只是站在樓內(nèi)隨意這么一搜尋,便在后院找到了方升。
血淵劍就握在他的手中,錚錚作響,似是在歡快的鳴叫。
就算他這個主人,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血淵對修煉者有這種強大的反應(yīng)。
如此這般,只能說明后院里面的這個人,一身血氣極為不凡。一旦對方被血淵劍吞噬,然后血淵劍再將血精之氣反饋給他,他的修為將會得到極大提升。
“是他?”旁邊的暮雨驚聲道。
“怎么,你認識他?”莫行云回過頭來道。
“他是方升?!?br/>
“方升?”
莫行云眉頭一皺,隱隱只覺得這個名字有幾分熟悉,只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辛云術(shù)前面兩次提到的那個人?!?br/>
“果然有些特別?!蹦性颇翊蛄恳谎?,“這世上居然還有可以同時具有魂光和成就命海,難怪血淵只是感應(yīng)到他便已經(jīng)歡快不已。剛才他只怕是做了什么,才會被血淵感應(yīng)到?!?br/>
“奴婢也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特別的人?!?br/>
“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命師之境第一階,也就稍微特別一點點。不但修煉的功法低劣,連見溪也只是差不多大成而已。就他這種修為,若是放到名劍爭鋒里面,也就命師之境墊底而已?!?br/>
莫行云臉上盡是不屑。
暮雨微微無奈。
莫行云不知道方升的狀況,她可是看過辛云術(shù)的資料,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絕對不是莫行云所說的“也就稍微特別一點點”。
“辛云術(shù)實在是膽子小的很,這么一個人居然也能讓他擔驚受怕,還想要借刀殺人。撐破了天,也只是一個命師第一階,最多也只能成為血淵的食量而已。”
莫行云臉上云淡風輕。
“主子,他前幾日才剛剛成就命師而已?!?br/>
見莫行云完全沒有將對方放在心上,暮雨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前幾日?怎么可能!”
莫行云輕哼一聲,回過頭來望了暮雨一眼,眼中盡是不相信。
“確實如此,當時幾千名青院學子都在場,在青院的古陀苑里看的清清楚楚。他才剛剛邁入魂師八品的境界,然后一瞬間,就直接成就了命海?!?br/>
暮雨長嘆一聲,又道:“這件事情如今只怕全青院都知道。”
莫行云忍不住又凝神打量了一眼下面的方升,道:“你難道要告訴我,就是下面這個人,前幾日才剛剛邁入魂師八品,才剛剛邁入命師之境?”
暮雨無力點頭。
“你難道要告訴我,我命師第一階花了近一年,到他這里就幾天?”
莫行云恨恨一語,語中盡是不服氣。
這世上的一切憤恨,也許歸根到底只有兩個字,攀比。
人比人,氣死人。
“其實他的名字主子應(yīng)該聽過才對?!蹦河暧譄o力的點了點頭。
莫行云眼神一縮,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喃喃道:“你是說,前面在青州浩瀚樓分樓的那個方升,那個為了鉆研符道,一心舍棄了修為的魂師三品……就是他?”
“不錯,就是他?!蹦河暾\惶誠恐。
莫行云一張臉瞬時完全沉了下來。
這件事情青州城傳得沸沸揚揚,無數(shù)雙眼睛更是看得清清楚楚,也不會有假。
隱隱之間,他甚至有些開始理解起辛云術(shù)來。
這樣一個人,簡直已經(jīng)跳出了世間修煉的一切法則。若是再任由對方這么成長下去,不要說只是一個辛云術(shù),就算是辛家,只怕也會被對方隨手顛覆。
莫行云恨恨的望著樓下那個甚至有些單薄的身影,嘴角微微抽搐。
圣魂帝國以武為尊,最底層的修煉組織是氏族,氏族之上才是名門,然后才是辛家這樣的龐然大物。而上面才是宗門,宗門之上才是極樂龍庭這種盛世大宗。
他出身樂龍庭,高貴尊榮,天賦超絕,血淵劍下更是斬殺吞噬了不少天才俊杰。
但是如今,面對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命師第一階。
他的心頭莫名生出一種卑微,生出一分挫敗,生出一種高山仰止,望塵莫及。
面對這份天資卓著,他甚至連想要去追的勇氣都沒有!
“還好。”莫行云神色寂靜,臉上一抹殘忍,“還好我們早早遇到了他?!?br/>
“主子,您是打算……?”
