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冷無常這么一鬧,氣氛好像變得沉默起來,葛煙還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洛天虞知道他們有心事,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扯開話題說道:“那個,那我們要怎么過去。”
他們好像都不喜歡這個冷無常啊,看起來還有過過節(jié),但是那個什么族兄是什么回事?算了,這是他們家事,等他們愿意告訴我再說吧。
洛天虞看著銀光閃閃的湖面,皺著眉頭說道:“我們也沒有那種飛鳥,現在這里又沒有船渡我們過去,這下要怎么辦?”
突然,一道傳音送到洛天虞心中,那是聲音是小黑的低吼,是在生靈戒當中對洛天虞呼喚,小黑好像知道洛天虞此時的煩惱,提醒道。
對了!小黑有翅膀可以飛,以小黑那種體型,載三個人根本不是問題,怎么沒想到它呢!
洛天虞眼前一亮,轉身就要把自己想到的辦法告訴二人。
然而還不待洛天虞出聲,就被葛煙給打斷。
只見葛煙已經從剛才的沉默中恢復了過來,已經走到了西湖邊,對著后面洛天虞翻了翻白眼,說道:“你以為我們都像你一樣???什么都不會準備就來這里的嗎,既然知道要先渡過這個湖,當然事先有所準備,看著本小姐大發(fā)神威吧?!?br/>
葛煙沒再理會洛天虞,伸手在腰間取出了什么,仔細一看,那居然是一只小船!小船只有葛煙青蔥般的玉指大小,卻被雕刻得惟妙惟悄,所有的細節(jié)都是那么清晰!
玉手一拋,小船就被葛煙扔到了湖面上!
然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小船在空中突然變大,兩個呼吸間居然變成了一艘長十丈,寬兩三丈的靈舟!
靈舟一出現頓時又引起附近一陣驚呼,不過卻沒有剛才青色大鳥出現那么駭人,畢竟在這里等了那么久,那么多考生渡水,什么手段沒有見過?這靈舟比起來恐怕也不算什么。
靈舟落到水上時激起一圈圈浪紋,在水上沉浮了幾下,又回歸到了平靜。
就見葛煙好像驕傲的小孔雀,對著洛天虞說道:“怎么樣,是不是覺的本小姐很厲害?!?br/>
“不就是弄出了艘船嗎,還沒剛才那大鳥威武?!甭逄煊莺敛涣羟榈卦u價,顯然他更想直接飛過去。
然而葛煙聽罷,當即氣急敗壞,非常不服氣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船,這可是靈舟!你知道這艘靈舟是什么造的嗎?那可是昆侖山上的紫極靈樹所造,可貴了?!?br/>
沒等洛天虞出聲,葛柯立刻上前打了個圓場,阻止二人繼續(xù)爭論“行了,我們快上船吧,現在時間也不早了,必須太陽下山前趕到九州學府?!?br/>
當即一躍而起,跳到了靈舟的甲板上方,看了下方的葛煙二人一眼,示意他們趕快上來。
葛煙對這位兄長很是服氣,也沒再爭論,對著洛天虞哼了一聲,一同跳到了靈舟上面,這靈舟很大,只有洛天虞三人顯得格外空闊。
“你來執(zhí)船還是我來?!备鹂聸]有廢話,直接對葛煙說道。
這是靈舟,是可以不需要人力的,只需要很微弱的靈氣傳入到靈舟的法陣當中,靈舟便能直接開動,如果靈氣足夠,甚至可以飛升而起,橫渡虛空,當然,這樣對靈氣損耗是很大的,像洛天虞等人根本消耗不起。
葛煙臉上突然掛起笑意,滿臉興奮神色,搶著道:“我來我來,難得開一次靈舟,讓你們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老司機!”
