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來了嗎?”
“沒。本文由。。首發(fā)”
“干什么吃的,你不能讓我一個人背那么多資料吧?!?br/>
“這是女宿舍,原則問題?!?br/>
“改造病毒的時候你的道德原則都拿去種花了嗎?”
“我在門外站著就好?!?br/>
白嬰把黑匣子往門口一放,面無表情地翻過自己以前在住過的房間門口的護欄——多年不見這地方特么的竟然都變成自己的故居供人參觀了。
“故居也就算了,門票錢也不給我報個賬……”
滿臉不高興地翻著自己用過的書櫥,里面大部分是借了圖書館的書不還的,堆了快半面墻。所幸自從自己走了這地方似乎也沒人進來動過,東西大多在原位放的好好的,甚至在下面的柜子里還放著一疊沒改完的作業(yè)。
……好懷念啊,明明也沒有多久。
一頁頁地翻過去,在翻到泛黃的紙張上安銘兩個字時,白嬰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心緒,微微嘆了口氣,將紙頁合上放回到原位,隨后在柜子底部拖出一摞灰撲撲的油紙,用小刀劃開上面捆扎著的麻繩,一摞訂好的資料露了出來。
白嬰一張張把資料撕下來在地板上排好——
“這就是姜焱曾經(jīng)給過我的那些資料,你看看,能把你從現(xiàn)在這個隱形人的狀態(tài)解除不?”
說起來白嬰也是無奈,她是完完全全沒察覺到安銘弄來一個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毀滅終端……這玩意兒是最初那一代考察隊的遺留物,能在零點零一秒內(nèi)抹消一個固定質(zhì)量標準內(nèi)的邏輯序列的物理存在,讓他保持一個‘靈魂’的狀態(tài)。
工作原理和白嬰進入媒介體是一樣的,但不同的是安琢顯然被流放到一個空置的時間斷層,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安琢無法和任何物質(zhì)交流,除了在他那個位面找到和他唯一有關(guān)系的同一個毀滅終端。
他就通過對其進行改造來和白嬰他們溝通。
過了約五分鐘左右,黑匣子里重新發(fā)出聲音:“不夠,這是考察隊的原始資料,終端實際上算半個時間公式,要在它空白的地方填上十六組變量反復運算,全部恒等之后才能啟動時間調(diào)整程序,這里的資料我最多能推算出十三種,差三組九位數(shù)的密碼?!?br/>
“那我是不是得去食堂或者圖書館里偶遇一下赫爾曼,跟他談?wù)勅松徒庖幌?,讓他幫忙把剩下三組密碼交出來?”
安琢道:“科學不是僅僅物質(zhì)條件足夠就能在短期內(nèi)跳躍性進步的學問。”
白嬰:“你是不服氣吧。”
安琢:“沒有?!?br/>
白嬰:“就是不服氣吧,人現(xiàn)在比你腦子好使什么的?!?br/>
安琢:“沒有?!?br/>
白嬰:“那你是服了嗎?”
安琢:“不服?!?br/>
白嬰:“……你這個人喲?!?br/>
其實白嬰是差不多記得唐三明曾經(jīng)在河床下的秘密基地里給她看過的時間資料的,意外地和姜焱的提綱吻合。但記得住資料和利用資料推導出時間公式所需的‘密碼’是兩回事。
“先說好,唐三明給的資料我能寫多少是多少,你如果算不出來密碼我就只能給你多燒兩張黃紙了?!?br/>
“沒那么嚴重?!?br/>
白嬰抖開一疊落了灰的舊紙,羽毛筆戳了一會兒干得剩下一半的墨水瓶,道:“話說你這半拉小魂兒要是真的折在這個所謂終端里了,你那邊是不是就得當一輩子植物人了?”
“我和你不一樣,腦波截取的是在安全范圍,不過如果損耗掉,大腦活性方面會拉低五分之一左右。”
白嬰嘆道:“那還真的事大了,你現(xiàn)在智商有多少?”
“一百七?!?br/>
白嬰嗯了一聲后,又調(diào)子上揚地‘嗯~?’了一聲,轉(zhuǎn)過頭瞪向黑匣子:“敢問你這個智商打折后還剩下多少?”
“一百三?!?br/>
白嬰摔筆:“你自生自滅吧?!?br/>
黑匣子那邊再次沉默了一秒,忽然出聲道:“藏起來,有人來了。”
他說話的時候白嬰就已經(jīng)聽到了外面有細微的踩樓梯的聲音,立刻抓起桌子上的紙,打開窗戶看了一眼下面的高度,果斷倒回去提起黑匣子二度折節(jié)鉆進了床底,低聲道:“你就不能提前預警一下嗎?”
