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個時辰后,正當納蘭惜諾精神精疲力竭的時候,南宮瑾渾厚的聲音又突然響起,“點亮燭火?!?br/>
“是?!奔{蘭惜諾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里有著微微的沙啞,那是她無意識流淚的時候,造成的。
摸索著點燃了燭火,納蘭惜諾又乖乖地無力地站在一邊,她不敢看向床內,哪怕是偷偷瞄一眼也不敢。
南宮瑾起身走到還依舊暖暖的浴池里,然后說道:“去把李公公叫進來?!?br/>
“是。”納蘭惜諾點點頭,然后走到門口,打開門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李公公帶著好幾個人正恭候在門外,似乎一早就知道南宮瑾會叫他們一般。
李公公等人進來后,依舊站在屏風外,沒有進來。
“李惜諾,你的工作就是,把剛剛那個什么美人給用被子包起來?!蹦蠈m瑾的聲音在浴池里響起,他料想這個李惜諾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所以開口提醒道,今天是第一次,以后他就不會再吩咐了。
“是?!奔{蘭惜諾應道,一邊朝床走過去,因為剛剛受到了太大的刺激,現(xiàn)在根本沒有辦法好好地思考現(xiàn)在這是什么情況。
走近一看,納蘭惜諾有些吃驚,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女人,還是剛剛那個叫得一聲高過一聲的人嗎?
看著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納蘭惜諾還是打從心里的怨恨和嫉妒,即使她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
“包好了。”納蘭惜諾稟報著。
南宮瑾沒有反應,但是李公公帶著人進來了。
幾個人什么話也沒有說,給南宮瑾行了個禮,就把那個女人給抬走了。
等到房間里只剩下納蘭惜諾和南宮瑾,四周一邊寂靜的時候,納蘭惜諾才突然反應過來這是怎么一回事。
那個女人,估計活不久了吧?
“很奇怪是嗎?”南宮瑾突然出聲說道。
“……”納蘭惜諾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和南宮瑾說什么,她現(xiàn)在的心情還不是很好。
“侍寢的女人,都不會在我這邊過夜的,不管活不活得下來?!蹦蠈m瑾淡淡地說道,聲音里沒有一絲感情,這讓納蘭惜諾深深體會到了工具兩個字的含義。
自己那天晚上急急回到自己守夜的小房間也算是明智之舉吧?不然也會被趕出去的……
“把床給我整理干凈?!闭诩{蘭惜諾發(fā)呆之際,南宮瑾命令道。
“是?!奔{蘭惜諾走到床邊,閉著眼睛把凌亂的被單瞬間扯了下來,被子已經(jīng)包著那個女人了,所以不用她在動手了,納蘭惜諾突然覺得,光禿禿的床看起來怎么那么順眼。
“你發(fā)什么呆?”南宮瑾走到納蘭惜諾身后,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南宮瑾吐出來的熱氣就噴在了納蘭惜諾的耳朵上,讓納蘭惜諾忍不住一顫。
“沒,奴婢在想,干凈的被單和被芯都在哪里。”納蘭惜諾低著頭,沒有敢回頭看南宮瑾的表情。
“你守夜住的地方應該有?!泵刻禚L慧都會負責放一套新的在那里,他是知道的,看在納蘭惜諾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他就不和她計較了。
“奴婢知道了?!奔{蘭惜諾得到答案后,就趕緊跑到小房間,把被芯和被單抱了出來。
鋪好被單后,納蘭惜諾裝著被芯,這樣的事情,納蘭惜諾并沒有做過。以往還是雇傭兵首領的時候,這些事情也不需要她親自動手。
關于裝被單,納蘭惜諾只是偶爾一次看到秋雁在裝被單,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知道把被芯塞到被套里,但是具體怎么操作的呢?
納蘭惜諾皺起眉,按照自己猜想的,把被芯直接塞進了被套里,可是圈著一塊,怎么蓋呢?大概應該把四個角都全部扯到屬于它的角落,扯扯就平了吧?
這么想著,納蘭惜諾又開始手忙腳亂起來,納蘭惜諾的這個樣子可是很難見到的,估計何先他們這些納蘭惜諾的超級崇拜者,看到了也會憋不住笑的吧。
南宮瑾靜靜地站在一邊看著納蘭惜諾忙活,既不催她,也不幫她,只是雙手抱著臂,一副欣賞戲劇的表情。
啊,四個角終于弄好了,可是中間怎么還是不平呢?
納蘭惜諾開始有些熱了,沒想到裝被芯還是一件挺消耗力氣的體力活。
納蘭惜諾突然想到,其實抓住四個角抖抖,應該就可以大功告成了,可是自己手臂沒有那么寬,納蘭惜諾瞟了一眼南宮瑾,難道讓他幫自己?
