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諸葛亮果非常人可比,只可惜我現(xiàn)在有心無力,否則尚還能助他一臂!
在征得趙羽馬良的同意,張遼便是將遇到前者之后所經(jīng)歷的所有事都告訴了郭嘉,其中還包括天禁與地禁。
說起來趙羽現(xiàn)在其實也不必刻意向郭嘉隱瞞什么,畢竟如今的三國已不再是當初的敵對,張遼都可以成為前者的師傅,又為什么不能相信同為魏國核心的郭嘉呢。
“軍師,我也知道司馬家族是故意放我出來的,但就是想不明白他們究竟想利用我干什么?還請軍師賜教!
客棧之內(nèi),張遼朝著恭敬地郭嘉拱了拱手問道。
張遼曾經(jīng)告訴過趙羽,數(shù)百年前看守他的守衛(wèi)一去不回,這才使得他有機會慢慢磨滅禁制,逃出生天。但他張遼也不是能武不能文的莽夫,又怎么會看不出來司馬家族的算計。
可是明知是圈套,是陽謀,張遼也只有不顧一切踏進去,畢竟走出來還有一線希望,困在那里是永遠不可能有所作為的。
“這個很簡單,但不過也正是我要說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我問你,當初如果你逃出來沒有遇到趙羽,而是直接奪舍了一人,你準備怎么做?”
郭嘉輕捋白須,望著張遼沉聲問道。
“我……準備去投靠西蜀或者東吳!
張遼思索一陣,陪同趙羽經(jīng)歷這么多之后,還真有些記不起來那時的打算了。
“的確,只有張將軍你一人,勢單力薄,根本撼動不了龐大的司馬氏族,所有不僅是你,任何一個魏國將領得以擺脫禁制后或許都會做出相似的決定。但你們知道應該怎么做才能有一線生機,司馬家同樣知道。”
郭嘉極為耐心地給張遼三人解釋著,因為這可是會關系到他們之后的決定和去向。
“如今的九玄大陸對司馬氏族最具威脅也只有南蠻,西蜀,東吳三國,南蠻相距甚遠,而且早有內(nèi)亂,一時半會沒有機會對司馬家造成損失。而西蜀和東吳不同,他們不僅對司馬家觸手可及,底蘊更是深厚,一旦死灰復燃,兩方聯(lián)手,前者不可能抵擋得住。
所以,司馬家迫切地想要在他們崛起之前,將后者掐死在搖籃之中?墒俏魇竦钠骈T遁甲,東吳的長江天險卻成為了阻擋前者進攻的障礙,而且是他們奈何不了的障礙。
如果司馬家想要破解障礙,就必須要有一個契機,而那個契機,就是張將軍你!”
“我……?”
“師傅……?”
聽到這里,趙羽張遼馬良似乎都想到了什么,只不過還很模糊,而郭嘉接下來的話便是徹底讓他們理解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正如張將軍你之前所說,你會打算去投奔西蜀或者東吳,而一旦身為我大魏群將之首的將軍你臣服兩國,那么一來甚至可以說半個魏國都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而屆時為了迎接將軍你的到來,西蜀東吳之一則會門戶大開,到那時蓄謀已久的司馬家族便有了絕佳的機會進攻。而如果前者能夠聰明一點,為了以防司馬家族的偷襲,他們就不會接納將軍,到時候?qū)④娔惚闶チ死脙r值,后者又會再次把你抓捕回去嚴加看守。”
“原來如此,還是軍師神機妙算,我等險些釀成大錯!”
聽完郭嘉的解釋張遼恍然大悟,重重地拍了拍自己額頭,后怕地說道。
張遼尚是如此,趙羽馬良就更是心有余悸,或許一個張遼還不會讓西蜀關閉奇門遁甲。但要是再加上蜀國的功臣謀士馬良和他這個天禁之子,說不定后者會甘愿冒險嘗試一次,那樣的話,他們將會成為導致西蜀敗亡的千古罪人!
更可怕的是,沒有了西蜀的掣肘,司馬家族就會更加肆無忌憚,要是再讓他們攻破東吳,九玄大陸恐怕又會被其收入囊中。
“軍師,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本來如果不是躲避三桑王而拜入輪回道,趙羽他們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是在前往西蜀的途中了,但如今看來明顯不能再選擇后者。
“南蠻!”
郭嘉兩眼微閉,思慮再三之后才略顯掙扎地鏗鏘有力說地道。
“為今之計,南蠻才是我們可以找尋一線生機的地方!
雖說西蜀敗退,孟獲死后他們便脫離了諸葛亮的掌控,對三國以及其他大陸修士更是仇恨,而且內(nèi)亂不止戰(zhàn)爭四起,可以說危險至極,但,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擺脫司馬家族。畢竟即便是他們也不敢輕易踏足南蠻之地!”
“軍師,難不成我們就一直待在南蠻嗎?”
