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紫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眼前，有一堵墻，而這堵墻，竟是有溫度的。
手里，似是攥著什么，雙腳，亦似是纏著什么物體，是布偶？可這布偶是熱的，而且是*的。
蘇紫迷糊地睜開眼，入目的，不是墻，而是麥色的胸膛。
緩緩地抬起頭，對上，墨黑深邃的一雙眼，那眼睛的主人瞅著她，扯起唇角問，“醒了？”
“嗯……”蘇紫的腦袋這才反應(yīng)過來，松開了攥著人衣領(lǐng)的手，腳，也悄悄地挪了開去。
“妞啊，你睡覺真像個樹袋熊！”
蘇紫脖子臉上紅了大半，“那你豈不成了桉樹？”
蘇紫極力裝作不在意，手撐著床想要離開他的懷抱，然后發(fā)現(xiàn)，他的大手十分曖昧地搭在自己腰上。
“我記得，你以前睡覺沒有這么粘人??！”
凌蕭并不介意自己是不是成了根木頭，他只顧著逗她，而他，分明亦發(fā)現(xiàn)她想離開他懷抱，手卻故意加了些力把她緊緊扣在他的懷中。
“冷！”
蘇紫下意識地嘣出一個字。
昨晚夢里那黑暗的雨夜，那打在人臉上生痛的暴雨，那找不到出路的黑暗，現(xiàn)在仍歷歷在目，仿是，那些都曾經(jīng)真實發(fā)生過一樣。
凌蕭愣了一下，原本想要好好捉弄她一番的心，頓時軟了下來。
簡單的一個字，似乎透露著許多的信息。
她為什么要喝酒？她為什么會靠在墻角睡著？她為什么會覺得，冷？
“為什么窩在墻角睡？床這么大，我們可以一起睡的！”
凌蕭說得很隨意，畢竟，同床共枕這事對他倆來說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含意，亦不是什么稀奇事。
蘇紫掰開他的手，坐了起來，“我只是想看看美麗的夜景……”
蘇紫低著頭拉扯好自己的衣服，順便，掩飾自己的窘迫。
凌蕭見她不愿說，也沒多問，伸手順了順?biāo)念^發(fā)，柔聲問。
“還睡嗎？”
蘇紫抬頭看看時間，都快八點了，搖搖頭。
“不睡了?！?br/>
“去洗漱吧，我們出去吃早餐。”凌蕭拍拍她的臉。
蘇紫愣了一下，抬眼看他，扯開被子下了床。“你這么早起來干嘛？你再睡會吧，我昨晚熬了一大鍋粥，吃了去上班。”
凌蕭晚上一般都要忙到凌晨，因而，白天多數(shù)起得很晚。
“不睡了，還有事要忙?！绷枋捯嘞崎_被子下了床。
等蘇紫回對面公寓洗漱完過來，凌蕭已經(jīng)自覺地把粥盛好端了出來。
蘇紫沒立即坐下來吃，而是鉆進(jìn)廚房拿了包速凍餃子放鍋里蒸，粥吃到一半，餃子也熟了，蘇紫進(jìn)去把餃子端出來擺在凌蕭面前。
“我今晚回家吃晚飯，你呢？”蘇紫似是不經(jīng)意地問。
“我得看看，盡量吧?！?br/>
凌蕭說得很自然，蘇紫默默看他一眼，“嗯。”地應(yīng)了一聲。
凌蕭還以為，蘇紫會數(shù)落他昨晚喝得太多喝得太喪，豈料，她卻一直安靜地吃粥，只字沒提昨晚的事。
只等他換好衣服準(zhǔn)備出門時，遞給他一杯熱氣騰騰的飲品。
“這是？”
凌蕭看一眼杯子里褐色的液體，不像是茶，亦不像是咖啡。
“解酒沖劑?！?br/>
蘇紫俯身拿起包包，徑自走到玄關(guān)換鞋。
“妞，要我送你嗎？”凌蕭端著沖劑快步跟了上去。
“不用，超哥在車上等我?！碧K紫彎身穿上高跟鞋。
凌蕭這才發(fā)現(xiàn)她今天穿了職業(yè)套裝，“今天是要去見誰？”看她的樣子，似是要出去談?wù)隆?br/>
凌蕭把沖劑喝了，把杯子擱在鞋柜上，拿了靴子出來換上。
