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起步仕途
即使有辦法解決北方之患,張灝也不敢在此刻說出來,因為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太過暴露自己與眾不同的想法了。
但適當表現(xiàn)下自己的才華,還是很有必要的,張灝對此深思過很多回,心中已經(jīng)有了些治標不治本的想法。
陛下,蒙古人遭受重創(chuàng),要么舉族朝更寒冷的北方遷徙,要不就得派使臣入京,臣服于陛下,而一位沒有多少威望的國師阿魯臺,顯然更加符合我朝的利益,不然等蒙古族徹底四分五裂,再經(jīng)過彼此連年征戰(zhàn),弱肉強食般的殘酷草原法則之下,早晚會涌現(xiàn)出一些杰出之士,一旦哪位草原豪杰強大起來,那時,我朝漫長北疆就又得遭受異族鐵騎時時侵襲的困擾了。
愛卿說的不錯,兩代帝王勵精圖治,都沒能徹底消滅北方隱患,這懸在我漢人頭上的利劍,根本無法徹底解決。
洪熙皇帝有些感慨,他熟讀經(jīng)史,對于北方之事自是了然于心,就是因為大感束手無策,所以才會下意識的選擇回避這棘手難題,又仗著祖父和父親兩代帝王的福萌,自討此刻的蒙古人都已經(jīng)茍延殘喘,那就按照先皇制定的策略去執(zhí)行吧,大不了到時派兵迎擊就好了,兵來將擋嘛
并不想浪費無數(shù)的民脂民膏去徒勞無功的連年北伐,何況他本就沒有這個能力和膽略,又怕邊塞將領(lǐng)趁機壯大實力,從而威脅到帝王的皇位。
洪熙皇帝從骨子里就不信任目不識丁的兵士,這在他重視文人大力提拔文臣的舉動中,就能從中看出一絲端倪,他的后代更是如此,以至于武將地位日漸落寞,明朝軍戶的戰(zhàn)斗力每況愈下,除去自身**等原因,沒有良好的晉升途徑也是原因之一,甚是在今后更是出現(xiàn)只有文官才能統(tǒng)帥大軍的荒唐事,更是出現(xiàn)太監(jiān)監(jiān)軍的禍國一幕。
一直到了明末,有此種想法的皇帝都太多了,此種根深蒂固似地鴕鳥想法,只知防備自己人而一味消極防御的國策,絕對是漢族王朝上千年來的真實寫照。
不過既然不想遷都北方,那選派一位心腹將領(lǐng)鎮(zhèn)守北京,就顯得非常迫切和必要了,目前看來,身為皇親國戚的張灝就是一位非常適合的人選。
第一,張灝身為勛貴子弟,本身被文臣猜忌,會時刻受到朝廷多方面的掣肘和監(jiān)視,他本人又深受自己信任,親族都在京城居住,不怕敢心生不軌之念。
第二,張灝性格剛烈而正直,本身才華出眾在軍方有一定的威望,統(tǒng)領(lǐng)協(xié)調(diào)北京一帶的防御非常合適,何況還有監(jiān)軍和本地文官的存在。
其實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皇帝深知張灝性格懶散不喜搬弄權(quán)勢,年紀又小不會是什么威脅,等暫時鎮(zhèn)守北京幾年后,一紙詔書就能令其回返京城,厚賜一些金銀足以。
心中早有決斷,朱高熾眼含深意的問道:那不知愛卿可有良策?就算能保得北方幾十年安定也好。
完全是故意給張灝放好梯子,別說張灝有些才干,就算是一個大草包,就憑此時韃靼人元氣大傷,沒有三十年的休養(yǎng)生息,根本就別想南下,派一位任事不干的大臣,其實都不愁邊關(guān)告急。
當然,皇帝還是想有一位深受信任的良將出現(xiàn),沒事整軍備武做些預(yù)防也好,只可惜他一直躲在深宮里,本身又自詡為文人,和天下各地有威望能力的將領(lǐng)不是很熟悉,這點連自己的弟弟都比不上,再說除了京城中的幾位武將之外,其他人根本就不受帝王信任,而北京城的地理位置和特殊原因又實在是太重要了。
得天獨厚的條件,深受兩代帝王的信任,張灝很自然的被皇帝挑中,就等著灝二爺接下來的回答。
強行壓住心頭喜悅,張灝布局這么久的時間,一切就是為了今日,能為民族消除后世滿清和蒙古人的大患,張灝自認為責無旁貸。
心正而眼神清澈,張灝此時一心為國,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坦蕩神色,說道:
勤于操練士卒,修建擴充各地要塞,改變歧視蒙古人的一些國策,允許他們在長城內(nèi)外定居,允許他們穿漢人衣服,學種耕田和修建磚瓦房屋,大力扶持商人南北貿(mào)易,鼓勵蒙古人學說漢話和彼此通婚,進行持久的民族融合政策,允許蒙古人做官參加科舉,對于那些不通教化的野蠻部落,則要堅決予以剿滅,絕不姑息。
這一番別出心裁的建議,一時間鬧得皇帝夫妻面面相覷,因為從太祖朝時期,就一直與蒙古族采取互不往來,互為敵人的策略,即使大肆對蒙古貴族采取懷柔政策,但卻決不允許蒙古人進入中原腹地居住,更是制定了一系列的歧視手段。
當年元朝歧視漢人,朱元璋登基之后,一面承認前朝的合法地位,一面整出針鋒相對的極端國策,周邊所有少數(shù)民族,唯有對蒙古人最是嚴厲,甚至連一根針都不想資敵,后來為了籠絡(luò)類似朵顏三衛(wèi)的歸順部族,又鬧出一些自相矛盾之事。
張灝自有其獨特想法,蒙人入主中原一百余年,其實早已被漢人漸漸同化了,要不然曾經(jīng)強大一時的蒙古鐵騎,為何后來腐朽墮落的兵敗如山倒,要是趁機采取一視同仁的態(tài)度,而不是把蒙古人又趕回草原,又阻隔兩個民族之間的密切往來,或許很多歷史走向就會從此改變呢。
女真人也是如此,等明朝退縮回東北一帶防御,兩個民族就變得涇渭分明,漢人歧視那些梳著金錢鼠尾辮的異族人,很多邊將為了冒領(lǐng)戰(zhàn)功,不時拿女真百姓的腦袋領(lǐng)功請賞,以至于民族間的矛盾越積越深,后來努爾哈赤憑借區(qū)區(qū)十三副盔甲起兵,短短不過二十幾年的時間,就能一躍而起而鯨吞整個遼東,沒有漢族人二百余年的壓迫,女真人豈能如此萬眾一心?
