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今天碰到個比我大不了幾歲的男的,可是他旁邊又有個七八歲的孩子在,看他的反應,感覺那個朋友是他的兒子,好奇怪”許喬然腦海里立馬浮現(xiàn)出葉程卓那會一陣風似的跑到唐宋身邊的場景。
護犢情深護犢心切,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幾個應景的詞語了。
“那男的是不是長的挺好看的”
“恩?!痹S喬然這倒是不帶個人偏見的點點頭。
“那有什么好奇怪的,按照你的歲數(shù),那男的估計是高中或者剛上大學就有了孩子,反正他長得好看嘛,估計是哪個花癡的女生和他偷吃禁果才生了個猴子?!?br/>
“可是看他和孩子的相處方式又有點怪怪的,總感覺只是出于責任的義務而已,完全沒有父愛的那種溫情”許喬然低聲嘀咕起來。
“父愛、溫情拜托,他自己年紀就當爸爸了,而且這爸爸肯定當?shù)南喈敳蛔匀?。你想想看,也許和他同屆的晚婚同學都還是單身人士,而他卻已經(jīng)是七八歲孩子的老爹了,這臉上都過不去,他能自然的起來嘛”
“恩,你的也挺有道理的?!痹S喬然贊同的點點頭,不過她一聯(lián)想到那個男孩的天生缺陷,心頭倒是不由自主的沉重了起來。
回到寢室后,周晨晨就去圖書館了。許喬然一個人呆在寢室里,把包里的名片拿出來,她糾結了好久,最終還是撥通了葉程卓的電話。
不管她是否有意為之,畢竟客觀結果是她損壞了別人的東西在先,而且還是價值不菲的東西,她覺得還是有義務做點什么來將功補過。
剛好第二天是周日,許喬然查了下葉程卓在電話里提到的住址,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門了。
不過她也多長了個心眼,過去的時候打了個電話給周晨晨,和她提了下自己去的地方,只是短期兼職賺外快去做家教而已,至于這里面的來龍去脈倒是沒有和周晨晨細。
許喬然到的時候,門口處已經(jīng)有個慈眉善目的中年阿姨在等著,是葉家的保姆吳霞。
“聽葉先生你來代替楊老師一段時間,這是宋宋更換的衣服?!?br/>
進去后沒一會,吳霞就很自然的遞了套換穿的衣物過來,一邊帶著許喬然往里面走去。
“這、這、我可能不太會做這些活”許喬然壓根沒想到自己還需要做這些雜活,她原以為就是過來教類似乘法口訣或是唐詩宋詞什么的,眼下不免有些崩潰。
“宋宋從性格就很孤僻,除了愿意讓楊老師接近,我們都沒辦法去哄他。葉先生你會手語,宋宋肯定會接納你的?!眳窍嫉难赞o懇切,許喬然也只得硬著頭皮接過去了換的衣物。
等許喬然走到唐宋的臥室里,家伙已經(jīng)睡醒了,坐在床頭一臉高冷的看著出現(xiàn)在門口處的許喬然,敵意不減分毫。
“宋宋,起來穿衣服好不好你看這衣服好漂亮,穿上去肯定會很帥的。”許喬然一邊著一邊還要笨拙的打著手語姿勢。
沒想到家伙一言不發(fā)的盯著許喬然看了半刻鐘,甚至連坐立的姿勢也未曾挪動分毫。
沒多久,許喬然就被盯的快要心理崩潰了。
她再次看了下腕間的手表,正想著出去找袁霞求救,沒想到家伙突然間拿起了放在被子上的換穿衣物,手腳麻利的穿了上去。
“宋宋真棒?!痹S喬然朝唐宋伸了個大拇指,家伙完全無視她的表揚,徑自朝外面的衛(wèi)生間里走去,沉默的洗臉刷牙后就往客廳那邊走去。
“宋宋挑食的很,就連楊老師都很難哄他吃飯?!眳窍悸暤某S喬然匯報起來。
“宋宋,吃早餐了。”吳霞已經(jīng)做好了豐盛的早餐放在餐桌上,親熱的喊了一聲,家伙依舊冷漠的毫無反應。
