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門教那幫人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他們先是被衛(wèi)將軍府派出的人滅了門,以侯四海為首,一群出來尋找云來洞府的精英幸免于難,沒想到趙將軍也開始打他們的主意。
力強者制于人,力弱者受制于人,這是恒古不變的道理,鐘良算已經(jīng)猜測到,趙將軍此舉更多的是對自己的一種考驗,考驗一名戰(zhàn)神的絕對服從。
侯四海手上有一面云海藏峰旗,躲在任何地方都難以被發(fā)現(xiàn),這群人在無名山脈呆了許多年,以鐘良算的猜測,他們應該還在無名山脈中。
站在無名山脈上空,鐘良算雙目微合,三眼穴大開,透過天眼,他看到了許多平時看不到的東西。
一只鹿在山道上奔跑,頭頂上紫氣繚繞,這是即將修成正果的征兆,樹叢間一塊巖石上,一只玉兔抬頭望天,緩緩突出一口氣,再猛地一吸,一道光華從天而降,被它吸進嘴中。
鐘良算驚嘆道:“原來天地靈秀并不是獨鐘于人類,萬物皆可修成大道!難怪世上有如此多的族類。”
正驚嘆間,鐘良算目光一凝,他看到了一座山周圍有大量的神力圍繞,這些神力化作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把這座山完全遮擋住。
“護山大陣!”鐘良算先是一驚,繼而一喜,有護山大陣在此,門教中人多半隱藏在此處。
門教善于用陣法隱藏自己,鐘良算在極東之地就遇到過凈壇教的護山大陣,那時候,呈現(xiàn)在他眼前的是一片空曠的原野。
鐘良算的天眼能夠看到驚神箭的軌跡,所有過去看不見的東西在天眼下一覽無余,自從打開玄竅后,鐘良算天眼的持續(xù)時間比過去長了。
一座護山大陣當然擋不住一名戰(zhàn)神,鐘良算站在山頭上,伸出一指,無相棍陡然發(fā)出,準確地打在護山大陣上。
“鐺……”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群山回蕩,守護在山頭的神力被鐘良算一棍打出一個缺口,護山大陣的作用徹底消失了!
鐘良算站在山頭上,冷冷的喝道:“出來吧,我知道你藏在這里?!?br/>
大旗一展,侯四海帶著一群人走出來,有些人鐘良算見過,有些沒有見過,看來鐘良算找對了地方,這里多半是他們的根據(jù)地。
侯四海抬起頭看了鐘良算胸口一眼,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喝道:“原來你是神王府的人!神王府滅了我們門教,連我們逃亡的人也不放過!”
“不錯!”鐘良算冷笑道:“從你們在云來洞府的行徑來看,你們就是一群小人,殺了你們,這世界也許會清凈許多。”
鐘良算對門教素無好感,這都源自于在極東之地時的印象。
凈壇教祖師爺出自于門教,被人一路追殺,而鐘良算部分傳承出自凈壇教,印象也傳承下來,更別說在云海藏峰旗內(nèi)差點喪命。
在云來洞府內(nèi)這幫人仗著人多勢眾,差點為了搶奪耳朵密室打起來了,雖然鐘良算一忍再忍,可是這種言而無信的小人行徑讓鐘良算非常厭惡。
所以,當趙將軍派他出來的時候,鐘良算二話不說,直奔無名山脈。
侯四海陰沉著臉,對鐘良算的話既不反駁,也不辯解,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鐘良算喝道:“在下不是嗜殺之人,只要你們脫離門教,除了侯四海,余者放你們一條生路!”
鐘良算把趙將軍交給的任務打了折扣,不過,只要殺了侯四海,滅了門教,他的任務便完成了。
至于其他人,反正脫離了門教,和門教扯不上關系,鐘良算也好有個交代。
侯四海等了半天,沒有見到其他人出現(xiàn),突然冷笑道:“閣下以為憑一己之力就能滅了我們門教?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居然敢一個人跑來這里,既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閣下的命就留在這里罷!”
侯四海大喝一聲:“動手!”
霎時間,七八道勁風撲了過來。
鐘良算巋然不動,掌風如刀,切開周圍的空氣,打在他身上發(fā)出“噼噼啪啪”的聲音,五虎指實時發(fā)動,所有攻擊都被他的身體硬抗下來。
“你們的實力太弱了!”鐘良算不屑地搖搖頭,說道:“在我這一指發(fā)出來之前,你們還有最后一個機會,選擇戰(zhàn)還是降?!?br/>
鐘良算緩緩運起無相指,引而不發(fā),一股龐大的威壓同時加諸于七八個人身上,包括侯四海在內(nèi),所有人舉步維艱,不能動彈分毫!
