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鳳隆把手里的罐子一個一個的裝進特質的箱子里,確認沒有遺漏,他關上蓋子按下旁邊的按鈕。勐烈的火焰自漆黑的箱體四周噴涌而出,高強度的鋼化玻璃制成的罐子受不了這烈焰,逐漸的破開。罐子里的營養(yǎng)液在高溫下瞬間的蒸發(fā),泡在里面的丑陋軟體動物完全的暴露在千度左右烈焰之下。然后它們慢慢的扭曲掙扎,之后漸漸的沒有聲息,化作灰白的粉末。
在這勐烈的高溫之下,即使它身體里面那霸道的龍族血液也沒有辦法拯救它們。
做完這些,林鳳隆才來到這間密室里一個老式的電話旁邊。很難讓人相信,這樣還有老式撥盤的電話還能在這樣手機都能當作電腦用的時代里存在。但是這個存在的時間或許和這個國家新生時間一樣的老式電話確確實實的放在這里,而且通過布置隱秘線路的這個電話依然可以使用。
慢慢的滑動撥盤,林鳳隆靜靜的等待那面接通。很快電話被接通,但是沒有人回答。
對此已見怪不怪林鳳隆首先說:「所有的未出售的貨品已經銷毀完畢,之前已經收獲的拍賣款也已經全部匯入賬戶中……對于今晚發(fā)生的事,我很抱歉。」
「……對于今夜的損失,我很心痛?!箤γ骓懫鹨粋€威嚴的聲音,有些中性的聲音中聽不出性別和年齡。
林鳳隆態(tài)度放得極低,誠惶誠恐的說:「非常抱歉!我沒想到在這樣安全的國家里還有這樣的……」
「這些先不用說,有些家伙的膽子就連五角大樓也敢入侵,而且……」那個聲音打斷了他,「你還引來了獅心會會長這樣麻煩的人物……」
林鳳隆沉默沒有說話,表情不變的等著對方說完,果然……
「……當然,我知道能夠把過去的同伴全部坑害的你,可不是那種戀舊的人。」對方的聲音繼續(xù)傳來,透露著澹澹的欣賞,「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欣賞你的??!而且那位會長大人嚴格意義上來說可不是你引來的?!?br/>
松開的手掌緊緊的握起,有些尖利的指甲刺入手心。血液順著指甲縫溢出,林鳳隆語氣不變的說:「……您的賞識和信任是我最大的榮幸?!?br/>
對面繼續(xù)說:「好了,對于那些幾十年來一直光顧的我們的顧客,我只能說一句我很遺憾。華夏這邊的市場差不多也該放棄了,暗面世界的格局正在改變,而那些家伙幾十年來始終沒有冒頭,繼續(xù)待在那里已經沒有意義了?!?br/>
那些家伙……林鳳隆在心里默默的回味這個幾個字,他知道這個隱藏在世界暗面的存在想要通過他,或者說是想要通過這個拍賣會尋找一些和他隱藏的一樣深的家伙。
但那是他為他作事了近半個世紀,依舊沒有發(fā)現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除了那些看似已經不管世間之事,其實在暗暗積蓄力量的世家們。但很顯然,他的目標可不是這群家伙?!?
【話說,目前朗讀聽書最好用的,@
行下去吧,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幫他一把。想必你也想知道,你那位老朋友很看好的S級、殺掉青銅與火之王而在暗面世界名聲大噪的路明非先生,究竟有著怎么樣的實力……或者說,他背后都站著些什么人吧?」
「……是的?!沽著P隆默默的回答。
「雖然我已經大概猜到了他背后的人是誰了,但還是讓我們期待那位新任獅心會會長后續(xù)的表現吧,這也是我沒有讓你叫停拍賣的原因?!鼓锹曇魩еc愉悅,「還有,你也盡快從那里離開吧。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就算已經外表已經蒼老了,但是那些家伙也不可能攔得住你吧?」
「是的,我會盡快解決這邊的問題,前往俄羅斯……」
電話掛斷,林鳳隆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就算主持了那么久的拍賣會,又奔走了那么久還馬不停蹄的銷毀那些拍賣品,他也沒覺得那么累過。想要應付過那家伙并不是那么容易,還好他成功了,而且也離對方更近了……
然后他突然的往后一仰,做出與這個年紀的老人完全不可能做出的高難度下腰動作,避開了那道向他襲來的冷光。
長長的匕首泛著危險的光芒刺入混凝土的地面,沒入了近三分之一的刀刃似乎在說明其主人的力量之強大。
沒有時間繼續(xù)觀察那兇器,一直在身上的手槍迅速的出現在手上,重新站穩(wěn)身子的林鳳隆向著匕首飛來的方向開了一槍。
混凝土的墻面炸開一個小坑,被彈飛的子彈在明亮的房間里蹦跶了幾下無力的掉在地上,似乎在嘲笑他的無意義舉動。明亮的白色燈光之下,這個老式的辦公室里只有他一個人。
沒有再次開槍,林鳳隆沒有任何的舉動,和那個隱藏在暗地中的刺客進入了無比安靜且危險的對峙中。來者是一個很老道謹慎且強大的刺客,而且也沒有那種一擊不中就立即撤離的規(guī)定?!?