許喬然想著自己昨天剛把葉唐宋的助聽器踩壞掉,估計他那年輕的老爹還來不及給他買新的,他聽不到吳霞的話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么一想,她心頭的愧疚之情又不由得加深了一點,眼下只得輕輕的碰觸了下唐宋的手,朝他打了個手勢,“去吃早餐好不好”
許喬然的手心剛碰到唐宋的手,家伙立馬避之不及的躲開了,不過好歹是朝餐桌那邊走去的。
許喬然自然明白那是嫌棄外加拒絕交流的意味,不過好歹也只有八天時間,忍忍也就過了,至少能夠過了自己的良心那道坎。
她這么想著,便也往餐桌那邊走去。
等到許喬然走到餐桌那邊,果然看著唐宋心不在焉的扒拉了幾口沙拉就放下碗筷打算溜走了,放在旁邊的黑米粥還有荷包蛋什么的碰都沒碰。
“宋宋,等下?!痹S喬然其實都已經(jīng)看出面前的屁孩屬于營養(yǎng)不良的狀況,要是還這么慣下去,指不定哪天就要體力不支昏厥進醫(yī)院了。
她這么一喊,唐宋果然朝她看了一眼。
“葉先生,早餐準備好了?!痹诓贿h處的袁霞對著樓梯上走下來的葉程卓打了聲招呼。
許喬然朝前方望了一眼,這才連帶比劃的對唐宋道,“我時候和你一樣挑食不愛吃東西,你要是不好好吃早餐,長大后就只有我這么高的個兒。要想長大后和他那么高,就把這些全吃了?!痹S喬然完后還象征性的指了指正往餐桌走過來的葉程卓。
大概是這句話的殺傷力的確夠大。
果然,家伙一臉凝重的看了眼面前的許喬然,又轉身去看了看不遠處的葉程卓,這才重新拿回勺子吃起了早餐。
葉程卓走到餐桌邊的時候,就看到唐宋一臉苦大愁深的吃著碗里的早餐。
把唐宋接過來這么久了,他還是第一次看著唐宋這么正兒八經(jīng)的吃早餐。
“你和他了什么,他會這么聽話”葉程卓難得好奇的詢問起來。畢竟,在這方面,就連他也奈何不了唐宋。
“我就是和他孩子就要多吃東西才能長身體。”
“是嗎”葉程卓不置可否的應了一聲,之后他就開始安靜的吃起了早餐。
唐宋吃完早餐就又回到他自己的臥室里,坐在書桌前發(fā)著呆。
許喬然沒過幾分鐘就出來了,正好見著往外面走去的葉程卓,她遲疑了下還是喊住了葉程卓。
“葉先生,我覺得宋宋有輕度自閉癥的傾向,你有沒有帶他去醫(yī)院檢查過”
“自閉癥是發(fā)育障礙的一種類型,屬于先天性疾病,大體表現(xiàn)為不同程度的語言發(fā)育障礙和人際交往障礙等,唐宋除了先天性聽力不足,其余并無問題?!比~程卓似乎趕時間,時余光不經(jīng)意的看了眼他自己腕間的手表。
許喬然來仗著自己學醫(yī)對這方面的常識頗為了解,不料面前的葉程卓張口就來,而且解釋也夠精準到位,她一時間倒是愣住了,幾秒過后才接上去道,“即使排除了自閉癥傾向的可能,他也有明顯孤僻不合群的表現(xiàn)”
“我知道?!蔽戳系饺~程卓這倒是不假思的承認了。
“既然這樣,你就應該多花時間去陪他關心他。孤僻不合群是可以通過外界環(huán)境的變化來改善的,如果不加引導一直這樣下去,嚴重的話有可能會引發(fā)自閉傾向的?!?br/>
“抱歉,我抽不出那么多的時間?!比~程卓時再次去看了下他自己腕間的手表,語氣里已經(jīng)隱有不耐了。
許喬然未料到他會應得如此冠冕堂皇,反倒顯得她是多管閑事了,她一時間愣在那里被噎的不出話來。
“他平時都是住在寄宿學校的,只有周日才會接回到家里住一天。楊老師不在的這段時間要麻煩你了?!比~程卓完就邁開長腿朝院子里走去,光留了個清冷的背影給她,就連這幾句敷衍的辭也是客套且疏離。
顯然,這個又聾又啞的家伙已經(jīng)成為了他的負擔。
許喬然以前都沒接觸過孤僻的接近自閉的孩,她來以為葉唐宋是因為聾啞的緣故才會如此孤僻,眼下和葉程卓才交談了幾句而已,她心頭就明白了大半。