“約了個制片人，戲劇院那幾個藝員，我準(zhǔn)備打包做一出青春情景劇，劇本導(dǎo)演制片演員全部由軒龍一手包辦。”
“主意不錯！”凌蕭贊道。
蘇紫花了大半天的時間跟制片人磋商，午飯，自然也是陪制片人一起吃的，幾小時的時間，這名叫張偉誠的著名電視制片人才開始有些動搖，答應(yīng)先看看蘇紫的劇本和幾個藝員的現(xiàn)場表演再作答復(fù)。
蘇紫知道這種事急不來，吃過午飯，約好制片人一周后到軒龍與幾個藝員碰碰面，便回了軒龍。
這部情景劇的劇本，其實是出自新簽兩名藝員之手，這兩名藝員，正是戲劇院那個比賽的得獎?wù)撸锚劦墓?jié)目，是這個劇本中節(jié)選的一部分。
蘇紫當(dāng)時在臺下看，覺得這個圍繞年青人事業(yè)及感情的短劇很有意思，前兩天突然冒出個想法，覺得他們的這個劇很適合制成長篇連續(xù)播放的情景劇，跟那兩藝員秦智和倪巧云一說，兩人立即摩拳擦掌表示愿意試試，于是這兩天，這兩個藝員都在加班加點趕劇本。
蘇紫回到軒龍，先是跑上四樓看看秦智倆人這劇本的寫作進(jìn)度。
“蘇姐，如果按半小時一集，這里大概是五集?！?br/>
秦智把一疊剛打印出來的劇本遞給蘇紫，蘇紫隨意翻了一下。
“嗯，我拿回去慢慢看，你倆好好加油，我約了制片人下周過來看劇本和演員?！?br/>
回到辦公室，康南幾個正坐在里面等她。
“有事？”
如果蘇紫沒記錯，這時應(yīng)該是幾個男孩學(xué)聲樂的時間。
“蘇姐，下個月在d省有個音樂節(jié)，我們想去參加，你看行不？”
蘇紫伸手接過康南遞過來的宣傳章程，坐下細(xì)看。
“你們想去就去啊，過兩天，我會安排一個助理給你們，到時時間怎么安排，你們可以直接跟他溝通?！?br/>
蘇紫這么爽快，康南反倒不好意思了。
“唉，蘇姐，你可以再考慮考慮，我們……并不是非去不可?！?br/>
蘇紫瞪他一眼，輕輕踹他一腳。
“廢話，不是非去不可來跟我說？閑得慌么？”
“不是……”康南撓撓頭，有些尷尬。
“你看，我們跟公司簽約都快一個月了，沒接過任何商演也沒有任何收入，公司這是白白養(yǎng)著我們呢，而這個音樂節(jié)，又是沒有酬勞的……”
蘇紫接過于煜遞過來的咖啡，“我知道這是沒有酬勞的，但這個音樂節(jié)有很多著名的校園樂隊和歌手參加，受眾基本全是年青人，你們?nèi)グ?，就?dāng)是去宣傳演出?！?br/>
康南幾個大概沒想到這么順利，呆了一下，又說，“那……我們?nèi)竺麊?？?br/>
蘇紫肯定地點點頭，“嗯，去報吧。后天我會安排一名助理給你們，具體的事情，你們再聊。”
“蘇姐，其實，我們可以不用助理，我們可以管理好自己，這樣，公司也能省下些錢。”康南又有點急了。
蘇紫真的被這幫小孩弄得哭笑不得，“康南，你們以前是無主的，現(xiàn)在走到哪，都代表著軒龍，連個助理也沒有的樂隊，還能不能再寒酸點？軒龍暫時是沒有收入，但不至于連你們的工資和生活費都付不起?！?br/>
“好吧！謝謝蘇姐！”
“去吧！上課去！”蘇紫揮揮手示意這幫集體逃課的孩子快走。
等康南他們離開，蘇紫坐回辦公椅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跟這幫剛剛出道的孩子們打交道，其實不用花什么心計，只是有些瑣碎。不過，心情倒是比跟那些老油條打交道要輕松得多。
因為要回家吃飯，蘇紫比平時提早了一些下班，從公司回凌氏，足足要兩個小時，因而，就算凌蕭曾特意交待蘇紫這幾天盡量抽些時間回去陪陪他爸媽，但蘇紫卻是因工作太忙，一次沒回去過。
萬幸，這一路上沒有堵車，車子一路暢通回到凌氏總部。