“那就不好玩了?!?br/>
“你這個人心理太陰暗了,不要和我說話?!?br/>
言罷腳步聲已經(jīng)到了門口,白嬰只得屏息閉嘴,緊緊地看著門口一雙皮靴走進來,細微的上膛聲讓她喉嚨微緊。
那人也是意外,室內(nèi)很小,他馬上看到了地上散落的一張張凌亂的紙張,迅速跑到窗口打望了一會兒,罵了一聲不知哪里的俚語,低頭撿起了散落的紙張。
只不過在看見一張紙上的腳印對著床的方向時,他撿拾的手頓了頓,眼神不由得飄向床底的方向……床單和床腳的地方,一截短短的發(fā)梢剛好露了出來。
……ell~ell,是位lady,應(yīng)該,不是那位吧。
懷著某種莫名中獎的心理,那人低頭慢慢掀開垂在床側(cè)的床單……
和里面的人大眼瞪小眼的瞬間,迎面就是一聲醉人的“呲~~~~”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嬰趁他在地上打滾的時候,迅速爬出來,搖著防狼噴霧劑又呲了兩下,才抱著黑匣子從正門跑出去,一邊跑還一邊豎了個大拇指,發(fā)表了個人感想。
“刺激?!?br/>
她這個人喲……
白嬰一路從自己熟悉的學生舊宿舍那頭繞,繞得自己都快不認識路的時候,才停了下來。
“怎么樣,那些亂七八糟的資料都還記得吧?”
“嗯?!?br/>
“那就好,我趕緊寫,你就看……”
安琢忽然打斷了她:“等一下,你不要寫?!?br/>
“怎么了?”
“我過來的時候看見一些很古怪的孩子,從特征上看應(yīng)該是腦內(nèi)被植入了思維誘導探針,也許你后面的樓里就有人在看著你?!?br/>
白嬰不由得朝身后的三層樓里看了一眼,大約在三樓最右邊,隱約有一張臉在看著這邊。
“……合著整個十方監(jiān)都落入恐怖勢力的掌控了是吧?”
“所以我現(xiàn)在教你算法,現(xiàn)在資料留在你腦子里最安全?!?br/>
白嬰一臉懵逼道:“你看看場合?。∧鞘悄銈儗W霸范疇的東西我怎么可能學得會!”
安琢:“我覺得應(yīng)該沒有更合適的場合了,你不要把數(shù)學想得很難,用點心總會學會的?!?br/>
白嬰斷然拒絕:“你滾,我高中數(shù)學老師也是這么騙我的?!?br/>
“你高考數(shù)學不是也不差嗎?”
“我就差那一分沒考上我學長在的高校,簡直是我心中永遠的痛。”
黑匣子那邊傳出一陣踹東西的動靜,緊接著冷冷道:“你哪個學長?”
“學長挺好的,以前介紹我去□□賽解決我不少經(jīng)濟難題……算了你還是說那個公式怎么算吧。”
“那個學長不少什么好人,我會找時間查他的?!?br/>
白嬰怒拍黑匣子:“你煩不煩,抓緊時間別比比了好么,病毒要擴散了世界要玩兒蛋了,你能不能抓一抓重點?”
“你先告訴我他叫什么?”
白嬰由衷地覺得安琢這個人有時候真的特別煩人。
十五分鐘后——
白嬰:“你果然跟我高中數(shù)學老師一樣欺騙我感情?!?br/>
安琢:“不懂就問?!?br/>
白嬰:“所以你講的這個差異性恒等是啥,這個發(fā)散性算法又是啥?”
安琢:“那就是從頭到尾就沒聽懂了,我再講一遍——”
他剛說到一半,白嬰忽然從她的視角里看到一個人影,立刻站起來,提起黑匣子就往她看到的方向跑。
“你看到誰了?”
“之前那個意思想把我關(guān)進礦井的小秘你還記得嗎?”
“是她?”
“她要是從此消失在人海我也不在乎,但她跟我差不多時間出現(xiàn)在這兒,我就得陰謀論一下了?!?br/>
白嬰就是那種傳說中有開關(guān)的人,off的時候一副混吃等死以斗嘴為樂的流氓模樣,認真起來連呼吸都是一種進攻的狀態(tài)。
一路尾-隨過去,道路越發(fā)眼熟,白嬰的臉色也就越來越難看。
這地方是唐三明以前住的藏書閣,都走到這兒了,就說明對方至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唐三明以前的工作室。
藏書閣和這邊的懸崖已經(jīng)搭好了有一條結(jié)實的木橋,崔蜜就從那木橋上走過去,小心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白嬰緊隨其后,到了橋前,皺著眉看向一旁枯葉里散落的骨頭。
她走過去撥開枯葉,里面屬于巨獸的發(fā)黃的脛骨上密密麻麻地釘著一堆彈殼,中間散落著半顆碎裂的人頭骨,依稀散發(fā)著潘多拉生物降解的惡臭。
“再強的生物,也會被人類制造的武器簡簡單單地殺掉啊……”
白嬰如是說著,閉目默哀了片刻,站起來走向木橋。
“你不應(yīng)該這樣毫無防備地直接過去?!?br/>
白嬰搖了搖頭,道:“安琢,你下象棋的時候,如果棋盤上死得就剩下將帥相對,你會主動退縮嗎?”
空氣似乎凝固了一秒鐘,安琢所在的時間斷層里,也幾乎是同時站在了白嬰旁邊。
“只要你想,只要我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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