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銳的臉被捏地有點疼,心里卻喜悅萬分。
第一次,許知宜在他面前這么放肆。
他喜歡這放肆。
也許是受省狀元光環(huán)的影響,也或是他比她大六歲的原故,她在他面前總是不夠松弛。
甚至,多少帶點小心,無意間,還有迎合和取悅之意。
這一點,讓他有點頭疼。
不過,沒關系,他有足夠的耐心。
畢竟他倆相處時間短,還不夠了解,等相處時間一長,知道彼此的脾性,所謂的光環(huán)會消失,年齡差也不是問題,自然而然地,她會在他面前肆無忌憚起來。
現在這樣就很好,由著心性,在他面前任性耍賴。
“說,知道自己錯了嗎?”
許知宜兇巴巴的樣子,手上的力道就沒小下來。
明銳的那張帥臉都被她捏得變形了。
他有點吃痛,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口齒還是不清,“我錯了?!?br/>
“你錯在哪?”她沒理也不饒人。
“錯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請寶貝明示……”
許知宜終于松開他的臉,點著他的鼻尖,不吝賜教:
“我告訴你錯在哪,你錯就錯在,對我們這種晚睡早起,成績還一塌糊涂的時間狗沒有同情心,一點也沒有!哼?!?br/>
“嗯?”明銳的眼神透著迷茫。
這是什么理由?
“哼,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說了你也不懂,我不管,你給我道歉,就說對不起,你的凡爾賽傷害了我,以后,保證在老婆面前,低調行事,絕不凡爾賽。”
明銳極力憋著笑,看起來一臉坦誠,“對不起,你的凡爾賽傷害了我……”
“不對,是你的凡爾賽,不是我的!”
“老婆,我說的就是你的,不是我的,都按你的指示說的。”
明銳一臉無辜。
許知宜氣得又捏住他的臉,“我的意思是,是你凡爾賽,不是我,你說的時候,要變一下稱謂,哎呀,你怎么這么笨,連這個意思都聽不懂嗎?”
明銳連連點頭,弱小無助樣,“老婆,你要對我有同情心,畢竟,我難得笨一回?!?br/>
“明銳,你又凡爾賽,我非得給你點顏色瞧瞧!”
說著,她將手伸向他的胳肢窩,放開手腳撓他的癢癢。
“啊!哈哈哈……我錯了,我又錯了,饒了我,老婆,饒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哈哈哈,不敢在你面前,面前凡爾賽了……”
兩人就此打鬧成團。
明銳也從聊天中知道,許知宜從四歲起,幾乎就沒睡過什么懶覺,乖乖接受許誠的安排,笨拙又勤奮地努力,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在蕓蕓眾生中,再普通不過的現狀。
轉念一想,所有人終將回歸普通生活,他也如此。
所謂省狀元,清華生,早就成為過去,只不過是他普通生活中的一段經歷罷了。
兩人鬧夠了,緊緊抱在一起,纏綿地接了個吻,額頭相抵,互視而笑,眼底都是蜜。
稍后,許知宜突然問道:“以后,我在人前叫你老公,合適嗎?”
明銳驚訝地向后撤一下,盯著她,“這是什么話?我本來就是你老公,你叫再合適不過,你怎么會問出這種問題?”
許知宜撒嬌地將頭埋到他懷里,悶悶道:
“還不是人家不自信嘛,你和我的差距就擺在這,我要到哪都叫你老公,你的同事朋友,還有下屬,都會知道你娶了我這樣普通的女人,可能會給你丟人?!?br/>
明銳擰下眉,覺得有必給她的小腦瓜洗個澡,似乎有點走歪了。
“來,知宜,起來,我們面對面好好說說這個問題?!?br/>
“啊?”
稍后,兩人面對面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明銳注視著許知宜,鄭重道:
“知宜,我和你是存在一定差距,這一點,不用誰強調,你我心里清楚。但這差距,我認為是世人觀念偏見導致的差距,并不是我倆真有差距?!?br/>
許知宜微皺眉頭,“世人觀念偏見?什么意思?
明銳看到她認真聽話的乖巧模樣,莫名被萌了一下,心軟得不成,直想把自己所有的溫柔都給她。
他忍不住嘴角上揚,眼神如水,語氣低沉柔軟:
”所謂世人觀念,一般是大多數人的俗成觀點,就比如界定成功,世人多以財富和成就定位,以此評定人的社會地位,產生所謂的成功人士?!?br/>
許知宜點頭,“沒錯啊,我也是這么認為的?!?br/>
明銳輕笑出聲,繼續(xù):
“我不評判這觀念的對錯,但我認為這至少是觀念壟斷,壟斷了其他觀念發(fā)聲的機會。
壟斷必然產生欺凌,會欺凌少數所謂成功圈外的人,剝奪不同人群的話語權,致使成功的界定越發(fā)狹隘。
知宜,我很喜歡袁枚的一句詩,‘苔花米粒小,也學牡丹開’,世俗總認為牡丹高貴,苔花不值一提,但對花來說,都是平等的,它們平等地以自己的方式盛開。
我的知宜就在以自己的方式盛開,我也以自己的方式盛開,我們都是盛開的花朵,毫無差別。
明白了嗎?我可愛的小牡丹?!?br/>
許知宜瞪大雙眼,指著自己,“你是說,我是牡丹?”
明銳趁機親了一下她的嘴,捧著她的臉,“不然呢?難不成讓我一男的做牡丹啊?漂亮小妞?”
許知宜和他對視著,一下笑了,“老公說的對,我是牡丹,你是苔花,都好看。不過,老公,牡丹和苔花要盛開,是不是也得給施肥啊,澆水啊才行?!?br/>
她突然轉變話風,明銳一臉問號,“嗯?”
“你的牡丹餓了,好餓……”
他這才注意到,不知不覺間天都黑了。
快晚上七點了。
“走,小牡丹,跟上你的大苔花出去吃飯?!?br/>
“好嘞!”
兩人走出單元樓,刮了一天的寒風已息,天氣也不是太冷。
走到街道上,時不時有小姑娘小男孩跟在他倆旁邊兜售。
“哥哥,今天是圣誕節(jié),給漂亮姐姐買個蘋果吧,保平安的。”
“帥哥哥,今天是圣誕節(jié),姐姐那么漂亮,給她束花吧。”
他倆有個共同點,都不關注西方的這些節(jié)日,要不是晚上出門,還真想不起今天是圣誕節(jié)。
既然趕上了,那就應個節(jié)日,明銳送給許知宜一束玫瑰。
許知宜堅決不要蘋果,一是拿上不方便,更主要,嫌坑人。
不坑人才怪呢。
一個普通的蘋果,套個花里胡哨的袋子,系個蝴蝶節(jié),打著洋節(jié)的旗號,就是好幾斤蘋果的價格。
哼,是想欺負北方人沒吃過蘋果?
兩人決定吃火鍋,進了衛(wèi)城一家很有名的火鍋店。
意外地,他倆在這里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后面發(fā)生的事,真的觸動了許知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