蘇紫先是回了自己的家，家里自然是沒人，一塵不染的客廳，看著就像是樣品房，冰箱里也是什么都沒有，比凌蕭公寓的那個冰箱還寒磣。
不用想，老爸最近要么完全不粘家，要么，天天到凌家蹭飯吃。
單身老男人，大概都是這般凄涼吧。
蘇紫從廚房里出來，想著要不要去給老爸采購些吃的放在冰箱里以備他半夜回家餓了拿來吃，門鈴響了。
打開門，是滿臉笑容的郭曉婧。
“蘇蘇小寶貝，回來了怎么不過來陪陪婧姨？”
蘇紫沒讓她進(jìn)門而是直接邁了出去，“婧姨，我正準(zhǔn)備去呢?！?br/>
“蘇蘇，我和你和叔過兩天要回澳洲了?！惫鶗枣弘y得地露出愁緒。
“凌蕭跟我說了，這兩天我會多抽點時間陪你們?！?br/>
蘇紫挽著郭曉婧的手臂，慢慢從自己家門口踱至凌家花院。
“果然還是女孩子貼心，我已經(jīng)好些天沒見過蕭蕭了?！?br/>
郭曉婧拉著蘇紫在花院的木椅坐下，訴起苦來。
“他應(yīng)該挺忙的吧，凌氏產(chǎn)業(yè)這么多，管理起來可不是件容易的事?！?br/>
蘇紫很自然地為凌蕭開脫，雖然，她說的都是事實，但她忘了，自己在前些日子才剛跟凌蕭“分手”呢。
郭曉婧沒答話，靜靜地看了蘇紫一會。
“蘇蘇，你跟蕭蕭是不是真的吵翻了？”這話，要問出口是相當(dāng)艱難。
郭曉婧就算再大咧，也隱約覺得，兒子不回家吃飯，會不會是受了感情創(chuàng)傷所以以工作療傷？而蘇紫這么長時間不回來是不是刻意想要避開他們幾個長輩？
這個問題，蘇紫真不想回答，但她又不能不答。
“婧姨，我上次不是說得很清楚了嗎？我跟凌蕭脾氣都太沖，在一塊根本沒太平日子過！像現(xiàn)在這樣，既像朋友又像姐弟般相處著，反倒更輕松自在?！?br/>
蘇紫這謊，只得按著原來的方向扯下去，不過，這后半句卻不是撒謊，而是實話。
跟凌蕭糾葛了這么多年，像現(xiàn)在這樣既像朋友又像姐弟的方式，確實讓蘇紫最自在，也最舒服。因而，她只想一直以這樣的狀態(tài)維系下去。
郭曉婧張嘴想勸，卻又不知該如何勸。
“婧姨，你不是老古董，應(yīng)該知道，強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吧？”
蘇紫是鐵了心要在長輩面前澄清自己跟凌蕭的關(guān)系，她那認(rèn)真的表情，讓郭曉婧很難去質(zhì)疑她這話的真實性。
“唉……只能怪蕭蕭這孩子沒這樣的福氣……”郭曉婧的心情瞬間低落下去。
“婧姨，凌蕭條件這么好，想要怎樣的女孩沒有呢？”
蘇紫拍著郭曉婧的背安慰她，她自認(rèn)不是最適合凌蕭的那一個，而凌蕭現(xiàn)在對她的感情，亦應(yīng)該不會長久。
她并不懷疑凌蕭喜歡她，但卻覺得凌蕭喜歡她這件事，來得突兀且莫名其妙。會不會，是他之前從別的男人那里受了什么傷害，而她，恰好在他傷心的時間出現(xiàn)，因而，他才對她產(chǎn)生了移情作用？
也不怪蘇紫會這樣想，直到現(xiàn)在，她仍對凌蕭雙性戀的身份深信不疑。
蘇紫見郭曉婧依舊不言語，又說，“婧姨，我一直把你們當(dāng)成我干爹干媽一樣，無論我跟凌蕭是什么關(guān)系，都不會影響我跟你們的關(guān)系的。”
可郭曉婧那能那么快從打擊中恢復(fù)過來？她看著蘇紫從小丫頭出落成大姑娘，心里頭早已認(rèn)定蘇紫是兒媳婦的不二人選。即使現(xiàn)在告訴她，凌蕭現(xiàn)任女友是世界小姐，恐怕亦無法讓她開心起來。
凌蕭走進(jìn)花院的時候，正好看見自己老媽低著頭，而蘇紫則湊過臉去，似是在哄老媽？
“媽，外面濕氣這么重，回屋里去吧?！?br/>
這時正是陰雨綿綿的天氣，到處濕漉漉，花園里更是到處都潮兮兮，連空氣都是帶著粘乎乎的濕膩。
