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我在這里,爸爸,我在這里……”看著一個被碩大的軍大衣裹著的小人,身形圓滾滾,滑稽的在雪地里奔跑著,站在后面的士兵都露出了一絲包容寵愛的笑容。
演習結(jié)束了,紅軍贏了,對于這個答案藍軍的人很受傷,對方曉曉幾個人也是很怨恨,畢竟演習失敗很大的原因在于他們的小規(guī)模破壞,不過幾個孩子也算是有眼力,預料到結(jié)果的他們,這幾天一直在藍軍的駐地幫忙干活,以求得原諒。
只是他們干的活不多,倒是給藍軍的人帶來了不少歡樂。
所以藍軍的士兵愿意原諒這幾個孩子,特別是他們幾個很義氣的幫方曉曉找爸爸,更是打動了很多士兵的心。
幾個只有十歲冒頭的小孩子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是需要很大的決心,而其中的艱難危險也是所有人都預料不到的,但他們無疑是幸運的。
“寶貝女兒,快讓爸爸看看。”慕民庭看見小小的身影撲了過來,二話不說一把抱住這個嬌小的身體,緊緊的摟在懷里,不知不覺中,他眼眶已經(jīng)泛紅,在寒風中尤為滾燙的熱淚,第一次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從他的眼睛里流了出來。
“爸爸,我好想你,你想我嗎?”從早晨接到慕民庭要過來的消息,方曉曉就告訴過自己很多次不能哭,他要爸爸看見她開心的樣子,可是一見到本人,她的眼淚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最后更是變成了嚎嚎大哭。
慕民風看著自家大哥和侄女哭的這樣傷心,熱淚盈眶的同時也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應該結(jié)婚,找一個相愛的女人,生個見到他也會抱著哭的孩子?也不用他站在這里望著人家父女團聚而感慨了。
“爸爸當然想曉曉,好想好想。”慕民庭盯著方曉曉的腦門,哄著大哭不止的女兒,心疼的恨不得帶著女兒立刻就回家,四年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女兒,怎么能不想?
“慕二叔,你還有我們,不要太羨慕?!甭犞赃呎f話的聲音,慕民風這才發(fā)現(xiàn)上官潯他們已經(jīng)跑到了他的身邊,安慰的握著他的手。
“你們幾個臭小子,也不跟家里人說一聲,就跑到這里來了,知不知道家里都快擔心死了,我還沒跟你們算賬呢,居然奚落起你二叔我來了?”慕民風擦了擦眼角,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手上卻拍了拍這幾個更加健壯的臭小子,眼神中也流露出了欣慰和欣賞。
“二叔,我們也是為了曉曉著想,如果我們不陪著她,她可就自己跑來了,到時候更危險?!卑足懗脵C抓籌碼,可是慕民風豈會看不出他的目的,“臭小子,少拿曉曉說事,你們明明可以去告密,可是你們沒有這么做,反而陪著她胡鬧,告訴你么,這件事沒那么容易算了,到時候你們就等著挨罵吧?!?br/>
“二叔,我們怎么能做那么沒有義氣的事呢?你不是說,男子漢大丈夫,吐個吐沫是個釘,不能做叛徒,更不能對不起朋友,我們要是告密了,曉曉一輩子都不會再理我們了,與其落得那個下場,還不如同生共死了,也是伴不是?”越凌說的輕松,可是慕民風聽了卻很震動,也許這是屬于天真記憶的一種執(zhí)著,可是真正能為朋友做到這一步的,能有幾個?
“你們幾個真是讓人想罵都不知道該怎么罵,總是有那么多的歪理。”慕民風疼愛的摸了摸越凌懂得發(fā)紅的小臉,調(diào)侃的說:“回去這臉弄不好要掉一層皮,看你們破了相之后,還會不會說話這么輕松。”
“真的假的?不會吧?”最愛美的上官潯捂著自己的臉頰二話不說的往營帳跑去,一看就是給自己皮膚做護理去了,只有他們才知道,這丫頭在包包的夾層里還帶了一打面膜。
“小丫頭,還認識我嗎?”聽見熟悉的聲音響起,方曉曉紅著眼睛回頭望去,模糊的視線中出現(xiàn)了一個英俊健碩的身影,“是你?”
