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雞骨架算是一種小吃,味道濃厚,王安然又做得比較咸,越咸的東西,吃了便會越想吃,大多數(shù)人都是這樣的,行商們又累又餓,吃了這東西,當然會胃口大開!
分到雞骨架的行商紛紛上來,想再要一塊,后面更多的沒吃到的,看前面的人吃得那么香,心里頭也急,也想上來分一塊,不要錢白吃的東西,人人都是喜歡的。
王安然不慌不亂,又往鍋里下雞骨架,待炸好了,又免費分給行商們,但他只允許沒吃過的行商才能過來取。不少吃過了的行商,還想上來分,卻被沒吃過的行商檢舉揭發(fā),不許他們多吃多占。
雞骨架只要炸好了,就被搶分一光,在關(guān)口的行商們不能說人人都分到了,可也差不了太多,沒過多久,雞骨架就被分了一干二凈。
官吏們都等著急了,都晌午時分了,來大排檔白吃的人不少,可收錢的生意卻一筆也沒做成呢,大家合伙做生意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當善人??!
陸順風實在等不急了,走到王安然的身邊,小聲道:“王兄弟,這樣不行啊,東西都白送了,可錢呢,一文也沒見著?。 ?br/>
王安然轉(zhuǎn)過頭,也小聲道:“這叫免費試吃,你不讓他們先嘗嘗味道,他們能舍得花錢么!”
陸順風苦著臉道:“可試吃得也太多了,上百的雞骨架呢,就算是雞骨頭,可上面也連著不少肉呢呀,還這么費油!”
王安然哈地一聲:“舍不得著孩子,套不著狼啊!別著急,這就開始賣了。”
清了清嗓子,王安然對行商們大聲道:“雞骨架的味道大家都嘗了吧,還可以吧?”
行商們無不點頭,可以,太可以了,就是量少點,每個人沒分到多少,還越吃越餓。
王安然又道:“我現(xiàn)在要炸雞胸肉、雞腿、雞塊這些了,不過這些可都是要錢的了,而且不是人人都能買的!”
行商們納悶了,不過是些吃食而已,就算是再好吃,可有錢也能買啊,沒聽說過啥吃的有錢不能買的呢!
王安然一指那五口大鍋,菜還在里面燉著呢,道:“主食錢另算,菜十文錢一勺,每買兩勺,再加一文就能買只炸雞塊,每買三勺,加三文就能買炸胸肉,每買四勺,加五文就能買只炸雞翅,買夠五勺,加八文就能買只炸雞腿。各位想想看,八文錢就能買只大雞腿啃啊,這有多便宜啊!”
行商們瞬間寂靜,滿場鴉雀無聲,他們都是生意人,個個都會算帳,雞腿是八文錢一只了,可那菜是論勺賣的啊,一勺十文哪!
那老行商又先說話了,道:“在涼州城里,十文錢都能買一大碗菜加兩個餅了,可在你這吃頓最便宜的,一個人也要二十一文,還不算主食的錢,有點貴了??!”
王安然笑道:“可在這里,你要想吃頓熱乎的,只能在我這里吃,你要想吃到滿鍋油炸出來的雞塊,你也只能在我這里吃,我賣這個價不貴了?!?br/>
官吏們也都幫腔,確實不貴的,這么好吃的雞塊,別處吃不到,再說總價雖然上去了,可東西也比別處好啊。何況,你想去別處吃,你找得到別處么!
行商們都是會算帳的,感覺這名為大排檔的地方東西雖然特貴了些,但要是按總價來講也沒貴多少,這地頭,這炸雞,這價也還差不多吧,就算是在長安的館子里吃一頓唄!
有的行商問道:“那光買炸雞成不?”
王安然道:“不分開賣,你要么買完菜后買炸雞,要么就不要吃。不過,我可告訴你們,我這炸雞,只有我這里才賣,城里是沒有的,別處也沒有?!?br/>
陸順風急了,我們沒強買強賣就不錯了,還敢講條件,他叫道:“這是為你們好,光吃炸雞,你們吃得起么!好了好了,現(xiàn)在開賣,不買的往后站,別擋著買的人!”
官吏們也紛紛呼喝起來。
當官的一發(fā)威,行商們立即老實起來,得罪誰也不敢得罪當官的啊!
行商們誰也不缺錢,再說就算要省著花,也不在乎這一頓飯錢,紛紛上來掏錢買菜。王安然手把手的教了大師傅們炸雞,然后他便去一邊坐著去了。
生意相當?shù)鼗鸨?,幾乎所有的行商都過來花錢了,沒落下誰,而且他們還都賣五勺菜,都想吃大雞腿!
陸順風坐到王安然的旁邊,問道:“王兄弟,咱們做這大排檔的生意,菜飯錢都漲點也就是了,干嘛要這么麻煩?”
王安然嘿了聲,這你就不懂消費者的心理了,我這還算是初步的,要再往深的弄一下,那就是誰買我十勺大鍋菜,誰就有資格抽得愛瘋5,不,是一整只炸雞,那才叫營銷呢!
王安然道:“你看著吧,這些人花了高價吃炸雞,他們現(xiàn)在吃著開心,可過一陣子就會覺得貴了,越想越不合算,他會就會抱怨,說咱們這里坑人,是吧?”
陸順風想了想,點頭道:“那是自然,換做我也會這么想的?!?br/>
王安然又道:“可你別忘了,咱們是把菜價提上去的,可不是把炸雞賣貴了,所以他們一想起這事……好,你試想一下自己是行商,碰到這事時,會怎么和別人說?”
陸順風撓撓頭,使勁地用易位思考,可能是易位思考以前不經(jīng)常用,好半晌他才道:“我會說,大排檔的菜不咋地,又貴又不好吃,但那里的啃的雞味道卻好,而且還超便宜的……”
說到這里,他忽地啊了聲,一臉驚奇地道:“我怎么會有這種想法?我本來不是這么想的??!”
王安然笑了,這就是消費者心理的轉(zhuǎn)化了,你得是現(xiàn)代人才能明白,可惜早生了一千多年。他道:“反正,沒什么人會關(guān)心那又貴又不咋地的菜,反而會關(guān)心便宜又好吃的啃的雞,對吧?”
陸順風愣了愣,忽地一拍大腿,道:“王兄弟,我終于明白了,你這招好??!”他一挑大拇指,又道:“如此一來咱們的菜雖貴了,行商花的錢多了,卻只會抱怨菜貴,沒人會抱怨啃的雞貴,時間久了,知道的人多了,說不定城里的普通百姓,也會跑到這里嘗鮮的,可他們要想嘗鮮,就得先買貴的菜,如此反復(fù),咱們的生意會越做越大啊,兄弟你是咋想出這種招兒的?”
王安然心說這是現(xiàn)代人用爛了的招,連小孩都不上當了,也就能糊弄你吧,笑道:“昨天晚上,我夜觀北斗了!”
“嗨,王兄弟你太愛開玩笑了!”陸順風知他不肯說,打了個哈哈,也不再問。
這時,有對胡人夫婦走了過來,懷里還報著個小孩兒,他們來到王安然的身邊,用胡人的禮節(jié)行禮,那胡人漢子用怪異的口音問道:“這位可是王神醫(yī)嗎?我們想求你給我的女兒看看病?!?br/>
王安然咦了一聲,這胡人怎么知道我會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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