兩個女人同時抬頭看他，眼神都很怪異。
最后，還是蘇紫打破沉默，“小子，我爸呢？”
她還以為，老爸會跟凌蕭一塊回來。
“豪叔去t市處理些事，晚上才回來?！?br/>
“你們最近好忙！”蘇紫意有所指。
“一直都忙??！”凌蕭沒有理會蘇紫的試探，一左右摟著兩個女人進(jìn)了屋。
晚飯的時候，凌蕭讓傭人給各人倒了酒，蘇紫喝了一口，轉(zhuǎn)而看著凌蕭，“這酒跟你冰箱里放的果酒是一樣的？”
凌蕭點點頭，“沒錯，一樣的，是子明他弟的酒廠生產(chǎn)的。我爸說喝起來口感挺好，子明便讓他弟送了幾箱過來。”
蘇紫瞇起眼又呷了一口，“嗯，我也覺得口感很不錯，跟一些進(jìn)口的高檔果酒差不了多少。”
飯后，郭曉婧看了外面幾眼，又瞧瞧兒子，似是不經(jīng)意地提議?！霸律诲e，蕭蕭，我看你和蘇蘇吃得挺多的，到外面散散步，消消食吧?！?br/>
蘇紫正想拒絕，凌蕭一把摟著她順帶把她給拽了起來。
“妞，走吧，我倆被嫌棄了！”
“誒！你這臭小子，不識好歹！”郭曉婧在兩人身后輕聲罵道。
凌蕭這時已摟著蘇紫走到玄關(guān)，扭頭對郭曉婧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媽，我和蘇蘇就不妨礙你倆過二人世界了！”
蘇紫和凌蕭走出凌家花園，在總部的林蔭大道上并肩慢慢踱著。
昨晚還帶點陰冷的天氣，到今晚，竟是暖和了不少，因為空氣中的濕氣很大，月色便顯得格外朦朧。
“我媽沒跟你說什么吧？”看來，凌蕭對自己媽媽還是相當(dāng)了解的。
“?。挎阂虝艺f什么？”蘇紫裝傻。
說凌蕭對感情遲鈍，其實并不十分準(zhǔn)確。確切來說，他對不在意的人是完全不上心，但對他在意的人，他其實也會有敏感和細(xì)心的一面。只不過，這么些敏感和細(xì)心，都被他慣常的粗線條給掩蓋了。
回來時在花園里撞見老媽跟蘇紫，兩人的表情都十分古怪，而在剛才的飯席間，老媽更是一反常態(tài)，只字不提他跟蘇紫的事。
昨天還念叨著讓他帶蘇紫回家的老媽，今天突然就變了啞巴，這之中，肯定是蘇紫說了些什么吧。
“妞，我說過不會逼你。我爸媽和豪叔幾個，我會跟他們解釋清楚的?！?br/>
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凌蕭試過好些方法，但蘇紫的態(tài)度，一直十分明確且決絕。
他不知道蘇紫昨晚為什么會窩在角落里喝酒看夜景，那么蹩腳的理由，說實話，他并不信，但直覺告訴他，這事大概跟他脫不了關(guān)系。
會不會，是自己逼得她太緊？
凌蕭試著把自己跟她的立場對換一下，想像著若是六年前不停地受到拒絕和打擊的是自己。六年后，就算她說愛他，他也未必會相信。
那她現(xiàn)在，是不信？還是其他？
凌蕭的心里，對蘇紫現(xiàn)時所持態(tài)度的猜測，有太多不確定，因而，迅速做了決定，暫時以退為進(jìn)，先讓她放下戒心再想其他。
“嗯。”
聽她這么回應(yīng)，凌蕭知道，自己這個決定蒙對了！
兩人漫無目的地延著大道一直走著，沉默了好一會的蘇紫突然開口說。
“凌蕭，有沒有想過讓子明哥的弟弟跟別人合作，或者由我們投資牽線，讓他與一些名酒廠家合作引進(jìn)幾條高檔果酒生產(chǎn)線？”
凌蕭這陣子一直在忙其他的事，曲子明弟弟那邊的事，他基本全忘了，這下聽到蘇紫這個提議，不由得暗暗叫好！
“這主意不錯，既可以節(jié)約成本，又可以創(chuàng)造我們凌氏的專屬品牌?！?br/>
蘇紫點點頭，把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一古腦地全倒了出來。
