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談了許久,這才讓柴紹明白李恪的布置,只是這太過于冒險了。
“殿下,您的計劃太過于冒險了?!?br/>
殿下將河西四州的兵力給撤空了,這著實讓吐谷渾眼饞,吐谷渾做夢都想將河西四州據為己有。
奈何一直沒有實力拿下,只能趁著大唐不注意,給大唐冷不丁來一下,搶劫一番就跑。
如今,瓜州,甘州,肅州只有折沖府,三州兵力不足五千,可以說只要吐谷渾騎兵已到,三州就會淪陷。
涼州倒是有五萬精銳,他本以為,殿下會將秦瓊安置在甘州,左可救援瓜州,右可救援肅州、涼州。
可等他到了這里,才知道,殿下不但沒有這樣去做,還將五萬大軍,一個沒剩,往北邊移動,都快要爬進人家薛延陀的領土了。
而西邊三州的折沖府,不去守城,竟然三家集結在一起,守在陽關,玉門關,死死地盯著高昌國。
好像高昌國才是這次進攻的主要目標。
“殿下,吐谷渾大相天柱王地連巫十分狡猾,老謀深算,恐怕會看出殿下的謀略,萬一他們不來涼州呢?”
“反而是去攻打鄯州,或者洮州、岷州……”
李恪聳聳肩,表示那樣正好。
“本王如今解決了隴西內部問題,糧草充足,又能從薛延陀借來兩萬騎兵,加上李大亮兩萬精銳,秦瓊三萬精銳,現(xiàn)在您又帶來了三萬人馬,咱們就從甘州殺入吐谷渾境內?!?br/>
“到時候,岳父那邊利用鎮(zhèn)國神器,突破日月山的防守,率領薛萬徹,薛萬均兩位統(tǒng)帥級戰(zhàn)將,從北線殺向伏俟城?!?br/>
“兵部尚書侯君集,行軍總管李道宗,刑部尚書任成王,岷州都督李道彥從洮州,岷州出發(fā),進攻羌人、黨項族鎮(zhèn)守的南線?!?br/>
“如此,三面夾擊,本王就不信了,這次伏允還能長翅膀飛了?!?br/>
“吐谷渾才多少兵力,算他全民皆兵了,撐死了十五萬,而咱們出動的作戰(zhàn)部隊就有十三萬,加上后勤部隊,都超過十六萬了。”
柴紹都懵了
咱們什么時候出動了十六萬了,朝中不是說,只有八萬大軍嗎?
就算是加上他帶來的三萬,再從薛延陀借兵兩萬,這也才十三萬。
當年打北方霸主東突厥,才用了十萬大軍?。?br/>
這……
要是吐谷渾得知大唐派遣了十六萬大軍,進攻他們,會不會直接被嚇死。
“當然了,薛延陀還不值得大唐如此興師動眾,八萬人足以滅國?!?br/>
“此次之所以如此興師動眾,有兩方面原因。”
“一方面是震懾吐蕃,讓他將占領吐谷渾的領土,盡數(shù)歸還,西南羌人的領地,本來就是前朝的,我大唐繼承了前朝一切,那部分領土,應當歸還我大唐,松贊干布但凡想要炸毛,本王會教他做人?!?br/>
“另外一方面,拿下吐谷渾后,三方軍力匯集河西,拿高昌開刀,打開大唐的西大門,打通絲綢之路。”
“到時候就看薛延陀的態(tài)度了,如果他們敢詐刺,本王就弄他,如果他愿意跟著大唐一起吊打西域諸國,那就先拿下西域,共同對付西突厥。”
“三五年后,大唐基本實現(xiàn)對西域的掌控,就看薛延陀的態(tài)度了,如果愿意歸降,夷男還能做個閑散王,安樂死在長安,如果不樂意,那只能馬上送他去見佛祖了?!?br/>
李恪雖然只是紙上談兵,但這野心,著實鎮(zhèn)住了柴紹。
但以大唐如今的后勤,想要支撐如此規(guī)模的遠距離作戰(zhàn),還是有些艱難,畢竟國內那些世家把持著資源,陛下天天哭窮,國庫都跑老鼠了。
可陛下這次竟然派遣了十六萬大軍,朝廷是真的窮嗎?
打仗靠的就是后勤,沒有強大的后勤支撐,這仗沒法打……
“姑父,這兩天時間,本王接連給父皇發(fā)了十二道八百里加急。”
柴紹:“???”
“內容是西北局勢緊張,吐谷渾全民皆兵,擁有十五萬騎兵,準備與我軍決一死戰(zhàn),高昌聯(lián)合西域各國,組建聯(lián)軍,數(shù)十萬眾,兵壓玉門關、陽關……”
“北方薛延陀趁人之危,在大唐邊界云集數(shù)萬大軍……”
“我軍形勢不容樂觀,如今需朝中支援,讓朝中再派遣五萬精銳,二十萬人馬半年的糧草。”
“隴右道行軍統(tǒng)帥李靖,同樣向父皇一天之內連上十二道八百里加急,內容與本王一致。”
柴紹臉色唰地就白了,心中臥槽一聲,殿下這是要造反嗎?
明明能輕松干掉吐谷渾,甚至都能震懾吐蕃,順手滅了高昌,竟然還向陛下求援。
二十萬大軍半年的糧草,這足以謀反成功了。
可他不樂意跟著殿下謀反??!
他已經走上了人生巔峰,妻賢子孝,家財萬貫,身份尊貴,根本就沒有必要跟著殿下冒險。
“殿,殿下……”
柴紹說話都不利索了,額頭冷漢直冒。
這些年跟著李淵,跟著二舅子征伐天下,還跟著二舅子殺大舅子,他都沒怕過,今日是真怕了。
陛下家的這小子,竟然也要造反,還要拉上他一起造反。
“姑父,你想什么呢?”李恪看著柴紹緊張的模樣,翻了一個白眼。
“此乃父皇的計謀,父皇想要借用西北局勢,明面上將大量的糧食運往西北,造成國內糧食緊缺的現(xiàn)象,讓糧價暴漲,讓世家豪族和豪商們屯糧?!?br/>
“在危急時刻,朝中將大量的糧食運往國內,同時宣布,大唐不缺糧,將糧食價格打下來?!?br/>
“到時候,就不是父皇求人了,而是所有世家豪族,會跪著求父皇,求朝廷,朝廷順手將糧食買下,這不就是咱們打仗的軍費嗎?”
“一來二去,世家的錢都會被朝廷搞倒手,糧食還在朝廷手中,算是世家和豪族替咱們出了軍費了。”
柴紹:“???”
柴紹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尼瑪也太坑了吧?
“姑父,此事只有父皇,岳父,房玄齡,長孫無忌知道,萬萬不可傳出去?!?br/>
“殿下放心,臣心中有數(shù)。”
柴紹心中終于是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造反就好。
“那您馬上寫八百里加急,發(fā)往朝中,給父皇制造機會??!”
“臣馬上就去發(f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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