葛煙明顯對這靈舟很感興趣,執(zhí)意要自己駕駛,柔拳擦肘地來到了法陣面前,就要輸送靈氣到其中。
突然,一道較為洪亮的聲音在下方響起,聲音中帶著真誠與爽朗。
“船上的朋友,不知道能不能行個方便,讓俺搭個順風船,一起結個伴好互相幫襯一下。”
岸邊走來了一位兩米來高的壯漢,壯漢剪了個寸頭,一身肌肉看起來非常扎實,青筋條條裸露,清晰無比,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這肉體強度恐怕連一般的靈獸都比之不上。
“這沒什么,上船吧,反正船上位置空闊。”葛柯面色不動,對著岸邊的壯漢說道。
壯漢臉上一喜,躍起跳到船上,只見甲板都被壯漢給震的發(fā)晃,靠近了才發(fā)現這壯漢到底有多結實,感覺那渾身肌肉都硬如鋼鐵,刀槍都不能傷其分毫,洛天虞站在他面前只能堪堪到他胸口。
壯漢對著葛柯和洛天虞抱了抱拳,那是習武之人的慣用禮儀,接著說道:“那就謝了兄弟了,俺叫龍駒,沒什么長處,就是一身力氣大的嚇人,以后要是用得上俺就說一聲,俺幫得上忙肯定幫?!?br/>
龍駒認真地說道,臉上的憨厚與渾身肌肉怎么看都不協調,口音也帶著很濃重的鄉(xiāng)村口音,一看就是農村里來的。
然而船下又傳來聲音,一男一女出現在岸邊,兩人顯然不是互相認識的,分別對著船上的葛柯說道:“不知船上的能否行個方便?”
“上來吧?!备鹂聸]有再廢話,直接說道。
二人道了聲謝,接著便跳到船上,一男一女分別對著葛柯抱了抱拳,自我介紹了一下,并且表示謝意。
女的叫洛之雪,好像很容易害羞的樣子,說話還帶著口吃,居然剛好跟洛天虞是一個姓,但少女向葛柯道謝后就走到一旁,獨自一人怯生生地站在那里,
洛之雪容貌不差,完全跟葛煙是一個等級的,只是個子有點矮,只有一米五多一點,面容十分嬌俏可愛,如果說葛煙是御姐類型的,那洛之雪就是可愛的小蘿莉。
至于男子則叫李子滿,長得卻是一張賊眉鼠眼的,上船后就不斷想跟葛柯搭話,似乎要套近乎,但是見到葛柯根本沒有理會自己,也就沒有再自討沒趣。
葛柯淡淡地掃了李子滿一眼,其實他對這個一肚子小心思的男子有點不喜,但是也沒有把他趕下去,反正只是載一程而已,很快就會到了,對于自身實力十分自信的他,也不怕這家伙會耍什么花招。
“開船吧?!备鹂聦χ嚽暗母馃煹懒艘宦暎疽饪梢猿霭l(fā)了。
“真是的,居然讓我等了這么久?!?br/>
被耽誤了不耐煩的葛煙看著終于可以開始了,眼前頓時一亮,把手按在了法陣的中心,一絲絲靈氣從自身流入到法陣中心,接著便看見靈舟猛的一頓,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響,就要遠離岸邊。
忽然,一道黑影掠過,在岸邊留下道道殘影,下一刻居然站到了船上!
好快!
船上幾人皆是一驚,能有信心前來九州學府報名,那可想而知在座的都是人中龍鳳,但是那種速度能在原地留下殘影,根本不是他們能相比的。
那人一身黑衣,根本看不清長什么樣,沙啞的聲音從口中發(fā)出“夜未央,順路。”接著便獨自走到一個角落,沒再理會眾人。
這人看起來很是冷漠,但是卻沒有給人一種桀驁不馴的感覺,顯然只是不擅長交流,但是就剛才那一手已經得到了眾人的認可,是個高手!