“現(xiàn)在各樣成本都在不斷增加，洋酒和洋煙的利潤正在一點點地縮小，其他勢力亦不斷沖擊著凌氏的壟斷地位，與其等到?jīng)]有利潤可言再被逼放棄，不如趁著現(xiàn)在，把部分的資金投放到生產(chǎn)上面，最好，能夠取得那幾個洋酒的授權(quán)，直接在內(nèi)地生產(chǎn)產(chǎn)品，那樣，不就可以節(jié)約大量的運輸費用了嗎？”
“妞，你這個想法不錯，不過，我們向來極少涉足生產(chǎn)業(yè)?！?br/>
凌蕭迅速在心里對蘇紫的提議作了評估，這個提議不是不可行，應(yīng)該說，如果真的能按蘇紫所想的去做，凌氏的利潤空間將比原來增大許多。但是，這個提議，對凌氏來說，是一個大改革！
“極少涉足，不代表不能涉足。凌蕭，我們凌氏在暗處這么多年，也該向著明處發(fā)展了?！碧K紫這話說得相當(dāng)明白。
凌蕭皺皺眉，她說的，他豈會不懂，只不過，這種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何其艱難！
“妞，你讓我好好想想。這事你先別跟別人提，豪叔也別提?！?br/>
這是件可以左右財團(tuán)前行方向的決定，草率不得。
“嗯，我明白！”
蘇紫充當(dāng)?shù)?，只是軍師的角色，要不要做，自然不是她能決定的，而且，她也明白，凌氏幾十年的根基和大方向，不是說動就動這么簡單，實施起來要比她說的難上千萬倍。
“妞，豪叔五十歲了吧？”
凌蕭以為，蘇紫突然提這事，是因為蘇豪。
“嗯，今年過了生日就五十了，他和睦叔同年，比你爸大兩歲?！?br/>
蘇紫一時轉(zhuǎn)過不彎來，他怎么說著說著扯到老爸的年齡上了？
“我跟豪叔說過，等他五十歲生日就讓他退休。”
蘇紫這才明白，原來，凌蕭是完全誤會了她的意思了。
“小子，我的提議跟我爸無關(guān)。我雖然離開凌氏這么多年，但我可沒忘我是吃著凌氏的米飯長大的?！?br/>
曾經(jīng)，她真的以為自己可以完全脫離凌氏，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去生活，但事實告訴她，隨著年紀(jì)的增長，她對凌氏的事情就越來越上心，亦越來越放不下。
凌蕭卻是有些驚訝，如果他沒記錯，早三幾個月前，她還說著想要跟凌氏完全撇清關(guān)系簡單地活著呢。
那時候，她還說過，她想跟柯景那樣的普通男人，過著再普通不過的生活。
現(xiàn)在，她開始承認(rèn)放不下凌氏，那是不是代表，即使對他，她亦沒有了之前那么強烈的抗拒感了？
“妞，你愿意回歸凌氏了？”
凌蕭心情復(fù)雜亦很矛盾，一方面，想把她完全撇清在凌氏之外，那樣，她會遭遇的危險就會少一些。
但另一方面，他又希望她能回歸凌氏，那么他跟她，就會多很多無法割斷的瓜葛。
蘇紫沉默了一會，搖搖頭。
“不是，我沒有這樣的打算。不過，如果你需要，我愿意私下做你的軍師，幫你出謀劃策分擔(dān)一下凌氏的事務(wù)?！?br/>
蘇紫這個決定，下得很倉促，甚至可以說，是隨口而出的。
說出口之后，她以為，自己會后悔，但此話一出，她卻無來由地覺得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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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