對比明朝同時期厚待南方各少數(shù)民族,一直持續(xù)到明末,都很少發(fā)生叛亂,雖說其中緣由很復(fù)雜,地理位置和人口數(shù)量都不同,但只要是不進行長時期的民族大融合,很難從根本上解決邊患。
其實最重要的就是為自身考慮,張灝如今已經(jīng)快要成年,而保持家族榮耀就必須做些正經(jīng)事,總是在家中悠閑度日恐怕時日久了,就會淪落為沒有權(quán)勢的閑散貴族,到時連后輩子弟都無法提攜。
不想在朝堂中爭權(quán)奪利,那就退而求其次,選擇在外面當一位手握重兵的武將,而如今四方安定,沒有什么戰(zhàn)功的同時,也不怕皇帝和朝臣擔心自己擁兵自重。
面色沉吟,皇帝最終搖頭道:勤練士卒可以,適當用禮儀之道教導(dǎo)那些異族也可以,但絕不能進行通婚和教授儒家之道,不然長此以往,這些蠻夷就會如虎添翼,終成為真正的心腹大患。
張灝默然,不僅在心中長嘆,如今的儒家之道,才真正是教導(dǎo)漢人成為順民的大殺器,禮儀之邦是好聽,但尚武的血性一并被禮儀沒了,區(qū)區(qū)百萬滿清就能入主中原,焉知不是對儒家之道的最大諷刺?
要是朕派你去做北京守備提督,不知愛卿能否勝任?最終皇帝還是道出想法,笑吟吟的看著張灝。
張灝雙手抱拳,笑道:陛下信任臣,臣怎敢不效死力?只是。
只是什么就說,你這孩子就會作怪,明明飽讀詩書,偏偏去學那粗鄙武將,說什么效死力的。張皇后不著痕跡的出言相幫,張灝能出任一方大將,對于她自己和娘家都是一大助力。
張灝嘻嘻一笑,坦言道:陛下和娘娘都是看著臣長大的,知道臣生性喜歡惹事,恐怕到了北京城,就會忍不住得罪很多人,尤其見不得官吏和宦官們欺壓百姓,貪污受賄,遇到不平事,很多時候熱血上涌,就會動輒出手傷人。
哈哈,好一個熱血上涌,說得好,朕就是要一位能為民做主的拼命三郎,有你替我監(jiān)督北方官員,朕也就放心了,一切自有朕為你做主。
朱高熾哈哈大笑,他自然喜歡張灝這種愣頭青似地臣子,因為這樣的人最容易控制,得罪人多了,也唯有帝王可以依靠,最難得的,就是他還能愛民如子,這和洪熙皇帝的治國理念完全一致,怎能不使朱高熾心喜?
常年任意而為的性格看來已經(jīng)深入人心了,張灝心中偷笑,又說道:此外就是請陛下恩準,這常年呆在北方離家太遠,還請能時常準許臣回京,承歡膝下。
好,這是為人子之道,準了,每年年末時就可以回京,等過了元宵佳節(jié)在回返北方。皇帝心中更加高興,巴不得張灝留戀京城繁華生活,一年到頭呆著不走呢。
忽然想起什么,朱高熾笑道:你兩位叔叔已經(jīng)調(diào)回京城了,今后你張家就能舉家團圓,和朕共享這繁華盛世,哈哈
果然是帝王,恐怕連張家的舊部都一并調(diào)往各地了吧?張灝毫不意外,這些年一直和兩位叔叔以及家族舊日的部屬不相往來,就是為了防止皇帝猜忌自家。
伴君如伴虎,果真是千古名言,張灝又一次體會到了這一點,而隨著灝二爺今日的一席話,終于拉開他起步仕途,以至于最終權(quán)傾天下的嶄新。
還有就是臣還未成家,不知能否寬限些日子,得把身邊的紅顏知己都搞定再說?
難得看到張灝臉紅時的扭捏模樣,鬧得皇帝和皇后哈哈大笑,尤其是搞定這一新鮮詞匯,惹得天下至尊啼笑皆非,當下全都點頭同意,并含笑鼓勵灝二爺努力拼搏,還把兩個王爺一并贈送,作為張灝追求美人的最大助力,賓主盡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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