葛柯向其點了點頭,也沒有說什么,接著便走到葛煙附近,為其護法。此時葛煙要把身心都放在法陣上面,不得受到其它打擾。
就這樣,也沒有其他人再要上船了,靈舟在葛煙的控制下,在西湖上加速行駛著,劃開的水面,就像一把剪刀在布匹上撕裂開,把平靜的西湖給剪成兩半。
“大個子,你這是怎么練的,這肌肉,也太結實了吧?!甭逄煊輰喩砑∪獗ǖ凝堮x很感興趣,走到龍駒旁邊,絲毫不忌諱的戳了戳龍駒肩膀上的肌肉。
龍駒聽到洛天虞這般發(fā)問,內心頗感自豪,憨厚地撓了撓頭說道:“嘿嘿,俺家是打鐵的,從小就跟著俺爹學打鐵,這打鐵的一定要身強力壯啊,所以俺就從小跟著俺爹鍛煉,這練著練著就變成這樣了。不過俺天生神力,其實俺力氣比這看上去還要大?!?br/>
只見龍駒把右手臂微微一彎,一陣聲響從中傳來,霹靂啪啦,宛如炒豆子一般。
洛天虞見狀,頓時眼前一亮,拍了龍駒肩膀一下,提議道:“不錯啊大個子,看起來挺有兩下,要不要跟我比比力氣?!?br/>
看著面前直到自己胸口的洛天虞,跟龍駒比起來,洛天虞就像是棵豆芽菜,龍駒狐疑道:“你確定要更俺比?看你細胳膊細腿的,俺怕一不小心弄傷你啊?!?br/>
不止是龍駒,旁邊的幾個人聽到洛天虞的提議,都投去了一抹怪異的眼光,這兩人力量上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啊!
洛天虞拍拍胸膛,搖頭說道:“沒關系的,我相信我自己,不用靈氣,即使比不上你也不會差上太多。”
這自信并不是來源于自身磅礴的靈氣量,而是自己雙靈的體質,雖然九尾天狐不擅長力量方面,但是還有自己的主靈,就是力量上的主宰,雖然不能動用主靈的能力,但自身已經經過主靈的增幅,具備一些主靈的基本能力了。
況且在天虞山上,天天吃天材地寶,自身素質不知道有多高,怎么會那么輕易受傷?看著這大個子,恐怕在御靈師當中也是力氣的好手!洛天虞有點按耐不住那好勝的內心。
龍駒顯然不好再拒絕洛天虞的要求,只好點頭答應道:“好吧,我盡量不弄傷你,你說怎么比?單純比力氣的話是掰手腕嗎?”
周圍幾個人都把目光投到這里來,怎么看都沒有概念的比試,洛天虞卻充滿自信,要么就是傻子,要么就是對自身實力充滿信心。能來九州學府報名的,怎么看都不會是傻子,這么說來這洛天虞對自身力氣很有把握,他們倒是想看看這洛天虞的信心來源于哪里。
要是葛煙知道他們的想法的話,肯定會很不客氣地說:不好意思,恐怕讓你們失望了,這就是個小傻子!
洛天虞有些興奮起來,揉著拳頭說道:“對拳,怎么樣,這里地方空闊,我們來對幾拳試試?!?br/>
………
此時,四個人正站在一只青色巨鳥的背上,他們好像商量著什么,其中三人好像對中間一人極為恭敬,都圍在身邊,等候著他發(fā)言。
這正是剛才沒走遠的冷無常等人!
冷無常看著下方沒有一絲波瀾,平靜得宛如一面鏡子的西湖,臉上沒有一點表情,目不斜視地說道:“怎么樣,東西都放下去了嗎?”
雖然看起來是問話,言語中卻又帶著不可質疑的威嚴。
“放心吧冷少爺,我們已經把那條頭發(fā)燒成灰撒在東西上扔下去了,這東區(qū)的狗肉,即使是靈獸吃了也會失心瘋,除非他們把這些鬼臉魚全部殺掉,不然一定追得他們落荒而逃!”其中一個身著黃衣的青年回答道,臉上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說話間毫不掩飾著對冷無常的討好之意。
冷無常聽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給那位發(fā)言的青年投去一個贊賞的目光,冷笑道:“雖然不能憑這個直接淘汰掉葛煙他們,卻也有他們受的了,真想看看他們上岸時狼狽不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