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璇的輕功可謂是天下無雙,天下能追上她的,只有三人,其中兩位是和她輕功同出一源的黃藥師和石之軒,.
碧秀心現(xiàn)在是劍心通明的大宗師,又通曉不死印法的法門,不難擁有決定輕功。
所以,跋鋒寒和傅君瑜武功再如何高強(qiáng),注定會將石青璇更丟了。
石青璇甩掉兩人后并未走遠(yuǎn),她終究沒有忘了自己的目的,在寇仲和徐子陵還沒有絕對自保之力,她還是得跟著他們。
無論救命之恩,還是讓她變成一個正常人,這等恩情足以讓她付出重大的代價。
慢慢走回去,卻在這時,一股若有若無的簫聲傳來。
石青璇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細(xì)細(xì)聽了一會兒,腳步已經(jīng)難以控制地向簫音地接近。
簫聲極美,更難得的,簫技十分高明,石青璇極其喜愛弄簫,這會兒聽到一個志同道合之輩,便已經(jīng)生出知音之意。
隨著慢慢接近,簫音已經(jīng)開始變化了,不再是那清風(fēng)朗月之曲,而是變成纏綿動人的曲調(diào),帶著一種極致的誘惑,讓石青璇慢慢靠近。
石青璇在簫音中自成大家,如何聽不出其中
誘惑之意,若非沒有聽出這簫音中除了誘惑,還有悲哀苦憐之意,她是不會這般隨意靠近的。
終于瞧見了人。
頎長的青衣背影在清澈的湖水邊,湖水上倒映出此人的面龐,這一見,石青璇已經(jīng)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明明是年輕俊美之極的面龐,可是兩鬢卻已經(jīng)斑白,他靜靜地在一邊吹簫,一種油然而生的孤寂和刻骨的思念,叫人心生劇蕩,不敢再有任何接近。
石青璇就站在那兒,聽著這難得聽到的妙音絕曲。
他所吹的是那誘惑擾人心緒的曲子,也用上了他不凡的內(nèi)力,可石青璇卻無絲毫不適,只覺此曲最是絕妙不過了。
隨著曲調(diào)慢慢降低,再到后面的停歇,石青璇還沉浸在簫音之中。
“這是《碧海潮生曲》?!?br/>
黃藥師看著無知無覺的石青璇慢慢說道。
石青璇似乎詫異他會主動和她說話,她眼帶笑意說道:“名字真好聽,是觀潮起潮落而生的嗎?”
黃藥師淡淡地看著她,回答道:“.”
石青璇忍不住望向他的眼睛,只是看了一眼,就回到他手中的簫上。
“你的簫竟然與我的一樣!”她驚奇地說道。
石青璇手中簫是碧秀心從慈航靜齋帶出來的古簫,不光好看、音色極妙,更是堅韌不凡,尋常寶劍與簫相碰,損毀的定然是寶劍。此物天下僅有一只,此次再見一樣模樣的簫,她當(dāng)然驚奇不已。
黃藥師轉(zhuǎn)動古簫,這支簫是他多年前用了兩天兩夜從秦淮河撈出來的,當(dāng)年他協(xié)助青璇殺安隆的時候,這支古簫落下了秦淮河,后來他將自己的桓伊簫給了青璇,只是后來變故重重,青璇離開了這個世界后,桓伊簫雖然給了新生的小青璇,可是碧秀心離開后卻將桓伊簫留在了幽林小筑,又將從慈航靜齋帶出古簫給了青璇。
青璇自后世攜帶古簫而來,這導(dǎo)致原本獨一無二的古簫變成了兩支。
黃藥師很想說這支簫是她的,只是看石青璇眼中純粹的好奇,他便說不出口。
他到底還是報以一種希望,她希望青璇親自告訴他,這支玉簫是她的,再和他說:我回來了,藥師。
石青璇見他不搭理自己,只得移開了目光,剛才自個很失禮。
她行了一禮,說道:“打擾先生了,小女告辭?!?br/>
黃藥師再次背過身去,還是不搭理她,并重新將簫放在唇邊,閉上眼吹奏早已刻入骨髓的曲子。
除了《碧海潮生曲》,他們還一起創(chuàng)作了《桃花》《幽林》等多首曲目。
碧秀心說得對,若不是青璇,也不過和青璇披著一張面皮而已。
他能做的,不是將她強(qiáng)認(rèn)成青璇,而是慢慢確認(rèn)。
若不是,他便回桃花島,桃花島上的幽林筑早已經(jīng)建成多日。
石青璇遠(yuǎn)去了,卻沒有離開這個地方,她飛上了樹聽著這讓她打心底的妙音,直到再也沒有簫音才離開。
她只道自己舍不得這等妙音絕曲,但是日后她恢復(fù)了記憶,才清楚地明白此時莫名的留戀并非對曲,而是對人。
****
寇仲徐子陵舒適地躺在一堆禾草上,不用說,兩人也是跟丟了。
兩人反應(yīng)很快,一更丟就更快地遁走了,畢竟在王府他們暴露了身份,現(xiàn)在不逃更待何時。
這會兒已經(jīng)確定完全安全,兩人說著在王府的事,說了與他們作對的單婉晶幾句,又談到跋鋒寒年紀(jì)輕輕武功這么厲害,再到傅君瑜為什么和傅君倬的關(guān)系,傅君倬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多是寇仲主動說話,徐子陵興致缺缺,卻還是很給面子的回兄弟的話。
到后面兩人談起了武功,不自覺又悟通精神和內(nèi)勁交合在對戰(zhàn)的作用。
直讓隱藏在樹上的石青璇驚嘆不已,這兩人無師自通,其資質(zhì)和悟性之高,當(dāng)世也就那么兩三人而已。
兩人想通后,寇仲瞧見又頹落的徐子陵,他坐了起來,裝作很輕松地說道:“你猜那風(fēng)濕寒能否追上石青璇?若給他勾引了,你豈非再沒有機(jī)會?”