聽著她囔囔的抽泣聲,皇甫恒心疼的幫她擦了擦眼睛,“還以為三年的時間,你會長大不少呢,結(jié)果居然學會了哭鼻子?”
“要你管?!狈綍詴詻]想到在這能看見他,而被他看到自己的囧樣,讓她的心里莫名的焦躁起來,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呦,小丫頭,還知道害羞了?”皇甫恒好笑的看著她,對于她的表情只有他心里才知道那是怎樣的一種歡喜,他在部隊的時候,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收到一張她的生活照,雖然三年沒有在她的身邊陪她,但是他卻沒有錯過她成長的每一個階段。
“去,一邊去,敢當我的面調(diào)戲我的女兒,不想活了?”慕民庭的一句話,惹的方曉曉一口咬在自家老爸的脖子上,然后小爪子不滿的打著他,“爸爸,你討厭,什么叫調(diào)戲?你用詞正確一點好不好?!?br/>
慕民庭趕緊求饒的點點頭,“好好好,爸爸說錯了,剛剛還對爸爸哭鼻子呢,爸爸就說了他一句,你就不滿了,以后長大還能指望你向著爸爸啊?”
“爸爸,你說什么呢?我才不是因為他不滿呢,你不要冤枉我,要知道你會這樣說我,我就不跑來了,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
看著那邊哭著哭著居然吵了起來,慕民風趕緊過去攙和一腳,而皇甫恒看著其他幾個逐漸長大的小人親熱的跟他打招呼,也笑著摸了摸他們的頭,原來時間過的真的好快。
穿著軍裝的他,顯得更加英氣十足,在烈日下暴曬過無數(shù)回的肌膚卻比常人的色澤看著更美,只不過那種俊美之中,無處不透著一股疏冷的肅殺之氣,都說男人軍裝上的每一個褶皺,都是一柄鋒利的刺刀,現(xiàn)在看來真是形容的恰當好處。
“看夠了嗎?看來我比慕叔叔更吸引人。”慕民庭要去跟方保國打招呼,順便安撫一下藍軍的心情,所以就剩下皇甫恒來陪她。
“沒想到,軍裝這么養(yǎng)人,你這樣的人穿著居然也這么好看?!狈綍詴灾糁掳拖胫约捍┥宪娧b的那一天。
“我這樣的人?聽你的口氣,我這樣的人好像很難看?”皇甫恒有些不滿的挑了挑眉。
“不算難看,算是不討厭吧?!?br/>
“那做你未婚夫呢?”皇甫恒眼神中閃過一絲揶揄,而方曉曉卻嘟著嘴仔細的想了想,“做我未婚夫還差一點?!?br/>
“差哪?”
“沒有歐陽諾白?!甭犞綍詴缘脑?,皇甫恒的劍眉皺起,臉色不由的嚴肅幾分,“你和歐陽諾經(jīng)常見面?”
“不算經(jīng)常,不過一個星期起碼會有一次?!狈綍詴钥粗鵂t子上的烤地瓜,舔了舔嘴角,剛要去拿,卻被皇甫恒攔了下來,修長的手指已經(jīng)拿起一塊烤地瓜扒了起來,“不要和他見面了。”
“為什么?”方曉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皇甫恒把烤地瓜遞了過去,隨口丟了一句,“喂什么你吃什么?”
“啊?”反應慢半拍的方曉曉微微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氣得直咬牙,“皇甫恒,你在軍隊還學會開玩笑了,真是進步不小啊?我又不是牛,憑什么喂什么吃什么?”
