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楚喬怒喝,“你先下去”
靜云驀地睜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沒想到,楚喬竟然會吼她
明明她是為了保護夢尋,明明這混賬不安好心,為什么楚喬就是看不到這一點呢?
“好好好”靜云傷心欲絕,她拿出匕首,咬牙開口,“若是讓他再接近夢尋,便從我的尸體上踩過去好了”
楚喬沒想到靜云會這么的倔,他氣急的睜大眼睛,可那匕首已然割破了她脖頸上的皮膚。
鮮血氤氳出來,楚喬一時間竟然毫無辦法。
“砰”
突然,房門猛地關閉。
靜云的面色倏地大變,卻見那宮云澈早已進了房間,壓根便沒有理會她的死活。
靜云險些氣暈過去。
………
要死要活的威脅被隔絕在門外,云錦繡隨手封了房門,抬步走到床側。
楚夢尋陷入昏迷,在他的脖頸處,隱隱的有青斑出現(xiàn)。
云錦繡抬手,隨手震掉了他的衣袖,旋即指尖白光一閃,順著他的經(jīng)脈,向他的手臂彌漫而去。
那些可怖的青斑,一觸到白光,就開始四散奔逃。
云錦繡眸光微深,白光迅速擴散,將青斑包圍。
青斑在白光內左沖右突,可怎么也無法沖出去,白光收縮,那青斑也被迫跟著收縮,漸漸的,匯聚成了濃黑的一團,在手臂上鼓起一個巨大的黑瘤,像是要逃出來般。
云錦繡抬手,一把金燦燦的匕首出現(xiàn)在掌心,旋即她驀地出手,那黑瘤驟然被劃割下來。二·五·八·中··網(wǎng)
濃臭的血跡流出,白光在傷口處不斷匯聚,直到將最后一滴的黑血擠出,云錦繡才終于停手。
楚夢尋的臉上,終于有了幾分血色。
云錦繡屈指彈出魂火,將地面的臟污炙烤成虛無,這才起身,向外走去。
“站住?!?br/>
身后,楚夢尋的聲音突然傳來。
云錦繡神色淡淡的轉身。
到了他這種實力,怎么可能說昏迷便昏迷?這種昏著都比別人醒著還精明的人精,突然開口,委實沒有什么意外。
楚夢尋坐起身,他看了眼已完好如初的手腕,眸光微深。
這醫(yī)術……
“你是云家的人?”
一句話,卻讓云錦繡心頭倏地一沉,接著微微的瞇起眼睛。
楚夢尋竟然知道《醫(yī)訣》
前世時,她便隱約的意識到《醫(yī)訣》不太可能是那個時空的東西,畢竟起死回生這種事對于那個信奉科學的時空來說,完全等同于妖術。
自出云到東洲,她數(shù)次使用《醫(yī)訣》,可還從未因此便暴漏了身份。
那一瞬,云錦繡心底,驟然滑過數(shù)十個念頭。
楚夢尋狹長的眸子里,是幽深的看不到底的光。
他坐在那里,不發(fā)一言的盯看著眼前的少年。
宮云澈……
這個名字,在調查的過程中,沒有讓他產(chǎn)生絲毫的懷疑。
事實,也是有過一些懷疑的,只是被他有意的忽略掉了。
夢歡將乾坤步傳于他,必定是對他的人品信得過,那么這個人的秘密,他亦不打算追根刨底。
可《醫(yī)訣》是怎么回事?
據(jù)他所知,《醫(yī)訣》乃是云族的不傳之秘,一個宮姓的外人,怎么可能掌握云族的核心秘密?
他不太相信,這小子機緣巧合的得到了《乾坤步》,又機緣巧合的得到了《醫(yī)訣》。
“或者說……你是來自出云的云家。”楚夢尋站起身,微深的眼尾使得那雙眸子,有種洞察人心的敏銳。
云錦繡眼睫微斂,微微的遮住了眼底的鋒利。
她淡淡道:“我救了你一命,也算是還了楚夢歡的相救之恩,自此,我與楚門,兩不相欠了?!?br/>
什么事,她都算的門清,只是當友情、親情、愛情在她的生命里占據(jù)越來越多的空間時,斤斤計較就變成了不那么計較。
誰欠誰多一點,少一點,她也開始學著坦然的去接受。
她覺得,這是陌生人和親人、友人之間根本的區(qū)別。
楚夢尋目光微微的變幻,良久,他的聲音像是自難以置信中擠出來的理智,連帶著聲音,也沉沉如雪:“你是云錦繡?”
云錦繡不說話了,她目光清漠的看著他。
聰明人永遠不會一直被糊弄,就好比當年君輕塵在六道時,突然的喊了她的名字。
做為掌控大量信息的生死門門主,一旦開始懷疑,想要知曉她的身份,簡直不需要再去做什么調查。
蛛絲馬跡在他這里匯總,便是最終的答案。
她現(xiàn)在只想知道,知曉她的身份后,他準備如何?
去告訴云家?姬家?還是因他突然揭露了謊言,而將她大卸八塊?
楚夢尋看著她清漠的,好似早已料到一切的平靜,面上風云變幻。
呵……
云錦繡?
這個名字無數(shù)次被做為重要消息傳到他面前,可始終沒有被他重視起來。
他向來只關注他想關注的,閑雜人等,豈會入眼?
他的情緒,盡被宮云澈牽絆,他甚至打算將這小子,當做夢歡一般的去培養(yǎng)。
所以,宮云澈根本不存在,而存在的,只有云錦繡?
所以,眼前的人,根本就是那個轟動東洲引發(fā)風云之亂的狡詐女人?
楚夢想要冷笑,然冰山般的臉卻像是被凍結了似的,一絲笑意也流露不出來。
他目光陰沉的看著她,像是要將她給看透看穿。
云錦繡淡淡道:“沒什么事的話,告辭?!?br/>
事已至此,多說無用。
她不再欠楚家什么,也不打算再在楚門待下去。
然步子還未邁出門檻,楚夢尋的冷冰的聲音便再次傳來。
“我說過的吧?”他聲音冷冰冰的,聽不出別的情緒。
之前看似緩和的“矛盾”似乎再一次回到了最初的冰點。
云錦繡微微凝眉:“什么?”
“若你為女子,便八抬大轎娶你入門?!背魧ぬ鹧劢蓿永镉兄滗J的光。
云錦繡轉過身,神色清漠的看著他:“我也在這里給你一個答案好了:沒可能。”
*
月亮爬上枝頭,月光穿過薄霧,灑落地面。
云錦繡看了一眼,今晚,是圓月。
她推開房門,剛邁步進去,下一瞬,身子已然被人抱在了懷里。
云錦繡微微偏首,有些詫異:“原來,圓月時,便會恢復原本的模樣,真是一點不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