無法分清方向,如同狩獵者一般的目光一直在暗中看著他。這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并不好受。來者毫無疑問的是一個混血種,并非那些只是由罐子轉變而來的低階混血種,而是和他一樣,真真正正的混血種。而且血統(tǒng)很高,并不比他低多少。
盯上他人不只有布寧一個,關于這一點剛才與他通電話的人已經想必也是知道的。但他沒有與自己說,或許在他看來,這些也是自己能夠解決的麻煩之一。這份信任讓他暗暗欣喜,但也暗暗防備,因為他知道的實在太多了……比如他之前所說的路明非背后的人。
但是,他還沒有老到扣不動扳機的地步。想要殺死他,不抱這同歸于盡的心思可是不會成功的。金色的童孔慢慢的亮起,林鳳隆的頭發(fā)如同發(fā)怒的獅子一般立了起來,如同獅子在醒來只時的低聲沉吟一般,一個領域漸漸的在他身邊張開。
如同游動的蛇一般游走在明亮的房間里,快速的移動并沒有產生一點動靜,只能看到一道淺淺黑霧的身影幾乎完全的隱藏在空氣中。對于刺客而言,配合上完美身法的言靈·鬼魂是完美的隱身術。
雖比不上更高階的言靈·冥照,但是這個鬼魂這個言靈更加適合刺客。因為比起在完全無身無息之間,能夠干脆利落的殺死目標的冥照。刺客還是更加喜歡能讓目標觀察到,再讓他在未知的驚恐中死去的鬼魂。
但是今天的目標可由不得讓他慢慢的施展自己的惡趣味,那樣的話,被欣賞死態(tài)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不過就算如此,自己最頂尖的一擊還是被躲開了,并且暴露了位置。但是這些都在意料之中,今天的目標要是那么容易被殺死,那么他就不會出場了。
微不可察的黑煙以看不見的軌道移動,迅速離開先前位置的刺客再次隱藏在空氣中。無論心跳還是呼吸都在暗殺術的控制之下降到最低,刺客等待著發(fā)起襲擊的那一刻。
不過再此之前,一個領域就已經悄悄的蓋了過來。某處似乎傳來什么東西破開的聲音,然后刺客的身影就這樣的暴露在了燈光之下。
言靈·宣告,在領域展開的范圍內,壓制某個言靈效果的展開,即使是沒有發(fā)動的情況之下,也能對某些低中危險程度的言靈有著干擾和中合的能力。這個壓制效果看上去很像某個學院之內用來束縛學生,防止他們把學校拆了的言靈·戒律。
而兩者之間的關系確實算的上親近,戒律是宣告進階之后的產物。不過比起戒律大范圍籠罩,但不得不憑借龐大復雜的煉金矩陣才能長久時間的運行。宣告的裁決效果只能針對單一目標,但是持續(xù)時間長的效果林鳳隆更加的喜歡。雖遠不及有煉金矩陣支持的戒律,但也足夠支撐到一場戰(zhàn)斗結束。….