“他的潛力雖然好,可惜修為實在是太低,不要說我,就算是血淵劍的‘血飲噬魂’,只怕一招都抗不住。要怪就要怪他的運氣不好,來到這種地方?!?br/>
“不錯,若是主子煉化了他的一身血氣,修為只會更上一層樓!”
莫行云一縱身,已經(jīng)朝樓下的方升掠了過去。
暮雨也緊跟著掠了過去。
方升就在樓下的后院,一步一步緩緩走著,沉神思索。
就在剛才觸摸神火木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己身上,恍惚之間仿佛是突然打開了一扇門。那種莫名的感覺新奇無比,只是又完全說不出來。
一切就仿佛是當初就在這么不經(jīng)意之間叩開命海一樣。
莫非是命海?
只是他還來沒得及細加思索,一股血氣已經(jīng)迎面撲來。
方升心生警覺,抬頭一看,只見遠處一道人影飄忽著,鬼影一般已經(jīng)掠了過來。
那人只是一飄過來,四周頓時血雨腥風,只是一剎那,滿院便已血氣氤氳,漫天盡是血色陰霾。整個酒樓后院似是夕陽驟臨,殘陽似血,盡是一派陰森,詭異。
空中血氣不斷凝結(jié),一只巨大的血色兇獸正在化形成影,煞氣凜然,威風赫赫。
隨著兇獸顯影,他只覺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全身血氣似要脫體而出。
嗯?
血系秘法?
方升心頭一怔。
莫行云就立于血色兇獸之后,整個人背負長劍仿佛絕代劍仙,飄然臨塵。
他雖然沒有出劍,劍上秘法血飲噬魂已然早已發(fā)動。
血淵劍是一把兇劍,里面封印的是一只巨獸怨魂,一經(jīng)發(fā)動便能噬血奪魂。不要說上三品的修煉者,縱使是一二階段的命師,一時措不及防,轉(zhuǎn)瞬之間也會全身氣血脫體而亡。
如今面對區(qū)區(qū)一個一階方升,他自然動手都懶得動手。
只是一個照面,便足以秒殺對方!
簡直不知所謂!
方升輕哼一聲,雙眼怒目一睜,剛想發(fā)動落日金身。
只是他甚至來不及反應(yīng),命海之中似是一道光芒閃爍,仿佛黑暗之中,一旦亮光驟然爆破。
隨著這點亮光閃爍,剎那過后,漫天血色陰霾便已一掃而空。
空中那道正在顯影的兇獸,還沒來得及成型,瞬時崩裂破碎。
這是……?
莫行云心生惶恐,才剛剛站定的身體,一時不穩(wěn),踉踉蹌蹌倒退幾步。
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他恍惚感受到一種天神降臨般的力量。那種力量,比起先前吸收神跡之符的那種天地生靈般的力量,不知要勝過百倍千倍!
空中的噬血奪魂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成型,便已直接崩潰。
甚至是,他的血淵劍只是因為對方怒目一睜,便已完全碎裂!
就算血淵劍從頭到尾沒有出鞘,他也能感受得到,里面的劍身早已徹底粉碎!
事到如今,他總算明白過來,當時他的血淵劍并不是感應(yīng)到對方而歡快雀躍。
而是一種瑟瑟發(fā)抖。
是一種恐懼!
“你找我有事……?”
方升已經(jīng)走了過去。
就算只是隨意一撇,他也看出了對方的修為,大概是命師第五階段。
可惜的是,對方修煉的血系秘法。
正如貝貝貝當初所說,修煉血系秘法的修煉者,若是碰到他的三次涅槃金身,那就只能怪自己運氣不好。碰到這種人,他甚至連鑒定術(shù)都懶得丟。
“沒事?!蹦性剖种斜е槐閯Γ袂榫趩?。
“沒事就好?!?br/>
方升輕哼一聲,根本懶得搭理。
沈煙客就在旁邊不遠處,如今只怕早已探頭出來。在這種領(lǐng)主級的人面前攪事,簡直就是找死!
隨意掃了兩人一眼,方升直接從兩人身邊走了過去。
他雖然看的不太明白,不過也能大概猜到一些。
對方的秘術(shù)只怕是從一種兇型魂獸演化而來。
當初在樹妖海,縱使是幽靈焱火這種天地生靈,撞到天啟神紋剛剛新生也要退避三舍。如今區(qū)區(qū)一只山野魂獸,貿(mào)貿(mào)然撞過來,簡直就是螳臂當車,蚍蜉撼樹!
隨后,他凝神打量自己的命海一眼。
正如他預料的一樣,他的命海再起波瀾,天啟神紋對面一角多了一絲絲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