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朱暇也是閑的神采飛揚(yáng),目光緊盯著前方的傳送陣,而心底,則是殺機(jī)綻放。
歐陽石,等著,老子來了。
隨著時(shí)間的推移,差不多兩三分鐘過去后,只見前面的空間傳送陣光芒愈加的盛麗,然而就在此時(shí),常無道則是語氣沉重的開口了,只聽他低呼道:“紫暇小友,就是現(xiàn)在,跳!”
朱暇反應(yīng)力本就驚人,常無道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他便拉著霓舞便一步跳到了傳送陣法的中間,隨后只見常無道如負(fù)釋重的松了一口氣,然而也一步踏進(jìn)了傳送陣的中間。
三人剛一穩(wěn)住腳,下一刻便只覺得兩眼一花,然后一陣天翻地覆,待幾秒鐘后腳踏實(shí)地的時(shí)候發(fā)現(xiàn)已然出現(xiàn)在了另一個地方。
腳下地面,繼朱暇幾人腳步站定后那空間傳送陣的陣法便化為點(diǎn)點(diǎn)白光消散早天地間,而那分別擺放在六個位置上的空玄晶石,也變得暗淡無光,顯然,是失去了作用。
“常兄,這里…便是神宮么?”一來這個地方,朱暇便感到了濃郁的天地靈氣在天地間流淌,好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樣,據(jù)朱暇估計(jì),這里的天地靈氣濃郁程度至少要強(qiáng)上下面一兩倍不止。
“果然不愧是神宮,沒想到在萬丈虛空之上,也能搞出這般大的手筆?!贝丝蹋椭煜緷馇橄嗤斓哪尬枨文樢矟M是驚色,不由的在心底感嘆了一番。
在人家的地方,出于禮貌,朱暇也沒釋放出靈識掃查,所以只是目光環(huán)視了一圈。然而目光環(huán)視一圈后,朱暇也驚訝的發(fā)現(xiàn),這里乃是一片一望不到邊的竹桃林,有鳥有花、綠樹成蔭、山清水秀、亭樓立立,大顯世外桃源之意。片片粉紅色的桃花瓣和翠綠的竹葉隨風(fēng)飄散,使這個本就充滿仙境色彩的地方風(fēng)添一分美。
見朱暇在打量這里,常無道也沒出言打擾,待朱暇掃視了一圈后,常無道出口笑著問道:“紫暇小友,我這竹桃林如何?”
朱暇正神,淡笑道:“芳草鮮美,落英繽紛,這里也配世外桃源一稱。呵呵,如此,我想常兄平常也是一個大愛悠閑、厭惡勾心斗角的人吧?若不然,也不會居住于此了?!?br/>
一聽,常無道目光一顫,暗道這個紫暇真是不簡單啊,既然一語便道出了一切。心中感慨了一番后,遂常無道笑道:“哈哈,正是如此,想必紫暇小友也和我差不多。常某平生也無多求,但求一個清靜自在,種種花草、喝喝小酒,那些爾虐我詐的事,常某是不愿在意?!闭f著,常無道向一旁離這里只有十幾步遠(yuǎn)的亭子伸了伸手,“紫暇小友,初來我神耀殿,去那邊小沏一壺,如何?”
“請。”朱暇微微彎身,伸了伸手。
“呵呵?!敝煜靖锌恍?,邊走邊道:“常兄這種生活,也是正在下所向往的,但怎奈事與愿違、世事無常,一個人來到這個世上,必然是有很多事需要去做的,所以也就享受不到與常兄一樣的清閑快活自在日子?!?br/>
“哦?那我看紫暇小友你過得也很逍遙快活啊,身邊有意惹情牽的伊人陪伴,頗顯俠骨柔情之味,況且紫暇小友獨(dú)來獨(dú)往又不為某個江湖勢力效力,何來不逍遙自在一說?”此刻,常無道和朱暇已經(jīng)共坐到了石桌邊的竹凳上。
“江湖么?”朱暇搖頭一笑,顯得有些滄桑無奈,“人世間,本就如一個江湖,貧貴富賤也好,帝王將相也罷,總是免不了一個字,那就是‘爭’。所以說,一個人活在世上,就會為這個世界而效力,或者說…是為自己的生存而效力,每個人都必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呵呵?!闭f到這里,朱暇笑了兩聲,停了下來,伸出雙手接過常無道遞來的香茶抿了一口,遂笑道:“不過…我心中謹(jǐn)記曾經(jīng)有位我極其敬重的前輩對我說過的一句話?!?br/>
“哦?”常無道放下嘴巴的茶杯,目露疑光,“不知那我被紫暇小友甚是敬重的前輩說的話是何話?常某倒是愿聞其詳?!?br/>
朱暇身旁,霓舞美眸異彩漣漣,她深知,朱暇要做的事還有很多、很長她并未有出言打擾朱暇二人的談話,是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她感覺,她怎么也接不上朱暇的談話。
“呵呵,無妨,這里我將那句話送于常兄便是,那位前輩曾說道,莫到蒼天真無道,能逍遙時(shí)且逍遙?!钡劳?,朱暇神色微不可查的泛起一絲寥落,不由的想起了前世那個老頭兒。這句話逍遙縱橫天地間的話,正是前世那個老頭所送于他。
“莫道蒼天真無道,能逍遙時(shí)且逍遙?”常無道目光迷惘,口中細(xì)細(xì)的叨念著朱暇的這句話,此時(shí)竟蹙眉深思了起來。這只是一句簡單的話,簡明易懂,但是…隱隱透露出來的那種氣勢是何等的大氣啊,并且從朱暇口中說出來感覺就好像是世界上沒有什么事能讓他放棄自由逍遙。
“好?。『镁?!一語便道破一個人畢生所求?!鄙僭S,從沉思中恢復(fù)過來的常無道拍案叫絕,眼中泛起濃濃的崇拜之意,“若是有機(jī)會的話,常某還想與紫暇大師口中所說的前輩長飲一番才是?!?br/>
“呵呵,一定的?!敝煜拘χ笱芰艘痪洌牡讋t是不以為然,要是你真能見到老頭兒老子就給你喊哥。
正在此時(shí),在院子外,一陣顯得有些焦急的腳步聲傳入朱暇幾人耳里。順聲望去,只見一身穿白色武士服的憨厚青年從遠(yuǎn)處的籬笆小道外跑了過來。
“殿長大人,你終于回來了!”
