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鷹揚此刻正站在江邊,看著滾滾的江水發(fā)呆。趣*渾濁的花江水靜靜的流淌著?;ń膶Π?,紫色的越城軍旗幟在迎風(fēng)招展,沿著花江的河岸邊,一排排整齊的軍營布滿了整個江岸?,F(xiàn)在孫鷹揚的情緒有點低落?,F(xiàn)在船只的建造速度遠(yuǎn)遠(yuǎn)的不能讓他滿意,照這個樣子下去,過江的時間起碼又要延后半個月。其實他也不是急于這半個月的時間,他其實是在擔(dān)心著一件事情。那就是云飛揚的真實身份?,F(xiàn)在的越城軍可以說是一敗涂地,在這種情況下,云飛揚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的。他一定會尋求法斯特的援助的,這一點才是他最為擔(dān)心的。
“將軍,江邊風(fēng)大,我們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本驮趯O鷹揚出神的盯著江水的時候,季文斌已經(jīng)悄悄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后。
“一個武者,這點風(fēng)算得了什么。文斌,是不是有什么軍情呀?”孫鷹揚問道。
季文斌小心翼翼的看了孫鷹揚一眼,然后說道:“對面的越城軍已經(jīng)得到援軍了?!?br/>
“哦,是不是法斯特人派人過來了?”孫鷹揚不動聲色的說道。
季文斌佩服的看了孫鷹揚一眼,這個人的心智的確是常人難及的,居然一下子就猜中了。他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法斯特的蒼龍軍團的三萬人已經(jīng)剛剛到達(dá)了對岸,加入了他們的防御中?!?br/>
孫鷹揚點了點頭說道:“這個蒼龍軍團是武傲然那邊投降過來的一個軍團,軍團長是黃氏族姐妹。這兩個人也算的上后起之秀了。這個云飛揚還真的有點本事,居然敢這么大膽的使用一支投降過來的軍團承擔(dān)這么重要的任務(wù)。這一點我不如他呀。我要是從一開始就相信武子溪的話,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在越城坐著喝茶了?!?br/>
季文斌說道:“將軍不要自責(zé)。冒險和謹(jǐn)慎各有各的好處,也各有各的壞處,這一次只不過我們是碰巧了運氣不好而已?!?br/>
孫鷹揚嘆了一口氣說道:“除了蒼龍軍團,還有其他的援軍嗎?”
季文斌搖了搖頭。孫鷹揚說道:“看來那個云飛揚還是膽子不夠大,只派了這么一點人馬過來,畢竟武氏兄弟和武安國給他的壓力也不小呀。只是這點人馬過來能有什么用呢?”
蒼龍軍團到達(dá)花江邊的時候是傍晚,蒼龍軍團在江邊安頓好了以后,黃月影和黃星影就直接趕到了不遠(yuǎn)的甘州。龍空帶著手下的大小將領(lǐng)都到城門口迎接。
龍空設(shè)下了盛大的宴席迎接蒼龍軍團的到來。莫靈看到一模一樣的兩姐妹,沒來由的就有了一種親近的感覺,拉到一邊就唧唧咋咋的說開了。酒宴完了以后,龍空在云飛揚的授意下,留下了主要的高級將領(lǐng)開會,而黃氏姐妹是帶著蒼龍軍團翻閱了連云山脈,千辛萬苦才達(dá)到這里,已經(jīng)是疲憊不堪了,早就在莫靈的安排下去休息去了。
大家這些日子由于在白沙一線的慘敗,已經(jīng)是萎靡不振好些日子了,現(xiàn)在看到云飛揚兌現(xiàn)了諾言,法斯特的援軍果然到了,大家的興致又高昂了起來。
渝親王說道:“云飛揚果然是個信人,說到做到,我們的援軍果然到了。只是不知道其他的援軍什么時候到這里?要不了多久,那孫鷹揚可要殺過來了?!?br/>
云飛揚說道:“到花江這邊的就只有蒼龍軍團了?!?br/>
本來還喜氣洋洋的眾人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渝親王不相信的說道:“什么?只有一個蒼龍軍團,這點人馬能有什么作用?”
其他的幾個親王也跟著議論起來。這時云飛揚說道:“各位先安靜一下,聽我說。在我們越城這邊,要想過來必須翻越連云山脈。著連云山脈有多險要,我想不用我多說了。能過來一個蒼龍軍團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了。雖然在這邊只有一個蒼龍軍團過來,但是在黑風(fēng)口那邊,南方法斯特的紅色槍騎兵軍團以后兩萬的自由軍已經(jīng)發(fā)起了攻擊?!?br/>
渝親王不屑的說道:“那也不過是六萬人而已,再說了你們在那么遠(yuǎn)的地方發(fā)起攻擊,那是遠(yuǎn)水解不了近渴呀。要猴年馬月才能打到這里。現(xiàn)在留在拜月后方的人馬就足以消滅他們了。”
云飛揚說道:“渝親王也不免太過于悲觀了。如果我估計的沒錯的話,現(xiàn)在我的人已經(jīng)快要攻擊到五羊城了。”
“什么?快要攻擊到五羊城了,這根本就不可能,這才幾天的功夫,你區(qū)區(qū)幾萬人就能攻擊到五羊城,你也太小看拜月的軍隊了。”順親王說道。其他人的臉上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云飛揚說道:“我知道大家現(xiàn)在肯定還不相信,五羊城那邊的消息應(yīng)該就在這兩天就能傳過來了。莫家已經(jīng)重建了他們的情報聯(lián)絡(luò)網(wǎng),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確切的消息了。如果我的人真的打到五羊城了,你們說形勢會怎么樣的變化?”
