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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沒開口,華雪鑒就抱了一拳道:“大人莫怪,這消息隱秘,屬下也是今天早上剛得到的。”
“哦?哪得到的?”
“皇宮。”
“嗯?”
“屬下不敢隱瞞。得到這個消息,是宮內(nèi)的探子傳達(dá)出來的消息,這些都被寫在一張黃紙上,蓋著當(dāng)今圣上的私印?!?br/>
“那上面有沒有寫讓你如何做?”
“沒有。只是說了至今的大概情況?!?br/>
“呵呵,知道了,此事本尊自有思慮,那人還留在你州牧府上吧,你先回去?!卑窖撞[起了眼笑,一揮手就將華雪鑒送出了夢境。
他從水晶宮的床上坐起來,埋頭沉思。
這老皇帝真是一只老狐貍,沒說任何要求、請求,只是在對華雪鑒說明情況,他何嘗不知道老子的存在。說給華雪鑒聽,實際上是說給老子聽吧。哼……情況說得不偏不倚,蓋的印不是代表帝皇的玉璽而是私印,就想說明已經(jīng)放下皇帝的身份來和我平等交流,或者說有些忌憚我的勢力,又拿捏不準(zhǔn)我的脾性,所以以私人身份來說這事。
其目的難道只是簡簡單單通過敘述事實告訴本城隍,如果右賢王造反,我第一個倒霉?
要真是這樣,那么他引申出來的目的就是,你這城隍已經(jīng)是右賢王的敵人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你來幫我吧。咱兩合作。
合作?你個凡人皇帝有何資格?皇位都快沒了?
如果是這個意思,這個語氣,敖炎便是上面這種想法。不過現(xiàn)在卻并沒有這些,這些也不過都是敖炎的猜想。
這皇帝能夠放下身份來秘密派人過來,就說明腦袋極為聰明,聰明人不可能干這種拿捏不住人心的蠢事。說的不好聽點,你右賢王過來就過來好了,老子身為赤縣州城隍,手下十七萬妖兵。加上整個陰司,二十五萬神道兵力總歸有的。你右賢王就算有百萬兵馬起步,都要被老子這個城隍爺殺得媽都不認(rèn)識。
老子把你右賢王干趴了,也不殺你,讓你滾回去找皇帝砍去。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
不不不……
本城隍要是再不爽點,直接和右賢王合作,讓你從皇位上滾下來,那是分分鐘的事。
“看在你這皇帝先前幫過我,這次又這樣來求我,那我也不好怎么你,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軟,總歸要還的,這次就幫幫你吧。”其實敖炎心里對這老皇帝還是頗有好感也挺憐憫的。
先前就聽華雪鑒說了這老皇帝的事。覺得挺可憐。
想比之下,他倒是對這什么破右賢王,本質(zhì)上起了反感。為人道貌岸然。說是賢王,他媽的就是一人渣,老子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如今皇帝全子嗣還不是你害得?所謂表現(xiàn)出來的禮賢下士,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誰知道私底下是一張怎樣的丑惡嘴臉。
你要是光這樣。老子也不嫌棄你,可你竟然和老子死對頭白蓮教合作!
你難道不知道白蓮教是偽天庭走狗……
咦?!
忽然間。敖炎像是想到了什么。
白蓮教種種跡象表明,和偽天庭有著莫大關(guān)系,至于其中糾葛敖炎和冥玄沉也不過是猜測,因為沒有證據(jù)。
只是這種猜測,在敖炎看來,已經(jīng)很明顯就是事實了。
白蓮教和偽天庭,白蓮教造反,白蓮教與左賢王合作造反,后兩個點有著個共通點,那便是都要違反如今的朝廷。
這是為何?
就敖炎所知,朝廷先前從沒和白蓮教有深仇大恨。
“偽天庭已經(jīng)基本統(tǒng)一了妖界和鬼界,現(xiàn)在想把手伸向人界!”相同了背后因果,得出來的答案讓敖炎后背冷汗淋漓,睡意全消。
他坐起身來,獨自燃起紅泥小爐,掰碎茶餅烹茶,面色有些凝重。
從開始之初,他就從朝顏那里得知,偽天庭天帝與御道宗始祖有過約定,不得插手人間,為此御道宗起著監(jiān)督之責(zé),偽天庭則起到約束仙、鬼、妖三道之責(zé)任。
敖炎想,十方鬼圣,八方妖圣,各處仙道宗門,都?xì)w于偽天庭之下,這勢力何其龐大,但人家御道宗僅憑著一宗之力,就讓你這整個偽天庭止步,這御道宗的始祖該有多牛逼!這種人無愧于劍主的稱號,與這個世界里遠(yuǎn)古神話中的最強六主兵主、人主、鬼主、妖主、天主、地主并列,也絕非是吹出來的。
話說回來,如今的偽天帝也真是可以,腦筋靈活,算盤打得夸夸響。
自己不能插手,自己勢力也不能插手,那就讓臣服自己的勢力插手,直接統(tǒng)一了人間,以后天下所有聽他調(diào)遣。
“真狠,要是可以,我還真不愿意來和你對著干,唉,可惜……”
可惜敖炎無論從哪點出發(fā),他的命運最終,都是要干掉這個偽天帝的,現(xiàn)在這樣嘆息,也只是若有所感預(yù)想到了某些也許會必然發(fā)生的事情。
既然是這樣,他這個城隍爺也只能全力以赴,努力了。
他和偽天帝,不是被干死,就是干死,總歸一龍一虎,總有一方要掛掉的。
敖炎希望偽天帝能在自己手下,不光掛掉,而且死無全尸,這樣的對手實在有點可怕。
一夜無話,茶葉換了一潑又一潑,一點點主意不斷從腦海躍出,靜坐到天明后,一個龐大的計劃,慢慢浮現(xiàn)出了腦海。
他決定了,要和老皇帝合作,他要將城隍香火,遍布整個九州,還要讓九州所有的妖和鬼,都統(tǒng)一到他的麾下!
