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尋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投來注目禮,這一刻她算是真正的享受到萬眾矚目的感覺了,尤其是太子南宮昊牽著沈千尋的手,更是宣告了所有人他們的關系。
定遠侯沈鎮(zhèn)岳看到沈千尋和南宮昊如此和諧,也放心的露出了微笑,那日女兒說了一句:我會好自為之。之后,他們就沒有再談及此事,現(xiàn)在看來,沈千尋還是懂的顧全大局的。
“參見太子殿下!”眾人行禮,南宮昊雙手擺在背后,一副小大人的威嚴,“平身,今日是長寧郡主的慶宴,大家不必拘泥,本殿也是來給郡主送賀禮的!”
就在眾人好奇太子送給沈千尋什么禮物的時候,溯雪已經一身白衣飄飄的出現(xiàn)在人群中,下意識的,所有人都讓出一條道,看著溯雪一步一步的走到沈千尋和南宮昊的面前,“奴家溯雪參見太子殿下、參見長寧郡主!”
口中念著便是跪下來,給兩個人行了禮,在場沒有人說話,都在看著沈千尋,溯雪就這么找上門,不是打太子的臉嗎?
南宮昊輕咳了一聲,“長寧郡主,本殿送你的這份禮物可還滿意?溯雪也算是名動整個大梁國的美人兒。”
沈千尋看著南宮昊,皮笑肉不笑,眾人一片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這溯雪是南宮昊送給沈千尋的禮物,于是眾人又開始恭維了:“太子殿下當真賢德大度,我等都自愧不如,這才是為人夫者的典范?。 ?br/>
聽著這些人說著言不由衷的話,沈千尋只覺得全身不自在,目光游離著,沈鎮(zhèn)岳和沈明宇都在忙著招待賓客,今日來參加宴會的,年輕男子居多,彼此的心思,都心知肚明,男多女少,沈千尋身份尊貴,年輕貌美,誰家不想來爭一席之地?
“郡主殿下可以乏了?要不要過去坐一會兒?”宋玉似乎看出了沈千尋的不耐煩,在她耳邊道。
“好!”沈千尋剛走一步,就察覺到有人跟著自己,扭頭便是看到溯雪緊跟在自己的身邊,微微蹙眉,透著幾分不耐煩,對溯雪,她并沒有太好的印象,大約是因為溯雪那日攔住了自己的馬車。
“溯雪!”
“是,郡主殿下!”溯雪低眉順眼,可卻讓人感覺不到一點卑微。
“你先下去,不必一直跟著我!”沈千尋看著溯雪,最終還是耐心的吩咐了他,“你可以先去海棠苑等著?!?br/>
溯雪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浮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是,殿下!”這一笑,百媚橫生,竟是讓滿園的春色都失色了。
溯雪從宋玉身邊經過的時候,抬眸對上了宋玉森冷的目光,卻是波瀾不驚的擦身而過,仿若并不把宋玉放在眼中。
即便是在這里躲清靜,可惜天不遂人愿,沈千尋作為今日的主角,時不時的就有人來搭訕,沈千尋都一一拒絕了對方的邀請,目光卻是穿梭在人群中,尋找到了何少平的身影,然而他身邊并沒有其他人,“宋玉,何少平的兒子在哪里?”
宋玉看了一眼沈千尋,還是指了一個方向,“喏,站在那邊的那個穿著藍色錦袍的就是何少平的兒子何致?!?br/>
沈千尋目光順著宋玉指的方向,果然看到幾個少年站在一起,最為顯眼的就是穿著藍色錦袍的少年,相比較其他三個少年,他體型算是胖了,而且是胖嘟嘟的像一只熊,臉上的皮膚倒是粉嫩嫩的,臉頰還有點紅,也不只是凍得還是被掐的,明明很胖,卻有一雙十分明亮的眼睛,圓滾滾的,偶爾笑起來,小肚腩還會晃動,讓沈千尋想到了一個卡通熊,也是這樣的可愛。
沈千尋忍不住的笑了出來,宋玉見沈千尋居然笑了,眼神晦暗不明,正要開口說話,羅元娘走過來了,“千尋!”