“喔?天簡,有什么事?我正在和紫暇大師暢談呢?!背o道起身,心平氣和的向這個跑來的憨厚青年說道。
叫天簡的憨厚老實(shí)青年一驚,在幾人所待的亭子外急忙停下腳步,臉色驚訝的面向朱暇,彎身拱手道:“見…見過紫暇大師?!?br/>
朱暇這鱉孫玩意兒此刻既然也倚老賣老起來,大有一老者氣質(zhì),只聽他淡笑著回道:“不必如此?!辈贿^此刻朱暇心里也是有些驚訝,看樣子這個天簡也才二三十多歲,但透露出的氣息,卻是帝羅級的氣息。這種年紀(jì)便達(dá)到帝羅級,要是放在下面,無疑,那絕對是無數(shù)勢力相爭的修煉天才,而在神宮,可能這所謂的天才也不是好出眾。
向朱暇點(diǎn)了點(diǎn)頭,遂天簡又面向常無道,語氣顯得有些許焦急,“殿長大人,大師兄們剛一回來便和神光殿的弟子爭起來了?!?br/>
“哦?這種習(xí)以為常的事你也有必要跟我說么?叫天林自己解決便是?!币宦?,常無道臉色顯得有些不耐,但在說到天林這個名字的時(shí)候他臉色也有些自豪。
一聽常無道這么說,天簡便是一顫,遂語氣更顯焦急的說道:“這次情況比以往要嚴(yán)重啊殿長大人,似乎他們神光殿的人抓到了這次您與大師兄幾人出宮的把柄了,非得一口咬定說要去見宮主?!?br/>
常無道蹙眉深思,耐人尋味似的摸著胡須,“這件事就要驚動宮主,未免也太小題大做了吧?況且,宮主不是閉關(guān)還未出來么?”
“嗯。”天簡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宮主是未出關(guān),不過殿長大人您忘了嗎?宮主在閉關(guān)之時(shí)說過,她閉關(guān)未出之時(shí)宮中的一切大小事務(wù)都交給狂龍殿下處理,若是神光殿的人鬧到了狂龍大人耳中的話,這該如何是好?”說到這里,天簡不由的想起了狂龍的那三只審判之箭,進(jìn)而菊花顫了一顫。
然而當(dāng)朱暇聽到“狂龍”二字后心中卻是不由的一笑,看來狂龍?jiān)谏駥m的地位也不低啊,還記得,他還親自帶領(lǐng)那么多神宮圣使去東域找過自己,說什么自己與神宮有什么淵源,可是…朱暇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自己與神宮…到底有什么淵源?
“狗娘養(yǎng)的,易語凡那個老匹夫,總是和我們神耀殿過不去,當(dāng)真以為老子常無道是好惹的兔子么?”口中嘀咕著爆了一句粗口,遂常無道一揮大袖,面向朱暇歉然一笑,說道:“實(shí)在不好意思,紫暇大師剛來這里便遇到了這等掃興的事,這樣吧,天簡你先帶紫暇大師和霓舞大師去神耀殿各處逛逛,天林那邊我馬上就去?!?br/>
“呵呵,無妨無妨?!敝煜咀匀灰膊辉谝膺@些,此刻,他正想好好了解一下神宮呢,不然還怎么搗亂?自己這次混進(jìn)來的目的,正是抱著打劫的心理啊。
當(dāng)天簡目光瞟向霓舞時(shí)心中卻是一驚,不禁在心底感慨:美女啊!簡直是和邵思茗殿下一個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