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醒來,凰璃沒理會還“沒醒來”的鳳曦晟,直接出了營帳,去處理今天的軍務(wù)。
雖然現(xiàn)在她的假期還沒有結(jié)束,但是她不想閑坐著,那樣她又會不由自主地去亂想。她不想,也不希望自己變成自己都討厭的那種人。
假寐的鳳曦晟在聽到凰璃已經(jīng)出去了的聲響后,才睜開眼睛。
昨晚能夠留下了已經(jīng)是意料之外了,不能夠逼得太緊了。
一上午鳳曦晟都安靜地待在營帳里面,沒有出去?;肆г绯侩x開后,也沒有回去看看。
經(jīng)過一晚上的冷靜,理智告訴凰璃,她這次做的真的很過分,她不應(yīng)該這么對待鳳曦晟??墒切睦镉趾軇e扭,同時還隱藏著深深的不安。
對于鳳曦晟,她除了知道他是雪國使者,其他的完全不知道。不知道他家里有什么人,不知道他在雪國身份地位,也不知道他以前經(jīng)歷過什么,更不知道他為什么會選擇她,即使頂著“入贅”的名頭也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不高興的情緒。
沒等凰璃繼續(xù)胡思亂想,中午日頭高照,宮里傳話,要凰璃和鳳曦晟去皇宮,也沒說是為了什么。
想到鳳曦晟還沒有離開,還在她的營帳里,就命人牽了兩匹駿馬過來。
手里握著兩根韁繩,走到自己的營帳前。
“陛下讓我們現(xiàn)在去一趟皇宮。”
正在發(fā)呆神游的鳳曦晟聽到這聲音,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不敢相信外面真的有凰璃在,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向外走去。
然后真的看到了兩手各牽著一馬的凰璃。
見鳳曦晟出來了,凰璃沒再說話,直接將一直手里的韁繩朝著鳳曦晟扔過去,轉(zhuǎn)身就利落地騎上自己手里留下的馬,絕塵而去。
沒有等鳳曦晟的意思。
韁繩被扔過來時,鳳曦晟伸手,剛好接住。韁繩打在掌心,有些重,但對鳳曦晟來說,沒什么。
翻身上馬,立即追上去。
一路上,兩匹馬一前一后快速奔跑。距離總是控制在一定的程度,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最后有一段路不能夠騎馬進(jìn)去,只能夠步行。
于是兩匹駿馬就被留在了原地,被訓(xùn)練的馬是不會隨意走動的,而且待會兒會有宮里的太監(jiān)來把它們牽去暫時管著。
凰璃在前面慢走,鳳曦晟在后面緊隨,但不靠近。
就在馬上要到了的時候,凰璃突然轉(zhuǎn)身朝鳳曦晟走去,沒有征求鳳曦晟的同意,直接拉起鳳曦晟的手,快步前進(jìn)。
是的,凰璃妥協(xié)了。她跟自己慪什么氣!
要是鳳曦晟真的欺騙了她的感情,從頭到尾都是在利用戲弄她,她不介意將鳳曦晟綁起來,只能夠一直待在她的身邊。
實在不行就廢去他一身的武功,讓他無法逃離,如果鳳曦晟不想留下的話。
凰璃自認(rèn)為不是一個好人,做不到將鳳曦晟放走,自己黯然神傷。
短短的幾分鐘,不知覺間,凰璃就將情況最惡劣化了。這也是她在處理事情,完成任務(wù)時的習(xí)慣性思考方式——考慮最壞的結(jié)果,做最壞的打算。
不是鳳曦晟對凰璃不好導(dǎo)致她心里不安,相反,是鳳曦晟對凰璃太好了,以至于凰璃在自己的思維里不敢相信。
被凰璃拉著的鳳曦晟安靜地跟著,他能夠感受到,凰璃對他沒有那么排斥了。原本堵堵的心也瞬間舒暢了,心情也好了起來。
其實這兩天,他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平靜。
最后,凰璃拉著鳳曦晟到了后花園,后宮最大的花園。
此刻冥肅正和月靈坐在荷花池中間的亭子里,池中荷花開得恰好,荷葉在微風(fēng)中搖曳,水下還有各種品種的觀賞魚自在地玩耍。
老遠(yuǎn)看到這么一幕,凰璃想到了一個畫面——才子會佳人。才子當(dāng)然是她家皇兄陛下了,至于那位佳人,好像是上次和鳳曦晟一樣說要嫁給她的另一個。
她是誰來著?
霓月國的使者,月靈。
凰璃終于從自己的記憶中翻出來了月靈的身份信息。
月靈,月沁。
都姓月,要不是不在一個世界,她都要懷疑月沁也是霓月國的一個皇女了。不過仔細(xì)想想也不可能,但是她真的好想月沁。
也不知道那個死丫頭把她的身體怎么處理了。
順著水上的曲折的橋廊,到了冥肅所在的亭子。
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凰璃放開抓著鳳曦晟的手,剛放開,鳳曦晟就立刻把凰璃的手又抓了回去,力道盡量控制在既不能掙脫,也不會太痛之間。
掙脫不開,凰璃也由著鳳曦晟去了。因為被握著的是右手,凰璃坐了左邊的石凳,把右邊的留給了鳳曦晟。
鳳曦晟也順勢坐在了凰璃右邊的相鄰的石凳上,扣著凰璃纖纖細(xì)手的大手沒有要放開的打算。
剛坐下,凰璃就收到了兩束詭異的目光,還夾帶著絲絲幽怨。
尋過去,這目光的主人就是對面坐著的月靈。
凰璃心里納悶,這女人為什么這么看著她?她沒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
“月使者怎么如此看著本王?本王不記得有做過什么不太好的事情?!?br/>
聽到凰璃這么說,月靈看著凰璃的幽怨程度直接升了一個等級。
“你們陛下剛才告訴本皇女,暝王是女兒身。這話要是別人說的,本皇女絕對不會相信??蛇@話是暝淵國皇帝,暝王的皇兄說的,其真實性讓本皇女不得不信。所以本皇女希望暝王能夠親口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女兒身!”
說完,月靈緊盯著凰璃的目光,幽怨中夾帶著一絲淺淺的期望,期望這不是真的。
她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第一次春心萌動,對象竟然是一個女人!
聽完月靈的話,凰璃終于明白這女人為什么會這么看著她。尖銳的目光朝著另一邊坐著的冥肅射去,像是在逼問為什么要把她女兒身的事實告訴一個才認(rèn)識幾天的,還是其他國派來的使者!
冥肅不自然地撇過頭,他這也是無奈之舉。
那天宴會結(jié)束后,他就告訴了月靈,他會給她暝淵國的皇后之位,作為補(bǔ)償。
只是月靈一心只想著為什么暝王寧愿選擇一個男人也不想要她。怎么也想不通的月靈就一直追問冥肅,冥肅實在是被纏的不行了,才一時口快說了出來。然后又被追問是不是真的。
這才有了現(xiàn)在的一幕。
主要是月靈太鍥而不舍了,冥肅不忍心這么一個好好的姑娘對凰璃的外表陷得太深。
而且她即將成為他的皇后,縱使沒有感情,她也有資格知道真相。
凰璃也想過遲早有一天,她的身份會瞞不住。但是沒想到第一個“出賣”她的居然是她的親親皇兄陛下。
凰璃始終堅信一句話,一個秘密,知道的人越多,那么這個秘密離被揭曉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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