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此刻,有數(shù)道目光,從青靈派各處隱秘的閉關(guān)之地,覺醒而來,散出強大的神識,以難以想象的速度,闖入紫云峰,橫掃而來,停留在草木塔之外,第一塊草木石碑之上。
在這些神識掃過的剎那,八塊草木石碑,外圍的幾十個弟子,立刻齊齊面色大變,之前的各種詫異,驚叫的聲音,頓時消散一空,一個個,留下滿臉的驚恐,與滿肚子的狐疑。
“怎么回事,怎么紫云峰的白靈鐘,自動鳴響?”
“我以前,也從未聽聞過?。俊?br/>
“就算是位列草木塔的石碑的首位,也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情況?”
“這是怎么了?”
……
大頭童子內(nèi)心也是吃了一驚,草木塔上,石碑首位的排名,這種畫面,他生平也只見過一次,沒想到今日,竟然第二次遇到,不僅如此,更是讓他內(nèi)心,聞所未聞的是,紫云峰的鎮(zhèn)峰之寶——白靈鐘,怎么可能會鳴響呢?
不過他身為紫云峰的內(nèi)門弟子,自然定力比之外門弟子,是要強上一個級別。
大頭童子立刻站起,對著天空遙遙一拜,他面色如常,可是雙目閃爍間,眼珠子轉(zhuǎn)了幾圈,內(nèi)心隱隱想到了一個傳聞。
“難道……這位師弟,答出的一百種草藥,是連續(xù)答出的,并沒有任何中斷,或是放棄另外選擇過?這怎么可能?其中肯定還有傳說中的藥草,他的草木造詣,應(yīng)該只相當(dāng)于下階藥童級別才對?可這樣的話,如何說得通?別說下階藥童,就算是中階、上階藥童,甚至再往上說,就算是白袍丹師也不一定能答出來,這怎么可能?如果真是如此,可……這未免也太妖孽了吧?”
也在此時,紫云峰地底深處,一處隱秘的密室之內(nèi),突然光芒一閃,露出其內(nèi)一角,一處簡陋的石室,室內(nèi)一片昏黃,但,還是可以隱隱看出,在石室內(nèi),盤膝坐著一人,此人穿著一身奇怪的道袍,這道袍左邊的顏色為白色,右邊為黑色,白黑之間,從人中的位置,剛好一分為二。
此人面貌枯黃,幾乎沒有絲毫血色,干巴巴的皮膚,緊緊貼在深邃的頭骨之上,沒有任何生機,仿佛一具僵尸。
此人,本來閉目盤膝坐著,一動不動,但,突然,在他的面前,幽光一閃,憑空幻化而出兩盞油燈,這油燈黑不溜秋,很是老舊,并且這兩盞油燈,并沒有點燃。
但,就在草木塔第一層的金光擴散而出的瞬間,在白色大鐘還沒有響起之前的剎那。
此人面前的兩盞油燈,其中左手邊的一盞,燈芯猛然間一晃,隱隱是要自動燃燒開來,但還是沒有點燃,但這一晃,卻是使得此人的左眼,微微一抖,就要睜開,但像似受到極大的阻力,無法開眼。
之后,幾乎一瞬間,金光照射在紫云峰的白色巨鐘之上,白色巨鐘鐘聲,回蕩的剎那,還是那盞油燈,卻是燈芯再次一晃,嗖的一聲,這一次,極為輕松的,一瞬間,就無聲自行燃燒而起,昏黃的燈光,搖搖晃晃間,整個洞府,被完全照亮了一半。
洞府內(nèi),在亮光出現(xiàn)的一瞬,此人的左眼,卻是猛地一顫,完全的睜開了眼,露出其內(nèi)一片的漆黑,奇怪的是,此人的眼珠竟然沒有瞳孔,有的,只是一片如虛空中的黑洞一樣的,森然的黑暗。
“難道,當(dāng)年大哥的預(yù)言是真的……如果不是,我為何會在此刻醒來,卻是看到了這一幕!”