納蘭惜諾猶豫著。
“王上,您很累了,很想休息是不是?”畢竟和南宮瑾相處過那么長的一段時間,對南宮瑾說話的語氣,和別人相比還是有那么一點不同。
南宮瑾沒有答話,只是帶著看笑話地表情看著納蘭惜諾,不知道她會做什么,讓一個大小姐裝被套,應該也是一個挑戰(zhàn)吧,想到她為自己學會了那么多她沒有做過的事情,南宮瑾心里還是有一些滿足感的。
“王上,能不能麻煩您抓住被子的這兩個角,幫幫我的忙,嗯,真的只是抓住就好了?!奔{蘭惜諾認真地要求著,看著南宮瑾的表情,似乎心情不是很差,他應該會答應的。
南宮瑾頓了頓,然后伸出了手,抓住了納蘭惜諾遞過來的兩個被角。
納蘭惜諾一陣欣慰,還要南宮瑾愿意幫忙。
納蘭惜諾抓起另外的兩個角,站到南宮瑾的對面,輕輕地抖了抖,果然整齊了!
納蘭惜諾松了口氣,從南宮瑾手里把被角接過來,然后整整齊齊地鋪在床上,說道:“王上請睡吧?!比缓笸笸肆藘刹剑戎蠈m瑾上床休息,現(xiàn)在已經(jīng)午夜了,明日南宮瑾還要早起早朝。
南宮瑾點了點頭,然后躺上了干干凈凈的床鋪,心情沒由來的有些好。
“那奴婢先告退了?”納蘭惜諾試探著問道,應該沒事了吧?
“下去吧?!蹦蠈m瑾聲音有些輕,大概也是真的困了。
“是,王上好好休息?!奔{蘭惜諾說著,便輕輕退出了內寢。
雖然似乎很困,但是納蘭惜諾躺在床上,還是睡不著,今日親耳聽到南宮瑾和其他女人的交合,讓她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她也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根本沒有資格在這里介意,但是心里的難過和心痛,是納蘭惜諾自己也沒有辦法驅散的。
如果南宮瑾一直這樣反復下去,納蘭惜諾不知道自己會被折磨成什么樣子。
后來的幾天,南宮瑾一直沒有召美人來侍寢,每晚納蘭惜諾都會緊張一次,然后得到結果后,再緩緩松一口氣。
那個欣美人,不過一天后,便撐不過,撒手人寰了。
宮里的人對這樣的事情都是見怪不怪的,沒有人在意過這件事情,也沒有人提起這件事情。
倒是納蘭惜諾,突然覺得這種感覺很奇怪,自己沒有辦法忍受的人,當時那么怨恨的人,就這么離開了,似乎并不是很痛快。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這樣嫉妒她們到底應不應該?
她們其實也是可憐的,她們也是和她一樣,在用生命去愛南宮瑾,即使不是真的喜歡南宮瑾,卻也是付出生命了的,只不過是為了陪南宮瑾一晚上而已……這個賭注,大得恐怖。
但是要自己為了這個原因可憐她們,大大方方的面對她們和南宮瑾發(fā)生那種關系,她也確實沒有辦法面對……
果然是矛盾的……
“啟稟王上,聯(lián)想國的國主和公主已經(jīng)到了王宮?!崩罟哌M來稟告道。
因為是聯(lián)想國想要表達自己的立場,況且也不是洛天國有什么大事邀請聯(lián)想國前來,所以是不用迎接的,而是讓他們直接到王宮的。
“快請他們進來?!蹦蠈m瑾放下手里的奏折,一臉笑意地說道。
站在一邊,時不時給南宮瑾磨磨墨的納蘭惜諾心里一頓,聯(lián)想國的國主?皇甫凌來了?還帶著公主,據(jù)她所知,應該就是那個自大的嬌生慣養(yǎng)的皇甫沁吧。
仔細想了想,納蘭習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千萬,不要是她猜的那個原因。
“洛天王上?!被矢α鑾е矢η咦哌M來,雙手一拱,表示著禮儀。
“聯(lián)想國主請上座?!蹦蠈m瑾只手一揮,示意他們坐在大殿一邊的貴賓席上。
“這是舍妹皇甫沁?!被矢α韬榻B道,眼神只是無意瞟過了納蘭惜諾,卻立馬被她吸引住了,這個人,雖然穿著宮女服卻有著傾城容顏的人,怎么會覺得很熟悉?皺著眉,皇甫凌在回想著。
“沁兒見過洛天王上?!被矢η呤掌鹱约候湴恋囊幻?,聲音溫柔地問候道。
“聯(lián)想國公主果然溫柔嫻淑?!蹦蠈m瑾沒有說她的美貌,畢竟這樣的樣貌,并不是稀奇的,不過是他們之間的一顆棋子而已,長什么樣子都是無所謂的。
“過獎了,舍妹有很多不懂事的地方?!被矢α枋栈刈约旱哪抗?,現(xiàn)在最重要的,還是國家大事。
納蘭惜諾心越來越冷,這一來就開始圍繞著皇甫沁的話題,傻瓜也猜出來了他們的目的。
不過這是事實,現(xiàn)在的洛天國,只有和聯(lián)想國合作才是最好的選擇,納蘭惜諾絕對不愿意任何事情阻擾了南宮瑾的對他國民的保護,和他的統(tǒng)一天下,所以,她試圖在心里勸說著自己,反正更殘忍的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這個有什么好顧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