雖然張遼對郭嘉的謀劃沒有意義,但他卻不愿龜縮不前。
“當然不會!
郭嘉微笑著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
“如果諸葛亮的計劃是真的,而且可以順利實施,不出十年,九玄大陸必會再度掀起腥風血雨,到那時我們便可以笑傲回歸,趁亂組建起自己的勢力。而就算諸葛亮的計劃沒能實現(xiàn),以目前的大陸格局來看,各最多三十年,各方勢力也會卷起驚濤駭浪!
現(xiàn)在趙羽才真正明白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的道理,郭嘉不愧是被譽為鬼才的亂世謀臣,其才智實在是遠非他們可比。
馬良的長處在于陣前獻計,相比于郭嘉的謀略還是略遜一籌,能有如此左膀右臂,怪不得曹操可以從一個毫無威望,小小的閹宦之后迅速崛起,成就一代梟雄的盛名。
“敢問奉孝前輩,我們前往南蠻之后肯定也不會只是茍活,什么都不做吧?”
趙羽乃蜀國之后,自然不能對郭嘉以軍師相稱。
“孺子可教,南蠻由于內(nèi)亂雖然處處藏匿危機,但也是處處都有時機,至于該如何把握,那就要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了!
郭嘉朝著趙羽滿意地點了點頭,點頭說道。
“還有一點!”
突然,郭嘉猛地抬起頭,鄭重地望著張遼趙羽馬良說道。
“你們之前在輪回道待的一年時間應該已經(jīng)讓司馬家族失去了原有的耐心,再加上救出了我,恐怕他們留給我們的時間最多不會超過五天,有什么沒有辦完的事就盡快去做吧,此次一別,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了!
從張遼口中郭嘉便是知道趙羽還有未了的心愿,只是司馬氏族對當面的鬼才太過恐懼,一旦知曉他出逃,必定會派出人手來抓捕,至少也會是八將級別的存在,他們不能再拖下去,必須盡快啟程進入南蠻之地才能甩掉后者。
因為郭嘉的警告,趙羽把給趙一方的三天時間硬生生縮短到了兩天,無論他用什么辦法,明日趙羽必須要見到想要的場面。
另外,一旦徹底和趙鷹攤牌,必定會受到趙家族人的懷疑,趙羽知道自己的片面之詞很難服眾,所以他又特地去了趟羅仲的大寨,找來了獨眼山賊羅力。
不過即便如此趙羽還是有些不放心,在張遼馬良的協(xié)助之下,終于是在距離方遠城不遠的小鎮(zhèn)中找到了曾經(jīng)的賞金殺手,刀疤王張森。
或許是因為當初張遼趙羽的震懾,如今的張森已然不再是殺手,而是成為了一家鐵器店鋪的伙計,并且和店鋪老板,另一名伙計的關系還不錯。
看來張森赫然已經(jīng)是從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動物徹頭徹尾轉地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善良修士。
“我說你這改變也太大了點吧,堂堂的神門境大圓滿修士怎么著也能在軍中混個小統(tǒng)領當當?”
趙羽一手攬著身著一席粗布麻衣,手里攥著鐵錘,滿頭大汗的張森,調(diào)侃地說道。
“說來話長,你也變化不小嘛。”
見到趙羽的第一眼張森也很驚訝,一年前自己受賞要殺的那個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如今不僅比自己長得還要魁梧壯碩,甚至可以輕松看出他的實力。
“短短一年時間就可以晉升兩級,張兄你的資質(zhì)小弟佩服,怎么樣,田園生活過夠了嗎,有沒有興趣到在下的宗派做個掛名長老?”
張森既然能夠心甘情愿做個鐵匠度日便說明他的本質(zhì)并不壞,而從修為來說更是可以作為羽閣的中堅力量,所以為了日后自己離開九玄中陸后羽閣可以穩(wěn)定地發(fā)展起來,趙羽需要像他這樣的人物來確保羽閣的安全。
“什么?你的宗派?”
如果說之前的張森對于趙羽僅僅只是驚訝的話,那么現(xiàn)在便是震撼。
“其實也說不上什么宗派,連個山門也沒有,弟子也只有幾百號人,不過我相信有張兄的加入,羽閣就會愈加壯大,有朝一日定能成為陳國第一的勢力!”
趙羽無奈地聳了聳肩,如今的羽閣各方面都算很好了,可惜就是缺個正經(jīng)的山門。
“哈哈,那好,既然你盛情邀請我也就不推辭了,當初做這個也是因為想要依靠磨練心性來突破修為,可自從晉入大圓滿以來就沒了感覺,與其繼續(xù)浪費人生,倒不如陪老弟你出去快活快活!
張森揚了揚手中的鐵錘,搖頭輕笑道。
“好,我們走!”
趙羽重重地拍了拍張森的左肩,攬著后者齊頭并進,而他的嘴角卻是突然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