在鐘良算憑身體硬扛下他們的攻擊后,侯四海就知道,他們的失敗注定了!五虎指可攻可守,專注于防守的話,數(shù)名戰(zhàn)神都別想破開它的防御,何況在場所有人,包括侯四海在內(nèi),沒有一個人達到戰(zhàn)神修為。
侯四海臉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數(shù)月,鐘良算的修為居然達到如此恐怖的境界,難怪他敢一個人找到這里。
“你們走吧!”侯四海木然說道:“這人的修為不是我們能夠抵擋的,你們脫離門教離開這里,從此隱姓埋名,不再卷入任何糾紛,希望他能信守諾言,給你們一條活路?!?br/>
“侯長老,要死一塊死!”
“對!我們絕不能留下長老一個人面對這個惡魔!”
鐘良算聞言大怒,喝道:“那就成全你們,一起受死吧!”
無相棍突然發(fā)動,侯四海雖然看不清無相棍的軌跡,可是看鐘良算的臉色就心知不妙,連忙大喝道:“大家小心!”
“砰!砰!砰!”
無相棍從左至右掃過去,站在鐘良算面前的人被打的飛了出去,七八個人個個身負重傷,倒地不起。
“這是你們逼我的!”鐘良算臉上帶著濃濃的殺機,一步步向侯四海走去。
“不要殺他!”一個聲驚呼,草叢中一個懷抱孩子的婦女站起身,擋在侯四海面前。
侯四海怒喝道:“誰要你出來的!快跑!”
女子凄然一笑:“他們干的是滅門的勾當,沒有你們的保護,我們能跑到哪里?今天,要死大家一起死罷!”
她的話音剛落,草叢中一個個人站了出來,有老人,孩子,婦女,鐘良算一看這架勢,再也下不去手了。
一個老人顫巍巍地說道:“侯長老,感謝這些年來你一直在精心照顧我們,給我們一個安全的環(huán)境,遠離紛爭,老朽無以為報,既然大家要死,就讓他踏著我的尸體過去吧!”
“原來侯四海還收留了如此多的老弱婦孺,看來他們都是門教的家眷,被侯四海安置在這里?!眲x那間,鐘良算腦海中轉(zhuǎn)過無數(shù)個念頭:“他對外人兇狠,對自己人很照顧,這樣的人,殺了他一個,就斷送了所有人的生路。”
“可是不殺他,趙將軍那邊如何交代?不殺他,就斷送了我的前程!”
在抉擇面前,鐘良算毫不猶豫,他可以殺一名惡人,卻不能連累大家一起死。
“侯四海!”鐘良算緩緩說道:“我可以放你一馬,這里已經(jīng)不適合你呆了,你帶著他們,走得越遠越好,下次再被我遇上就沒有這么客氣了。”
鐘良算說罷,飄然而去。
趙將軍府,趙將軍目光炯炯盯在鐘良算身上,沉聲問道:“你找到了門教余孽,卻放過了他們,此話當真?”
“是!”鐘良算木然答道。
“你可知道,我這樣做是為了你好?你在洞府中得到過什么只有他們知道,你放過了他們,如果他們把這消息傳了出去,你就有數(shù)不清的麻煩,你可想過?”
“屬下知道。”
趙將軍森然說道:“你違抗軍令,在神王府是大忌,甚至我會因此殺了你!如果本將軍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愿意去殺掉他們?”
“屬下做不到!”鐘良算態(tài)度堅決,沒有絲毫余地。
“好!”趙將軍一拍扶手,大笑道:“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一個重情義的人才是本將軍需要的,這一次的測試,你通過了!”
“??!”鐘良算吃驚地抬起頭,問道:“難道屬下這么做反而是對的?”
“是的!”趙將軍點點頭,說道:“本將軍手下一共有一千二百三十四名戰(zhàn)神,真正屬于本將軍勢力的只有三百二十人,而衛(wèi)將軍卻有五千多名戰(zhàn)神,這還不算他在外圍的勢力,可是這么多年來,本將軍和他分庭抗禮,他手握重兵,卻不敢輕舉妄動,你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不等鐘良算回答,趙將軍接著說道:“本將軍義字當先,手下眾人個個用命,以一當十,這才是他不敢有所行動的原因?!?br/>
“據(jù)趙武說,你會苻術(shù),本將軍就推測,你和門教的淵源極深,如果你為了自己的前程,殺了和自己頗有淵源的人,將來,你也會為了前程背叛本將軍!”
原來這一次是一個考驗!
趙將軍看著鐘良算的眼神柔和下來,笑道:“看來趙武的話不錯,你果然堪當大用!現(xiàn)在,我把一件機密的事交給你去做,這件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鐘良算微微躬身:“請趙將軍吩咐!”
趙將軍臉上閃過一道殺機,森然說道:“我要你潛入神王府,殺了那名測試你的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