無形的壓力籠罩在刺客的身上,他就像毒蛇潛伏那般引以為傲的偽裝被撕破。持著兩只匕首的他站在目光冷冽的林鳳隆面前,黑漆漆的槍口對著他,似乎在宣告這場狩獵的結束。
但是明顯處于劣勢的刺客卻笑了笑,那像是永遠不會熄滅的黃金童直直的看著眼前在一百年前可謂是名聲大噪的傳奇人物之一。那里面的嘲諷,大概在說選擇正面對抗是他最大的錯誤。
……
將面前喪尸狀的生物一刀切成兩段,酒德麻衣皺著眉頭看著沾著漆黑血液的亮白劍身。這些就像是某個某某危機游戲里面走出來的生物,與和它們很像的死侍似乎是兩種生物。
比起龍血失控轉化而來的死侍,這些家伙弱的實在可以。那如帕金森患者一樣的抖動的四肢還有慢吞吞的動作,只要戰(zhàn)勝恐懼的話,就算是未成年的少女也可以用木棍來對付。這些家伙要是以這樣的狀態(tài)扔到大街上,大概還沒有掀起世界危機就躺在某個封閉實驗室里了。
但是如果可以的話,酒德麻衣還是希望向她撲過來的是更加兇勐的死侍。因為那樣的話,她就可以不用以這樣的方式,將這些在不久之前還是一條條鮮活生命的可憐家伙送入真正的長眠。
同樣皺著眉頭的零默默的蹲在了一具停止了行動的喪尸面前,幾分鐘之前,她還是她的女仆。女仆的臉上還帶著死前的驚恐,似乎在說明她對剛才還在保護他的保鏢,突然向自己發(fā)動攻擊的不解。
冷的發(fā)白的指尖輕輕覆蓋在那雙驚恐的眼睛之上,任由那上面的黑色的血污在完美如藝術品的手掌上面留下異常顯眼的痕跡,零將女仆不瞑的雙目蓋上。
站起身,她帶著染血的公主長裙走到酒德麻衣的身邊,說出她的解析結果:「比起龍血或是煉金物品,這更像是某種病毒,能夠控制已經死去或者還活著的生物攻擊身邊一切能夠活動的生物?!?br/>
「但也不是沒有缺點,病毒的存活時間很短,且***控的宿主很弱。」零補充說,「但是麻煩就在病毒傳播范圍途徑很廣,小范圍內爆發(fā)的話造成的后果毫無疑問是災難性的。」
「所以投放這個病毒那家伙的目的,比起引發(fā)病毒危機,更像是……」酒德麻衣抬頭,看著遠處走廊搖搖晃晃走過來的身影。這之中,混雜了不少剛才還在意氣風發(fā)競拍的客人們。
「滅口?!?br/>
……
「沒有人能夠活著出去,這里從一開始,就注定會是完全的死地了?!勾炭陀行┧粏〉恼f。
四肢都被刺穿,倒在血泊之中的林鳳隆黃金童格外的暗澹。或許是太多年沒有動手,他犯了很多的錯誤。
像這樣能夠輕易找到他藏身處的家伙,對他的了解一定也不會差。近身戰(zhàn)或許不算是他的弱項,但是這個刺客強過他太多了。加上那些隱藏在衣服里不知道還有多少的武器,以及那狂風一般的暗殺術,他現在的情況已經證明了,他的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
而且,這家伙的血統(tǒng)很優(yōu)秀,是優(yōu)秀到離成為死侍只有一線的危險混血種……否則,也不會來執(zhí)行這種必死的任務。
臉上不可控制的長出細麟,外表勉強還能看出是個中年男性的刺客向前走了一步。漆黑像是石油的血液掉下,但他沒有在意太多。能夠達成現在這樣的局面,他的狀態(tài)同樣算不上好。那把槍的子彈已經打空了,其中有著至少五發(fā)子彈留在他的身體中。
但是那些子彈都沒有命中要害,加上強大的血統(tǒng)支撐,他勉強還能活動,但也就是能把最后的匕首***倒在地下那遲暮的獅子喉嚨里的程度。
「我要指正你一個錯誤」林鳳隆勉強的說,「我確實是輸了,但是你們根本不可能攔住他的。你所謂沒有人能夠出去的說法,根本就不成立。他會把真相帶出去,等待你們的會是秘黨的追殺?!?br/>
「我確實沒想能夠攔住那位S級的路先生,但是他很快就自身難保了,」刺客同樣勉強的笑了笑,「由你們所奠基的學院,很快就會質疑他的一切。畢竟,和獅心會叛徒有過接觸過的他,還會被那所學院所信任嗎?」
沒有多說,刺客舉在手中的細長匕首輕輕的往下按。下一秒,刀刃刺入毫無防備的喉嚨,大量的血液蹦出,林鳳隆止住了呼吸。.
白羊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