不知為何,她忽然對那個又聾且啞的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唐宋產(chǎn)生了深深的同情感,眼下一沖動就質問了起來,“有你這么不負責任的嗎”
當然,沖動歸沖動,畢竟是別人的地盤上,后半句的“光生不養(yǎng)是幾個意思”還是被她咽了回去。
葉程卓這會剛邁出大門,聞言筆挺的背影明顯一僵,之后緩緩轉身,神色復雜的看著面前的許喬然,就深邃的目光愈發(fā)漆黑如墨。
看得許喬然的心頭莫名發(fā)寒。
顯然,此人城府深不可測。
“孩子媽呢”許喬然已經(jīng)篤定面前的葉程卓不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而且還有重度渣男的潛質,眼下干脆退而求其次的問起了唐宋的生母。
“走了?!比~程卓言簡意賅的應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這個問題來的沒頭沒腦或者是有些匪夷所思,許喬然見著他的唇角邊微微上揚,卻是另一種痞然的意味了。
若不是她定力夠好,估計也會被面前之人的好皮相給迷得神魂顛倒。
許喬然這么一想,愈發(fā)確信了此人年少得子的不爭事實,她回神過來,繼續(xù)了一句,“走了也可以把她找回來的?!?br/>
“不想找?!币膊恢朗遣皇怯|到葉程卓的禁忌了,他這時方才嘴角邊的那點笑意早已消退全無,冷冰冰的甩下一句后終于邁開長腿大步往院子那邊走去,留下身后的許喬然若有所思的杵在原地。
光從此人無動于衷的反應上,她就下意識的腦補了個此人和前女友恩怨情仇的撕逼狗血大劇。
不過都已經(jīng)有孩子了,大人之間有再多的情感糾紛也好歹以孩子為大,更何況,葉唐宋都已經(jīng)是這么特殊的孩子了,葉程卓居然還會如此漠然無感。
真是白搭了這樣的好皮相。
在葉程卓的住處呆了一天,唐宋顯然對許喬然的出現(xiàn)頗為抗拒。
虧得許喬然把這么多年的十八般武藝全都秀了一遍,還沒博得唐宋的一絲笑意。
晚上回學校后,許喬然覺得自己都快累趴下了。
還剩七天。
幸好,明天去醫(yī)院實習可以看到鄭敘江了,還可以安慰下她這顆意外遭受摧殘的心臟。
入睡前,許喬然自我安慰起來。
果然,第二天許喬然她們就被安排到a市的第一醫(yī)院那邊實習了。
作為學長鄭敘江的鐵桿粉絲的許喬然比任何一個人都激動。
其實她們第一天就是跟在帶教老師的屁股后面瞎轉悠,好不容易等到傍晚歇一口氣了,大家伙都累得迫不及待的回去休息了。
許喬然知道鄭敘江在急診科那邊坐班,她還想著自己的那點心思,下班后無意間就晃蕩到急診科那邊去了。
大概是她去的時間段運氣好,平時絡繹不絕的急診科里居然難得只有幾個患者在,而鄭緒江正低頭去查看年輕患者手上的擦傷,似乎還在交談詢問著什么。
許喬然其實看得并不仔細,剛往里面帶了一眼就做賊心虛的退了出來。
她只有花癡的心卻沒有主動勾搭的膽,跑了一天,她這會反正也累得夠嗆,干脆在急診科外面的凳子上坐下來,打算休息一會再回學校。
許喬然屁股還沒坐熱,未料到邊上突然走過來一個女醫(yī)生朝急診室里喊了一聲。
許喬然心頭一驚,剛要準備起來溜走,未料到鄭敘江已經(jīng)走到急診室門口和那個女醫(yī)生聊了起來。
許喬然還在天人交戰(zhàn)著是立馬溜走還是裝作沒看到繼續(xù)如如不動的坐在那里,下一秒耳邊就傳來鄭敘江頗為愕然的招呼聲,“喬然,你們過來實習了”
“鄭學長,恩我等晨晨她們,她還有事沒好”驟然被點名的許喬然渾身一僵,隨后胡亂應了一句。
“你反正在干等著,正好我現(xiàn)在不是很忙,你可以在旁邊看一會?!编崝⒔@會已經(jīng)和那個女醫(yī)生聊完了,時示意許喬然過去,許喬然便暈乎乎的跟在鄭敘江身后走到急診室里。