要知道跋鋒寒在王通壽宴的一手,在場的女眷無不愛慕地看著他。
徐子陵皺眉道:“你省點精神不要癡心妄想好嗎?李秀寧的教訓(xùn)還不夠重嗎?”
這翻言論,卻是不想多談,說到底,他自個也是在逃避。畢竟,石青璇見到了他們兩人,也沒和他們打個招呼。
想想看,跋鋒寒從武功還是從容貌才學(xué),他差得遠(yuǎn)了。
寇仲哪里不明白徐子陵的想法,經(jīng)過李秀寧一事,他心中雖然不忿,卻也清清楚楚明白其中的差距,他不想自己的兄弟和自己一樣傷懷,于是才做玩笑說他沒有機(jī)會。
石青璇一怔,仔細(xì)瞧了徐子陵的眉眼,隨后輕飄飄地下樹,默默地站在樹下,心中卻極為不平靜。
她是不知該如何做了?無意惹紅塵,紅塵卻已生了根。
“哼”
一聲輕哼,帶著莫大的氣勁直擊草屋兩人。
寇仲和徐子陵一個驢打滾向兩邊翻走,草屋就這般倒塌下來,而草屋上閃過一道青影,并直取徐子陵的性命。
石青璇肅然,立刻閃身進(jìn)去。
同時,右手的古簫已經(jīng)被她擲了出去。
古簫發(fā)出刺耳的音階聲,原來是石子敲打在古簫音孔上,帶著氣勁叫古簫發(fā)出聲音。
石青璇見古簫抵擋被他所迫,無奈之下,她只能圍魏救趙,掌風(fēng)向青衣人的后背襲去。
此人武功高明,不用上十分力,定然不會為他所顧忌而回轉(zhuǎn)。
黃藥師并未看后面,只是瞧著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以卵擊石的徐子陵,遭受生命危險的他,沒有一絲害怕,更沒有一絲退步,而是帶著莫大的決心拼斗。
黃藥師撤了掌,身形更快地飛入上空避過去,石青璇的掌勢來得急,竟然直向徐子陵涌去。
石青璇臉色大變,在半空匆忙回氣,強(qiáng)將自己的掌力收回來,本是用了十分力,這般動作過后,她已經(jīng)半跪在地上喘息。
強(qiáng)壓住喉嚨口的腥甜,重新站了起來。
“石……姑娘!”徐子陵又驚又喜。
寇仲站起來已經(jīng)做好迎戰(zhàn)的準(zhǔn)備,只是盯著兩人不說一個字。
石青璇連忙抓向徐子陵,很是輕易地抓住他的腰向屋外遁去。
她是看出來了,黃藥師的目標(biāo)是徐子陵,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卻在這關(guān)鍵時刻,只能奮力去救。
被帶出去的一瞬間,徐子陵腦子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看著讓他魂牽夢繞的面龐,這時候的他竟然打心底感覺到幸福。
草屋外便是重重竹林了,在半空穿行過久終究有力有不怠的時候,石青璇在帶著徐子陵在竹尖上小憩,就這么會的功夫,徐子陵就看到石青璇的嘴角已經(jīng)有了血跡。
這分明是受了內(nèi)傷的表現(xiàn)。
“石……姑娘,你放下我吧,你已經(jīng)受傷了?!?br/>
看到那抹血跡,徐子陵從幸福中完全脫離出來。
石青璇的確有些難受,一路遁逃下,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人跟過來,她更加擔(dān)憂了。
徐子陵見狀,他低垂下眼,然后用自己微弱的功力自石青璇的手掌傳了進(jìn)去。
長生真氣有著極大的治療效果,他的真氣對于石青璇來說雖然是杯水車薪,甚至徐子陵付出全部真氣后可能遭到反噬,可他還是這樣做了。
真氣才進(jìn)入她的經(jīng)脈,她第一反應(yīng)是將真氣反回去,可是不知怎么回事,長生真氣一進(jìn)入她體內(nèi),她就感覺自己全身心的暖和起來,而且心底有個聲音在急切地呼喊,多吸點多吸點……
隨著真氣涌入地多了,石青璇在極度舒適的狀態(tài)下隱隱感覺缺失著什么,這種缺失不是內(nèi)傷,到似她十幾年神智喪失時那懵懂的空白感覺,這讓她非常地難受。
怎么回事?
長生訣到底有什么秘密?
徐子陵的臉色很快就慘白一片,臉上布滿熱氣,汗水也滴落至衣裳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