“算一算時日,應(yīng)當(dāng)還有百年左右,而這個只是保守的時間,也有可能會提前,或者遲后,這百年之后,血印山脈,即將解封,徹底開啟,到時戰(zhàn)爭就會一觸即發(fā)。這一次的大戰(zhàn),難道真的是如預(yù)言一樣,血魔宗會將青靈派……滅門?”
“這一結(jié)果,本應(yīng)該是我想要的結(jié)果,可是,為何,現(xiàn)在,我的心,不再平靜了!為何?”
“大哥,你雖然一生曲折,青靈派,雖然也是你一手創(chuàng)造,可是你當(dāng)初離去之前,千辛萬苦尋我,當(dāng)初的我,早已不在這片迷失大陸之上,你又去往另外兩大地界尋找,最終在妖靈界,將我找來,苦苦哀求我,讓我替你守護這個宗門,這個你心愛的家園?!?br/>
“可是你知道的,我的心,早已經(jīng)死亡,身軀還在,靈魂已然絕望!我恨你??!你搶走了我的摯愛一生的風(fēng)兒,不知去了哪里,可是卻要讓我,替你守護,你的宗門!我恨你??!我本預(yù)在傷勢恢復(fù)之時,就是青靈派被我滅門之日!可是,人耐不過時間的洗禮,七百年的歲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冥冥之中,我已然與青靈派產(chǎn)生了感情!這份感情的瓜葛,讓我產(chǎn)生了遲疑!”
“不知道,到時候,如大哥,你的預(yù)言,真的發(fā)生,我會如何去選擇,如何去抉擇!”
此人盤膝,坐在原地,睜著左眼,可怕的目光中,露出一股難以明言的苦澀,但在苦澀之中,卻是充斥了一股瘋狂到了極致的煞氣!這煞氣滔天,似要吞滅一切阻擋在他前方的生靈的血肉!
而與此同時,在這一刻,同樣是青靈峰之內(nèi),青靈峰的最高處,十丈的百靈鐘之下,那塊百丈之高的巨石之內(nèi),卻是別有洞天,其內(nèi)竟然存在著一處洞府。
洞府之內(nèi),放著一張石桌,石桌之上,擺著一副圍棋,石桌兩邊,分別坐著兩人。
“黃逍遙,這一步棋,你耍賴皮!怎么能這么下棋呢?”其中一個穿著黑袍的老頭,眼疾手快間,立刻發(fā)現(xiàn)了棋盤不對勁,趕緊一臉正氣的憤憤然道。
“宋劍,如何不行!這規(guī)矩,是你定的??!這里可不是你的青劍峰,真是笑話了!”被黑袍老頭看出了端倪之后,對面這位黃袍老頭,偷偷竊笑了一下,但是,表面上,卻是一臉的無視,極為霸道。
“行行行!誰讓你是黃逍遙呢,紫云峰的峰主!老當(dāng)力壯??!”
黑袍老頭越加的氣憤,鼻子內(nèi)都冒出兩股氣龍,雙目內(nèi)劍光閃爍,更加氣憤的回道。
“這話還撮合,我愛聽,不過,后面這五個字,老夫我有點聽不懂了!”黃袍老頭面露賊光,右手抬起,掐著一撮山羊胡須,哈哈大笑。
“意思嗎,就是年紀(jì)大了,臉皮也學(xué)著厚了,是哦!”黑袍老頭低頭,搖了搖頭,拿起一顆白棋自顧下起,看也不看黃袍老頭,暗自暗嘆道。
“宋劍,你……”黃袍老頭一聽這話,立刻火冒三丈,雙眼賊光賊光的,都快噴出火來,他抬起手,正欲要掀棋盤,準(zhǔn)備與對面這位青劍峰的峰主,大干一場。
就在此時,那十丈的百靈鐘被金光照射之后,鐘鳴響起,最先傳到的地方,正是其身下的百丈巨石,聲音在巨石之內(nèi),前行極快,一息間,就順著石府的府頂,傳進了其內(nèi),正在下棋的兩位峰主的耳內(nèi)。
“黃逍遙,你紫云峰的鎮(zhèn)峰之寶響了?這種事情,我活了這么大年歲,可是第一次聽到!”黑袍老者全身一顫,他愣愣的站起身,看向?qū)γ娴狞S袍老頭,但他的神識,卻是剎那間,立刻抽出一股,離體而出,橫掃而去,探個究竟。
黃袍老頭面色一變,本來火冒三丈的火氣,頃刻間,全部消散一空,他在原地,老眼皮上下一翻,意外的沒有開口,隨后,立刻站起身子,一晃之下,出現(xiàn)在了那十丈的百靈鐘旁,臨空而立,雙目閃爍間,好似可以看清,此刻,在草木塔之內(nèi),發(fā)生的一幕。
“白靈鐘響!這個好像,我聽誰跟我說過……哎……人真的老了嗎,怎么記不清了!”
