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盤中的七寶有序的排放著,金、銀、琉璃、珊瑚、硨磲、赤珠、瑪瑙
其中鼎數(shù)這硨磲最為別致,通常的硨磲都是取圓潤吉祥之意,做成通體為圓的形狀。
而梅嬪選的這個硨磲,卻是佛家藏派的圓柱體,上下通透中心鏤空,且將琉璃,瑪瑙鑲嵌其中。
當真是別出心裁的點子,看來梅嬪在這個瓔珞方面的造詣,確實了的,可惜其他方面就差了些。
魏佳文宣也絲毫不吝嗇贊美之詞,稱贊道
“梅嬪姐姐,這份賀壽之禮一出,真是讓咱們這些個的賀禮都沒法拿出手了!”
梅嬪原就在這禁足無事可做,又確實是在這上頭費心了,可是面對如此謙遜的魏佳文宣,也是客氣道
“穎貴人,客氣了!只是不知妹妹為這次太后的萬壽節(jié),準備了些什么賀禮?。?!”
魏佳文宣被問的臉色一紅,低頭回道
“不怕梅嬪姐姐笑話,妹妹還沒個頭緒呢!原是想像姐姐請教一下瓔珞手藝,可是再怎么的,也比不得姐姐準備的這個精致?。 ?br/>
“其實??!妹妹也用不著準備什么的,你肚子里頭的這個,就是最好的禮物?。 ?br/>
說罷,還不忘向著文宣的肚子探去,輕輕的摸了摸,問道
“可是有快六個月了嘛?!”
“姐姐,說笑了!哪里??!妹妹入宮才不過五個月而已!”
梅嬪大驚失色道
“莫不是,你腹中有雙生胎?!看著這么大呢!”
也不怪梅嬪吃驚,魏佳文宣的孩子本來就已經(jīng)快六個月了,可是卻硬說是五個月。
足足瞞了一個月的時間,這肚子看起來自然是大了些,可是這也正是魏佳文宣頭疼之處。
梅嬪都這般明顯的看出來了,只怕別人也會疑心,看來自己還是要去找一下孫白楊才行。
只讓他托詞說腹中有雙生胎,在尋個機會找個冤大頭把孩子弄掉。
嗯!心里打定了主意的魏佳文宣,目光中滿是算計,梅嬪還以為魏佳文宣是為腹中胎兒擔心呢。
開口勸解道
“妹妹,也不必過分擔憂的,這女子有孕啊,本就因個人的體質(zhì)而有異,我當年懷旎舒公主的時候啊,那肚子也是又大又圓的,看著像是比同月份的都大呢!”
聽著梅嬪這番話魏佳文宣有那么一瞬間的遲疑,是不是可以將腹中胎兒生下來呢?!
這種想法著實嚇壞了她自己,連忙一頭冷汗的暗自警醒自己道
‘不!不行!!不能讓自己處于如此危險的境地!若是自己日后得寵,這個孩子就會成為自己致命的弱點。若是自己未能固寵,那又如何在這宮里善終?!’
梅嬪卻絲毫不曾察覺到魏佳文宣的異樣,依舊自顧自的回憶道
“當初懷旎舒公主的時候,可是把我折騰的半死呢!好在宮里一直有規(guī)律,嬪妃有孕八個月,母家就可以來人入宮照顧。
本宮母親入了宮,我也才反應(yīng)的輕了些,太醫(yī)說啊!是我頭回有孕,思慮過度的原因,我看著你,倒是沒有???!”
魏佳文宣面色略微蒼白的淺笑回道
“妹妹我,還沒有姐姐那福氣,孩子……也不是個十分鬧騰的!”
梅嬪略微愣神兒,心下疑惑道
‘五個多月的身孕了,按說孩子胎動也該頻繁著了?!怎么會沒有什么反應(yīng)呢?莫不是……’
面上卻不動聲色的笑道
“這也沒什么,人各有異嘛!妹妹也莫思慮過度了,若是不放心去太醫(yī)院請孫太醫(yī)瞧瞧,也可安心些!”
兩人的一番談話各懷心思的結(jié)束了,魏佳文宣出了云水閣不久。
梅嬪就讓青葉想辦法,將魏佳文宣腹中胎兒有異的消息,傳遞去了景仁宮中。
無論事情的虛實都讓初聽此信兒的人,為之一振。
“什么?!這消息是梅嬪傳來的?!”
菱苳也難得見皇后如此失態(tài),不知這紙條上究竟寫了什么,才讓皇后如此驚訝,只回道
“是!剛才外頭遞話進來,說是梅嬪身邊的青葉,親尋了個小宮人囑咐半天才遞來的這消息!”
“那,這消息……梅嬪不是尚在禁足之中嗎?!”
“是!可是今日下午聽說穎貴人去了云水閣,說是去請教梅嬪娘娘打瓔珞的技藝!想是可能在為太后娘娘的萬壽節(jié)做準備呢!”
皇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可是心下依舊不解道
‘雖然不知道這穎貴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可是這梅嬪并不是個聰明伶俐的,龍嗣這么緊要的事兒,會被她看出來端倪?!’
但是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方針政策。
皇后揭開香爐蓋子,將紙條焚盡后,示意菱苳將香爐撤下去的同時說道
“去太醫(yī)院請孫太醫(yī)來,給本宮請平安脈!”
菱苳端著香爐屈膝扶禮回道
“是!奴婢這就去!”
平安脈一向是上午的時候請的,這會兒皇后肯定是要詢問給穎貴人安胎的事兒。
菱苳親自去了太醫(yī)院,卻得知孫白楊太醫(yī)先一步去了穎貴人處,聽說是龍嗣有異。
菱苳一路跟去了魏佳文宣的住處,老遠的魏佳文宣身邊的琥珀就迎面走來,行禮問道
“菱苳姑姑安!怎么勞您親自過來了,可是皇后娘娘有和吩咐嗎?!”
魏佳文宣身邊的人在禮儀方面是最周全的,滿宮里也說不出來個不。
菱苳含笑回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只是皇后娘娘的頭又有些個不舒服,剛讓我去太醫(yī)院沒尋到孫太醫(yī),聽說孫太醫(yī)在你們這兒,就一并過來瞧瞧穎貴人的胎!畢竟這也是皇后娘娘憂心之處??!”
琥珀又是一個禮,回道
“真是皇后娘娘和菱苳姑姑有心了,孫太醫(yī)正在內(nèi)殿給我們小主兒把著脈呢!姑姑,您請!”
說罷,還不忘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內(nèi)殿里的兩個人也早就聽到了外頭的動靜。
菱苳邁入內(nèi)殿的時候,孫太醫(yī)已經(jīng)是站在茶桌旁,離穎貴人的距離恭恭敬敬的,看不出任何不同。
“穎貴人,大可放心,您腹中的龍?zhí)ヒ磺许標欤皇墙鼇硖旌?,貴人要多注意保暖,膳食上可多用些溫補性食物!”
“多謝,孫太醫(yī)!”
“穎貴人,客氣了!這本就是臣分內(nèi)之事罷了!”
說罷,便拎起茶桌上的藥匣準備離開,抬頭見菱苳與琥珀一同向內(nèi)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