天亮之后,敖炎就派陰兵給華雪鑒送去消息,帶給那個秘密送信的人。
大清晨,一個人騎著黑馬,身穿烏色斗篷,從赤縣州牧府出發(fā),往北長生州方向飛去。黑馬出城未過多久,一匹黑色的玉角黑豹也出了城。
……
黑色幽曠的大殿內(nèi),忽然起了兩團(tuán)綠火。
大殿最上方,是一張骸骨座椅,上面坐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拋下的人影。
隨著大殿內(nèi)綠火燃起,黑袍內(nèi)的人也睜開了眼,遙遙望去,便見這黑袍之中,燃起了兩團(tuán)小小綠火,正在不斷跳動。
“本座不是說過了么,沒要緊事,不要來打擾本座。”語氣充滿暴戾,不怒自威。
一股陰森氣息,朝大殿門口逼去。
“是……是……小的有重要事稟告!”門口之人乃是個身著盔甲的武將,正打著哆嗦。
“說?!?br/>
“前些天小的派手下去查探那處城隍之事,結(jié)果……結(jié)果一萬陰兵,全軍……覆沒……”這武將顫顫巍巍說完,便閉目等待接下來的懲罰。
但和以往不同,等了一會兒,什么都沒發(fā)生,連常聽到的“廢物”二字都沒有。
“去吧,此事本座已知曉,不需你再理會。”
“是!”武將一聽這個,如蒙大赦,慌不迭時地往外跑。
這一走出去,大殿內(nèi)的綠火便滅了,黑暗中傳來那威嚴(yán)暴戾聲音的喃喃自語:“城隍城隍……這天官未免也太囂張了,不過我卻不好動手。這赤縣州似乎以妙清宗天官居多,看來只能稟明天帝,讓他來處理了?!?br/>
那武將退出大殿后,來到一處陰森山谷。
這山谷遍處是大樹藤蔓,綠茵叢叢,但不見生氣。
停了半刻,一道身影從大樹后出現(xiàn),與他做了接洽。若是仔細(xì)看的話,不難發(fā)現(xiàn),這與武將接洽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敖炎的貼身侍衛(wèi)太公休。
“如何了?老大?”太公休看著武將說道。
“妥帖?!蔽鋵Ⅻc點頭:“這事已辦成了,咱們何時帶兄弟們撤離?先前咱們兄弟戰(zhàn)死沙場,后來迫不得已屈服在這暴君之下,若是可以哥哥我也想早點離開這地方?!蔽鋵⒄f完,看著太公休如今和有血有肉之人別無二致的樣子,眼中充滿羨慕。
頓了頓,羨慕之色變成了希翼之色:“兄弟,你所說的輪回投胎可是真的有?”
太公休點點頭,拉著武將走到一棵樹蔭后說道:“老大,咱們當(dāng)時絕影衛(wèi)一共陣亡了多少人?”
“絕影衛(wèi),關(guān)谷之役,三十六人為了殿后掩護(hù),全軍覆沒。”
“那這些兄弟們還能聚攏找到么?”
“難,你也知道,如今咱們聚攏的兄弟,只有二十七個,剩下九個估計灰飛煙滅了。”說道這里,武將語氣變得哽咽,可是他是鬼,一滴淚也流不出。
“老大,不管如何,這段時間內(nèi)咱們聚攏戰(zhàn)場上那些兄弟,能帶多少是多少,再看看還有沒有厲害點的,脾性能力好的,能帶著都帶著。時間不多,大人那里說最多只有七天時間,今日下午那暴君就會離開,七天之后才會回來,咱們抓緊?!碧菡f道:“這些天兄弟有事不在,如果出了什么事,便將這道符箓撕碎,兄弟們等了這么多年,總算有解脫的機會了,可不能放棄?!?br/>
武將接過那道符箓,鄭重點了點頭。
……
九州之南有南疆,南疆之南為桑海,桑海又稱南海。
九州之北有冰脈,冰脈之北有泉眼,泉眼又稱北海。
九州之東有山脈,山脈之東有滄海,滄海又稱東海。
九州之外有七海,其中無人道的清真假,但有修行之輩皆知,在九州之西為連亙巍峨的東西昆侖,白雪皚皚終年不化的西昆侖之巔上,為鴻崖境入口。
鴻崖境,是界外界,天外天,又稱天庭!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