“不對……以前……以前……上一代宗主……李青靈……??!大事不妙!難道是真的!”黃袍老頭想到這里,面色頓時大變,這一會是徹底大變,他全都想起來了。
這一刻,他身子再次一晃,化作一道長虹,直奔靈霞峰,疾馳而去!
“宋劍,跟我去一趟宗主洞府!緊急要事,相商!”在黃袍老頭走后,有一句神念,在黑袍老頭識海之內(nèi),萬分嚴(yán)肅,轟鳴開來。
也在此時,位于靈霞峰的地底深處,此刻,這里布置有一個龐大的陣法,陣法的中心位置,剛好修葺著一處華麗的洞府,洞府之內(nèi),此刻正有一個穿著金袍的光頭老者盤膝打坐。
但,在白靈鐘鐘聲,傳到靈霞峰的剎那,這位光頭老者的雙目,驀然間睜開,露出其內(nèi)一片星光,透著攝人心魄的深邃之芒。
“白靈鐘響,歲月演化,百年期限,血印開封,大戰(zhàn)起,宗門崩,道統(tǒng)滅,劫數(shù)臨!”
“這句話,是當(dāng)年,李青靈宗主,臨走之時,叮囑老夫的,我當(dāng)時以為是宗主言重了,白靈鐘不僅僅是紫云峰的鎮(zhèn)峰之寶,更是整個青靈派的鎮(zhèn)派之器!它不是凡器,也不是下品寶器,中品寶器,而是上品寶器!這片迷失大陸之上,罕有能讓其撼動者,沒想到!今日真的自動鳴響而起!”
“老夫青靈派宗主,王道海!傳召青靈派,內(nèi)門三大峰,外門四大院,所有長老,除去閉關(guān)緊要的一些人之外,即可前往內(nèi)門靈霞峰,老夫洞府所在!萬分緊急的要事,相商!望諸位,速到!”
這位光頭老者,正是青靈派的宗主,王道海,他的聲音傳出,立刻化作一股無形的音浪,沖天而起,轟轟作響,氣勢驚天,瞬間傳遍整個靈霞峰,更是一剎那,擴散到青劍峰,與此同時,紫云峰之內(nèi)的所有的修士,不管是內(nèi)外門弟子,還是閉關(guān),沒閉關(guān)的所有長老,全部一瞬間,全都聽聞。
“嗯?宗主傳召?”
“還是萬分緊急的要事,這是怎么回事?”
“對??!青師兄,你說怎么回事,這紫云峰的白靈鐘響,我等凝神識而來,一探,沒想到,接下來,這宗主的傳召,也出現(xiàn)了!”
“說不準(zhǔn)?”
“對啊!會不會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還是快快前去,一聽就能知曉!”
……
這之前還轟轟而來,橫掃紫云峰的無數(shù)道神識,立刻相互傳出神念間,頃刻倒退,回歸各個長老,本尊體內(nèi),而后化作一道道長虹,從青靈派的各處洞府之內(nèi)飛出,呼嘯著,不約而同的,前往靈霞峰,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