“是,你不是牛,你是一頭小肥豬?!被矢阈粗簧韴A球的打扮。
“笑話我像豬,以后不理你了?!狈綍詴越私亲?,狠狠的咬了一口烤地瓜,“哇呀,好燙,燙……”“吐出來,快?!睕]想到方曉曉會咬那么一大口,皇甫恒二話不說,立刻把烤地瓜從她的小嘴里摳了出來,惡心的感覺差點讓方曉曉吐了,狼狽的抬頭瞪著他,惡狠狠的說了一句:“你是故意的?”
“不然你的舌頭就燙沒了?!彼斎皇枪室獾模蝗桓陕锬敲粗?,嚇的臉都白了。
“你可以用別的方法?!狈綍詴钥粗氖种?,心中腹誹著:也不知道他的手有多少細菌?
“你說的方法指什么?”皇甫恒別有深意的看著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居然很有誘惑性的舔了舔他那性感的唇瓣,弄的方曉曉雙瞳瞬間瞪得老大,心里緊張的砰砰直跳,感覺心臟都跳到嗓子眼了。
曖昧的氣氛,悶熱的氣息,“哇呀”一聲,方曉曉叫喊著跑出去,邊跑邊罵:該死的,居然這樣誘惑我,你真以為姑奶奶是小孩子啊,真是丟臉,居然被一個二十出頭的臭小子誘惑了,方曉曉你的免疫力真是太差了,以后不要再見到他了,起碼短時間不要。
看著害羞跑掉的方曉曉,皇甫恒慢悠悠的站起身,望著她消失的方向,他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失,心中不禁呢喃:歐陽諾,你還是回來了,為什么我要的東西你都要插一腳呢?這回我真的不會讓你了,曉曉,是我的。
“曉曉,告訴伯伯,你對你爸爸有什么要求,說出來,伯伯幫你實現(xiàn)。”兩天后,大部隊開拔,方曉曉見到了這場演習的最高指揮官,西南軍區(qū)的集團軍軍長,雷中將,一個很可愛、很慈祥的伯伯。
方曉曉抬頭看著他想要說什么,最后卻又搖了搖頭,什么都沒說。
雷中將一下子被她弄懵了,“曉曉你這是什么意思?機會只有一次,你不說可就沒有機會了?!?br/>
方曉曉聽完又看向自家老爸,最后點了點頭。
看著女兒一反常態(tài)的樣子,慕民庭擔心的握住她的手,“曉曉你怎么了?這幾天和爸爸在一起不是很開心嗎?怎么今天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方曉曉嘟囔了一句:“我不知道說什么?”
雷中將一把抱起方曉曉放在自己的腿上,慈祥的問了一句:“小丫頭,你想要什么就說,伯伯一定滿足你?!?br/>
“真的什么都可以嗎?”方曉曉小心的看著他,“我要爸爸回家也可以嗎?”
聽著方曉曉的話,雷中將微微一愣,隨即笑道:“當然可以,是我疏忽了,你爸爸都四年沒有回家了吧?”
“恩,媽咪很想爸爸,可是爸爸都不回去,奶奶每年過年的時候都生氣爸爸不回去,可是爺爺卻一句話也不說,沒到放鞭炮的時候,人家都是爸爸帶著去,可是我卻只能在家?guī)е?,我想讓爸爸每年都會家陪我過年?!?br/>
方曉曉的話,讓慕民庭有些歉疚,他趕緊伸出手指,看著自家女兒,“曉曉,爸爸跟你約定好不好,每年都回家看你好不好?”
慕民庭伸過來的手指,方曉曉只是眼巴巴的看著,最后出乎意料之外,她雙手手指勾住,自己和自己拉鉤:“約定?!?br/>
這一幕看的雷中將滿是疑惑,“曉曉,為什么不和爸爸拉鉤?”
方曉曉抱住雷中將的脖子,把頭埋在他的脖頸中,低聲帶著一絲酸楚的呢喃:“因為我知道爸爸不是屬于我的,跟我的約定也不會實現(xiàn),記得他離開的時候,也約定過的?!?br/>
聽著方曉曉說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說不出的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