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的宴會場里熱鬧非常。
來往的賓客自由自交談,不時有服務(wù)生端著各種酒水穿梭而過,給有需要的客人們選用。
還有專門的酒水區(qū)域以及各色美食區(qū),自助餐的形式讓眾位到達的賓客既可以談笑風(fēng)生聊天,又可以品嘗自己喜歡的各色美食。
當(dāng)然,在這個場合中,真正會去吃東西的并不很多。
不過是為了拓展自己的人脈關(guān)系,增加自己的生意往來對象而進行的一些交際而已。
正好,這樣的宴會為他們提供了一個交際往來的平臺。
宴會場外,季以昭和葉明錦兩人在大門口時便被人攔住,說要查看請柬。
季以昭微微側(cè)首,身后推著他的韓雙降面無表情拿出請柬,遞給那個工作人員。
忽然,不遠處有人喊了一聲:“小昭?”
循聲望去,頭發(fā)花白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走過來,臉上神情有些激動。
季以昭禮貌問候,“許伯伯好?!?br/>
葉明錦也跟著問候。
“哎,好!好!”被稱為許伯伯的男人難掩激動地說道:“聽說你回來了,一直想見你也沒機會,我就想你今天會不會來。怎么站在這里不進去?”
季以昭指了指那請柬,“在檢查這個?!?br/>
看著工作人員手里的請柬,許伯伯眼中閃過驚訝,而后眉頭微皺,難以怒火道:“這是你們季家的大少爺,竟然還要去請柬?季衛(wèi)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門口檢查的工作人員看著面前明顯氣勢不凡的男人,再看看這坐在輪椅上的季家大少爺,依然還堅持原則道:“這位先生,請您也出示請柬,這是我的職責(zé)。”
許伯伯冷臉拿出自己的請柬塞到他面前,“你看看清楚!看不清楚,我讓季衛(wèi)國自己過來看!”
工作人員打開請柬,連忙彎腰禮貌說道:“許先生,您請?!?br/>
又看著季以昭說:“您也請?!?br/>
季以昭牽著葉明錦的手,由身后的韓雙降推著往里走。
一行人進入宴會大廳,立即引起不少目光的注視。
很多人看到許家當(dāng)家人想要上前去攀談,但又看他臉上的神情似乎并不是很好,便稍微止住了腳步,不想去觸這個眉頭。
眼見不少人這種情況,季以昭不想添麻煩,便說:“許伯伯您先去忙吧!”
許伯伯掃視一眼全場,說道:“我不忙,本就是想來看看你。”
微微一頓,他又看著季以昭忽然問道:“他……還好嗎?”
季以昭微微一笑,“很好?!?br/>
許伯伯又道:“要是我當(dāng)年不那么固執(zhí),同意他……”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臉上閃過一絲懊悔。
季以昭垂眸,望著交疊在一起的雙手,眼神晦暗。
再抬眼時,依然是一副溫柔的模樣道:“過去的事情了,安叔叔也沒怪莫名。他其實也想回來,正在那邊處理后續(xù)。”
微微一頓,季以昭又說:“他早就說想回來看看您,看看許家人?!?br/>
幸福來得有些太突然,那位許伯伯眼中在震驚之余便泛出無法掩飾的欣喜,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他真的……他真的是要回來嗎?”
季以昭笑容依舊,“安叔叔說,落葉歸根,他是許家人,總要回來?!?br/>
“好!回來就好!都是許家人,只要他肯回來,原來的都給他,他想要什么都可以!”許伯伯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忍不住紅了眼圈。
但如今這個場合,不允許他過多有更強烈的表情。
不過是垂眸之間,他很快就調(diào)整了臉上的神情,控制好情緒,看著季以昭說道:“小昭,謝謝你。這些年他都不聯(lián)系我,我知道他恨我,我以為他會到死都不原諒我,真沒想到……”
他后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整個人的神情已經(jīng)變得輕松很多,帶著難掩的喜悅。
眼見他的神情變好,有人便開始上前來攀談。
越來越多的人過來,他們先是關(guān)注了這位許家當(dāng)家人,再看到他身邊坐在輪椅上男人和身邊的女人,以及助理。
看到季以昭,有些人便想起不久前在儲家宴會上目睹的那些事。
更記得當(dāng)時儲家老爺子對這位季家大少爺和他夫人尤其偏愛,特意親近,關(guān)系非常不一般。
如今再看見季以昭,不少人自然上前來努力套近乎,跟著說幾句客套話。
而他身旁那亭亭玉立的夫人更是長得漂亮又氣質(zhì)絕佳,可以說兩個人絕配。
如果不是因為季以昭坐在輪椅上,肯定是別人羨慕的一對金童玉女。
只是,可惜了,這位季家大少爺竟然是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
人無完人,這樣也挺好,免得讓人覺得太過完美。
反倒是這樣,少了一些仇恨,讓人多了幾絲同情。
原本客套的禮貌交談中,眾人忽然發(fā)現(xiàn)這位季家大少爺言語不俗,見解獨到,越談越覺得投機。
更厲害的是,不論別人談哪個話題,季以昭都能順著談起來,讓人不禁與他相談甚歡。
再加上有許家當(dāng)家人在旁邊,更是無形中增加了季以昭的身價。
越來越多的人圍過來,與季以昭交談。
但自始至終,他都一直牽著葉明錦的手沒有放開過。
眾人見狀,覺得真是一對恩愛的小夫妻,不禁在談話間又多了一些祝福。
這邊人多熱鬧,不遠處的季夫人宋月茹來臉色卻有些難看。
她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望向這邊,臉上的神情帶著一絲難以控制的扭曲。
眼中氣得幾乎要冒火,偏偏旁邊還有人問她:“季夫人,那被很多人圍著的人是誰?。磕阏J識嗎?”
宋月茹聽到這話更加生氣,明明是自己兒子的生日,自己兒子才是男主角,怎么就被這么個殘廢搶了風(fēng)頭?
可如今這場合,她偏偏不能多說什么真實想法。
面對別人的提問,季夫人依然面上含笑又帶著幾分的可憐地幽幽說道:“哦,那個啊,那是我的大兒子。你們大概也知道,就是我前面那一位姐姐的孩子。母子二人一起出了車禍,那位姐姐不幸去世,這個孩子也可憐,受了刺激,無法呆在這個傷心地,便直接出國療養(yǎng)了。這么多年過得不容易,也剛剛回來。”
季以昭的身世經(jīng)歷過于悲慘,讓問話的人看過去的眼神中也不覺多了幾分復(fù)雜的同情。
忽然有人又說道:“我記得他之前在儲家宴會那邊,很得儲家老爺子的喜歡?!?br/>
“是嗎?”能被儲家老爺子喜歡,那也真是他的福氣了。這就是古人說的福禍相依吧!
“就是,不然也太慘了……”
眼見話題都圍繞著季以昭在轉(zhuǎn),季夫人心頭的怒火幾乎爆炸,卻還是要努力維持著笑容。
終于,她趁著空隙給自己的寶貝兒子發(fā)了一條消息過去:【再不過來主場就要被人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