莫吉插嘴說道:“如果我是孫鷹揚的話,我的老巢被人家威脅了,我的肯定會立馬帶著人殺回去,畢竟那邊是他的根本,我們這里倒是其次的?!?br/>
其他的幾個將領(lǐng)也都是點頭稱是,這樣的分析結(jié)果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云飛揚搖著頭說道:“我的估計倒不是這個樣子。那個孫鷹揚能被稱為拜月第一戰(zhàn)將,絕對不是浪的虛名之輩。我的騎兵團雖然進軍神速,幾天之內(nèi)就兵臨五羊城下,這樣的形勢換做別人的話,一定會驚慌失措,連夜就帶兵回救。但是孫鷹揚不是常人,他一定能夠看得出來我的騎兵到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了。所以我估計他一定是會分兵的。而他還會留一部分兵力在這里防范我們。所以我才會調(diào)蒼龍軍團過來加強我們這邊的防備。這樣此消彼長,我們就暫時的安全了?!?br/>
大家對云飛揚的而這一番分析紛紛的點頭,這樣心思縝密的安排,難怪在青州的時候讓孫鷹揚灰頭土臉的。
花江的西岸,此刻孫鷹揚的中軍大帳里面正是觥籌交錯。孫鷹揚由于前一段時間的大捷,正在這里大宴將領(lǐng)。五十多歲的孫天賜的雙鬢都有點斑白了,但是還是聲如洪鐘,壯如公牛,此刻正端著一大碗的酒在和一個年輕的將領(lǐng)拼酒。孫鷹揚坐在一張魔獸虎皮的座椅上,得意洋洋的看著手下們的恣意放縱。再過十幾天船只就能造好了,那個時候殺奔過去,越城就是唾手可得了。下一步的行動就是直接將他們龍家的天下變成孫家的天下。龍空和那幾個親王一死,看還有誰敢站出來反對。
這時孫鷹揚注意到大帳的角落里面,武子溪正默默的一個人喝酒。他的神情有點落寞,這和四周的歡樂情形有點格格不入,畢竟他的身份只是一個降降而已。孫鷹揚端起一碗酒站起來走到吳子溪的身邊說道:“武將軍,來,我敬你一碗酒?!?br/>
武子溪慌忙站起來說道:“未將身份低微,怎么能讓將軍敬我酒呢?”
孫鷹揚笑著說道:“武將軍言重了。孫某人因為沒有聽將軍的錯失了良機,慚愧呀。以后你就是我孫某人的兄弟了。來干了?!闭f著一仰脖就喝光了碗中的烈酒。武子溪一看素鷹揚這么的豪爽,也是激動的將自己碗中的酒一飲而盡,然后說道:“將軍,馬上就要渡江攻打越城了。我請求在打仗的時候把我的部隊也調(diào)上去,我也要給你一份見面禮才對。”
“好的,沒問題?!睂O鷹揚爽快的說道。
這時孫鷹揚的一個貼身侍衛(wèi)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孫鷹揚一看這人的臉色有異,立刻就帶著他走到了大帳的外面。不久孫鷹揚就臉色冷峻的回來了。他站在自己的椅子前面清了清嗓子,然后大聲的說道:“各位聽好了,剛才五羊城那邊傳來了消息。南方法斯特的六萬人已經(jīng)從黑風(fēng)口出兵我拜月帝國。丘山的紅色槍騎兵在五天之內(nèi)已經(jīng)沖破了我軍的六道封鎖線,現(xiàn)在兵鋒已經(jīng)直到五羊城下。我們留守在后方的部隊已經(jīng)被他沖散了。”
“什么,這怎么可能呀?”幾乎是所有的人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句話。他們只有六萬人而已,而留守的人卻有十萬之眾。而且在五天的時間里面就直達(dá)五羊城,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要知道從黑風(fēng)口到五羊城的路程,你讓一個人騎著馬不停的跑,說不定都還跑不到呢,更何況前面還有對手的阻擋,這簡直就是一個神話。大帳里面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孫鷹揚鎮(zhèn)定的說道:“我知道各位肯定都不會相信這樣的事情,但是它確實發(fā)生了。他們的騎兵軍團一路根本就沒有停留。遇到我們的阻擋也只是快速的擊潰,然后就急速疾馳,一點也不耽誤,連唾手可得城池都是繞城而過。所以我們后面根本就沒有時間組織起嚴(yán)密的防線,很多時候都是人都還沒有到齊就被敵人的騎兵費沖散了?!?br/>
“這個法斯特人也太囂張了,居然敢這么的孤軍深入,真的讓人想不到呀?!庇腥瞬唤锌?。
“好了,現(xiàn)在我想聽聽各位的意見?!睂O鷹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