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逐漸降臨,陣陣寒風(fēng)在半空中肆慮地狂叫著,企圖撕碎夜間的行人,不知何處飄來一陣像霧一樣的東西,又逐漸擴散,此刻的銷魂崖下全被它籠罩著,如同云海。
而崖上站滿了形形色色的人,一向遠離人世的黃龍村,因在銷魂崖附近而招來各種江湖中人,一時人滿為患。
誰也未曾見過血玲瓏的真面目,可個個都想分一杯羹。
這一夜,附近的倚龍山,黑夜籠罩下的竹海成了天然屏障,讓人看不清是人還是竹。
經(jīng)過幾日的調(diào)制藥湯,這些身中蠱毒的江湖人嘔吐出一灘青銅色血水里面夾雜著點點白色蟲卵,于是恢復(fù)如初,相繼下了山。
鳳靈玉的傷也完全恢復(fù)。
這一晚,她正預(yù)備前去銷魂崖探探情況。
一陣輕便有序的敲門聲傳來,她打開門一看,原來是還未入睡的魏雨初。
鳳靈玉看著魏雨初純真恬靜的面孔,竟從心里涌出一絲感情,不愿以冷漠之色來對待她,通過這幾日的相處也讓她更加沒有后悔當初的決定。
魏雨初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風(fēng)靈玉轉(zhuǎn)笑問道:“怎么還休息,這幾日想必把你累壞了?!?br/>
魏雨初擺手道:“不,鳳姑娘,我哪有你累,這幾天真是讓你受累了!”
“叫我靈玉,一句一個鳳姑娘好難聽!”鳳靈玉做個掏耳狀逗得魏雨初一笑。
“那你也叫我雨初,我、我想求你一件事,行嗎?”魏雨初有些不好意思。
鳳靈玉示意她說下去。
魏雨初受到鼓勵繼續(xù)說道;”我想拜你為師?!?br/>
聽到她一板一眼地認真說著,風(fēng)靈玉不禁笑出聲來:“我有什么值得你學(xué)的?”
魏雨初露出羨慕之色:“醫(yī)術(shù),你的醫(yī)術(shù)!”
“醫(yī)術(shù)!”鳳靈玉重復(fù)著她的話,又掃了一眼微雨初,看她那種堅定向往之色,內(nèi)心有些動搖。
“行嗎?”魏雨初低聲詢問道:“可不可以收下我這個徒弟?”
鳳靈玉故意說道:“我可是個江湖人,整日風(fēng)吹露宿居無定所,你忍受得了嗎?打打殺殺的日子你不怕嗎?”
魏雨初被她一問,說不出話來了,自己從未獨自闖蕩過江湖,更沒有殺過人,父親雖然常年戰(zhàn)場征戰(zhàn),也只是教她許些防身之術(shù),整日只與詩書為伴專習(xí)醫(yī)理的生活她已習(xí)慣了。
殺人?她下的了手嗎?想著那個畫面,魏雨初不禁渾身一顫。
就在這時候,窗外忽然閃過一道白影。
“母親”,魏雨初有些激動,不禁喊出聲來,并欲追去。
鳳靈玉剛看到那道白影的確是一個女子,至于什么面貌卻很模糊,不免心里有些狐疑,便一把拽住魏雨初問道:“你母親還在人世?”
“母親她四年前就得病去世了,”說完這話這姑娘也呆愣了,去世的人怎么會出現(xiàn)?
誰知魏國忠竟追了出來朝白影方向跑去,神色焦急,嘴里還念著:“方慧,方慧,你不要走,不要躲我啊,小慧!”
“方慧,是你母親的名字?”鳳靈玉問道。
魏雨初點點頭就急忙跳出窗外,正巧魏雨軒也被父親的動靜所警覺奔了出來:“誰?”
魏雨初急切回道:“母親,是母親回來了!”
“什么?”魏雨軒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