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來也在反省,如果我當時……如果我當時能夠制止周平的話,也許周于哲就不會……”莉莉眼神寫滿了自責,神情變得痛苦萬分。
“關于催眠?!?br/>
莉莉面色忽然陰沉了幾分,她轉過身,給自己到了一杯開會,坐在沙發(fā)上捧著喝了幾口,才仰起頭道:“錢錢,你為什么對催眠感興趣呢?”
“一般學心理學都對心理暗示這個課題很感興趣吧,我也是忽然想到這一點,心理催眠就依靠心理暗示嗎?”丁小錢說完之后,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白開水s;。
涉及到心理學,莉莉方才的俏皮可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確實一種淡淡的優(yōu)雅的氣息,這一點讓葉蕭很是驚訝,沒想到一個人的氣質能夠在這么短的時間內發(fā)生這樣大的變化,讓人根本無法將眼前的這個氣質沉穩(wěn)的人和方才嬌弱可人的她聯系到一起。
“你想了解到哪種程度?”莉莉接著問道。
“我想知道有沒有人能夠通過催眠改變人的記憶?!?br/>
莉莉緩緩的放下手中的杯子,低垂著眼簾慢條斯理道:“世界之大無奇不有,聽上去這有點不太可能,但很早之前,在國外學習的時候,我曾經親眼目睹過這樣一件事情?!崩蚶蛟捳f到這,抬起眼來直視著丁小錢。
莉莉的淺色瞳孔亮晶晶的,讓人不自覺盯著看,葉蕭打了個激靈,搖搖頭回過神來,才發(fā)覺自己剛才不小心看莉莉看的入神,真是罪過罪過,這件事情要是讓老婆大人知道,回去恐怕要跪榴蓮皮。
葉蕭正這樣想著,莉莉投過來一個驚訝的視線,但很快恢復正常,視線重新落在丁小錢身上,葉蕭的動作頓了頓,覺得有幾分奇妙,卻說不清哪里不同尋常。
“什么事情?”丁小錢低聲問道。
莉莉輕笑:“我上大學的時候總是一個人,很孤單,我很努力想要和班上一個女生搞好關系,可是那個女生似乎很討厭我,不僅處處針對我,還引導別人一同嘲笑我 。”
丁小錢微微張開雙唇,這件事她之前從未聽說,她以為像是莉莉這樣的人,應該是特立獨行的主動選擇不和別人交往,她雖然知道莉莉沒什么朋友,卻也沒想過莉莉會被人欺負,因為她感覺莉莉不像是很好欺負的人。
葉蕭忍不住皺起眉頭,這就是校園欺凌么?
莉莉停頓了下,低下頭自嘲的笑笑,然后撩起耳邊的發(fā)絲繼續(xù)道:“那天剛好下雨,我的雨傘被那個女生弄壞扔掉,我只好淋著雨,走在大街上忍不住哭了起來,我忽然覺得很累,覺得活著很沒意思,就直接坐在路邊的長椅上,路上很多人行人匆匆忙忙的回家,他們或許注意到我了,可是卻沒多看我一眼,我就那樣又餓又冷的坐著,就在那個時候,忽然雨停了。后來才發(fā)現是我以為雨停了,其實雨還在下,只是我頭頂多了一把雨傘,面前站著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女,她很……很漂亮,與其說她是長的漂亮,不如說是感覺很漂亮,因為時間太長了,我也記不清楚她的長相?!?br/>
丁小錢眼前一亮,她聽過一個類似的故事,是席志強曾經告訴他的,也是在他心情低落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少女。
丁小錢不由脫口而出:“這個少女身旁是不是還跟著一個中年人呢?”
莉莉面露出驚訝:“你怎么知道?”
“真的是?”
“嗯,是有一個中年人,那個中年幫著少女拎著東西,還撐著傘,畢恭畢敬的模樣就像是仆人似得,錢錢,你怎么會知道這件事情,難道說你也見過?”
丁小錢搖搖頭:“那倒不是, 我只是聽人這樣說起過,后來呢,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莉莉似乎覺得有些奇妙,想了想之后繼續(xù)道:“我當時見到那個少女就驚呆了,只覺得少女身上散發(fā)一種干凈溫暖的,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氣息 ,接著就看到那個少女沖著自己微笑,緩慢的一字一頓的對自己說‘你會很勇敢’,說起來很奇怪,我感覺周圍的雨瞬間停了,心底也徐徐升起一股暖意,就像是一下子被勇氣充滿了一樣,等我回過神,少女和那個中年男人已經走遠,我只好默默地在心底道謝,回家的路上我看到了彩虹s;。”
“后來呢?”丁小錢忍不住問。
“后來?”莉莉唇角浮起不明意味的笑意來:“后來我就變成現在這樣了,沒有人能欺負到我,之前弄壞我傘的女生,被我好好的修理了一頓,我才發(fā)現這個世界就是人善被人欺的,你要是強硬一點,就沒有人敢欺負你?!?br/>
“所以你也是被少女幫助了嗎?”丁小錢神情疑惑道。
聽這兩個人的描述,似乎對少女充滿了感激,而主動幫助他人的少女,看上去也不像是什么壞人,或許是因為這個少女是丁小錢唯一知道的,具有能夠洗腦他人能力的人,所以丁小錢默默的將她當成嫌疑人之一。
如果能夠做到少女這樣的程度,想必刪除甚至是更改別人的記憶也不是一件難事。
更重要的是,雖然有兩個人見過少女,可是這兩個人卻根本想不起來少女的長相,也不記得少女身旁跟著的那個男子的長相,這一點很像是劉德通所遇到的狀況,無論如何也回憶不出當時那個占星師的模樣。
從能力的角度上來說,少女有這個實力,不排除少女就混雜在黑棋戰(zhàn)隊當中,甚至也可能是幕后主使者那一邊的人。
莉莉點點頭:“算是吧,錢錢你說的那個被幫助的人是什么人呢?沒想到少女竟然也幫助過別人,我還以為我算是獨特的呢,不過仔細想想看也不太可能,我雖然學習心理學這么長時間,也跟了教授這么長時間,可是水平卻還差得遠,只能夠稍微給某種類型的客人進行一下心理分析,遠遠比不上教授?!?br/>
丁小錢若有所思的點著頭:“那么,你后來又遇到過那個少女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按理說和心理學有關系的各界的翹楚,我都略微耳聞,甚至其中幾個關系也很不錯,但少女從那日之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她的名號,我想那應該算是個世外高人吧?!崩蚶蛘Z氣中似乎夾雜著些許遺憾。
“達到她那樣的程度,這個世界上能有多少人?”丁小錢又問道。
莉莉想了想:“經過我的調查,這個世界上能夠做到僅僅憑借著一句話就能催眠對方,把某種觀念深深植入對方的人,只有三個?!?br/>
“哪三個?”
莉莉嚴肅道:“第一個,就是那個少女,第二個則是美國哈佛教授奧斯克 ,第三個則是意大利亞的斐濟教授。除了這三個人之外,沒有第四個人能夠進入他們的境界?!?br/>
葉蕭不由驚訝的張大嘴巴:“難道就這么點?”
莉莉臉上浮起慍怒:“這種事情可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br/>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太驚訝人數只少了,本來以為這么多人,全世界六十多億的人,少說也都有個幾百個,卻沒有想到只有那么點,和我想象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些s;。” 葉蕭連忙道歉。
“能夠在對方清醒的狀態(tài)下催眠對方,本身具有這種體質的人就比較少!”莉莉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