“嗯?大嫂!”沈千尋笑瞇瞇的站起身,目光卻落在羅元娘身邊這個和她很親密的男子身上。
“我來介紹一下,你可能已經不記得了,這是我的正夫,林學文,上屆科考的進士!”
沈千尋張了張嘴,她差點都忘了自家大哥不過是羅元娘的“四房”,眼前這個看起來成熟穩(wěn)重的男人才是羅元娘的正夫。
“下官參見長寧郡主,郡主殿下長樂無極!”林學文雖然沒有官職,但考上了進士,算是有了功名在身,自然也要自稱下官。
“免禮!”沈千尋微微一笑,卻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林學文拿出一份禮物呈送到沈千尋的面前,“恭賀郡主,這是我與父親的一份心意,還請郡主殿下不要嫌棄!”
林學文的父親是通州知府,官拜四品,這次讓林學文趁著機會來邯鄲城送賀禮,就是林學文父親的意思,想讓林學文借著妻子和侯府走動更密切一些,畢竟誰都知道,沈千尋是未來的皇后。
另一方面,林學文的母親在林學文來之前,也是千叮呤萬叮囑,讓林學文可以找個機會,將家中幾個弟弟帶到沈千尋的面前露臉,其目的便是不言而喻了。
林學文做這些的時候,多少有些尷尬,讀書人骨子里多少有些傲嬌,但他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有些事他覺得點到為止,做多了就讓人厭惡了,何況,他還想再妻子面前保持自己該有的尊嚴。
沈千尋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宋玉,猶豫了片刻,便是伸出手接過禮物,打開看了一眼,是一顆夜明珠,即便是白日里,沈千尋還是感覺到它的光芒,好像led燈泡那么明亮,她看了一眼便是快速的合上。
“謝謝!”沈千尋也不追問,也不點破,林學文也松了一口氣,心想著到底還是個孩子,或許還不曾明白那些官場的腌臜事。
父親的另一層意思,也是希望能給他捐個官爵,考上進士,固然了不起,但進士再向上考,就非常困難了,父親的意思是,若是考不上,就借著裙帶關系,混個官職,左右他也不是那種不學無術的人,不算是辱沒了朝廷。
“皇上駕到、皇后駕到,攝政王駕到!”太監(jiān)尖銳的嗓音傳來,眾人都聚攏起來跪拜。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和皇后其實也就是來走個過場,并不會在這里逗留太久,身為一國之君,不可能真的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
皇上看道太子南宮昊和沈千尋拉著手前來跪拜,露出了滿意的表情,皇后嘴角揚起一抹輕蔑,“太子看起來,和長寧郡主相處的不錯?”
“是,母后,兒臣與長寧郡主曾共患難,自然感情要比別人深厚一些?!?br/>
皇后譏誚,眼角的余光卻是落在攝政王南宮寒身上,南宮寒和平日里一樣的面色冰冷,看不出心思,皇后繼續(xù)說道:“長寧,你這次能冊封到一品郡主,有一半攝政王舉薦的功勞,你今日可要好好拜謝他。”
皇帝沒有說話,似乎是默認了皇后的意思,“來人,上茶!”
皇后的話剛落音,已經有太監(jiān)送上了一盞茶,沈千尋看著南宮寒,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她算是徹底的感受到了,皇后一句拜謝,分明的就是在為難她和南宮寒。
氣氛有些尷尬,每個人都看著沈千尋,南宮寒雙拳緊握,喉結動了動,就要開口的時候,沈千尋已經從太監(jiān)手中接過了茶杯,高高舉起,看著南宮寒,當真就屈膝跪地,“攝政王殿下的提攜,長寧銘記于心,殿下請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