急診室里有兩個值班醫(yī)生在,地方也不算特別寬敞,許喬然怕自己會占用到患者的空間,特意到鄭敘江的后面去。
“你看這個患者膝蓋上有明顯外傷,他是打球摔倒才撞到膝蓋的,現(xiàn)在我先讓他去拍片,看下有沒有傷到筋骨?!编崝⒔喴闹v解了下,之后在電腦上飛快的打字開單子。
“恩?!痹S喬然沒想到鄭敘江會講解的這么細心,她自己一邊點頭臉上卻是不受控制的臉紅了起來。
雖然她對鄭敘江的確想入非非了那么多年,不過這幸福來得如此突然,她一時間的確是緊張的挺不自在的。
“以后實習上有不清楚的,你可以隨時來問我?!卑衙媲澳莻€疑似骨折的患者安排去拍片了,鄭敘江又插了一句。
“恩,謝謝鄭學長?!痹S喬然心里越是默念著要自然點,她的表現(xiàn)就越不自然,以至于她這么幾個簡單的詞語,居然也的磕磕絆絆的。
“這樣按壓下去疼嗎”鄭敘江對面的中年醫(yī)生也在如常接診。
“有玻璃碎渣抵在里面,不疼才不符合常理。”對面那邊響起突兀的聲音,許喬然和鄭敘江來還套著近乎,這會都不由自主的朝聲源望了過去。
許喬然來還熱騰騰的快要蒸熟的臉蛋看到對面就診的葉程卓后就飛快的冷卻回去了。
“你們認識”鄭敘江留意到許喬然的神色有異,隨口問了一句。
“不認識。”許喬然對葉程卓還停留在他昨天離去時冷傲的無動于衷的印象上,憑心而論,她對葉程卓的印象并不好,眼下也不想和他搭話,尤其是在鄭敘江面前。
許喬然低聲應了一句后下意識的往鄭敘江座椅的里側挪了一點,畢竟又隔著臺式電腦和打印機,剛過來坐在椅子上的葉程卓未必會留言到她的存在。
“葉姐,我昨晚回去問宋宋,他表示對你挺有好感的。”許喬然話音剛落,對面看診的那側忽然傳來葉程卓慢條斯理的搭訕聲。
“宋宋是誰”鄭敘江不解的問了一句。
“額”許喬然壓根沒料到葉程卓居然會主動插話進來,尤其對面那人還是她現(xiàn)在名義上的債權人,她壓根都不想和葉程卓搭話,更遑論告訴鄭敘江這來龍去脈了。
“宋宋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還是第一次對陌生人表示好感?!比~程卓輕飄飄的接道,他這樣言辭閃爍的倒像是和許喬然交情匪淺似的。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葉程卓左手上一直在滴血,他剛完后對面的男醫(yī)生就示意他到里面的房間包扎去了。
“他請的家庭教師休長假去了,我昨天剛給他孩子上課,大概要上8節(jié)課。我也和他剛認識不久,剛才乍一看就沒認出他來。”許喬然頗為窘迫的應道。
“他看著還挺年輕的,孩子都上學了”鄭敘江果然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恩。不過他不太喜歡別人知道他這個情況,你就裝作不知道吧?!痹S喬然意識到自己不心漏嘴了,畢竟這是葉程卓的私人信息,她并不應該給他宣傳出去的,眼下又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的?!编崝⒔徑獾狞c點頭。
有這么個插曲,許喬然總覺得尷尬的可以,再聊幾句后就和鄭敘江告別了。
出來的時候,沒想到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許喬然今天沒帶傘,反正雨也不是很大,她一個人無精打采的沿著人行道往前面走去,心里卻是懊悔自己剛才的笨言笨語,尤其是葉程卓那幾句似是而非的搭話,也不知道鄭敘江會怎么看自己。美女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