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村頭男瞧見不遠(yuǎn)處墻壁上方的窗口,雙眼刷的一亮:“那里,我們?nèi)ツ抢?!?br/>
崔博豪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咬牙點頭:“我數(shù)一二三,一起沖出去!”
整個餐廳只有一個大門,大門行不通,窗戶就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救我!”
就在這時,先前被兩人拋棄的濃妝女右手臂拖著一只死死咬著她不松口的喪尸,摔倒在他們藏身的桌前,她哭花了廉價眼妝,發(fā)型也早就亂掉。
“為什么….拋下我?為..什..么…”
她話說得一字一頓,明顯已經(jīng)處于變異邊緣,一句話還沒說完,只聽“咔咔”兩聲響。
她就四肢著地,姿態(tài)扭曲,張開嗜血的鮮紅大嘴,向著兩人撲來!
“哐當(dāng)!”
“哐當(dāng)!”
崔博豪和寸頭男兩人手里的餐盤同時拍向她,手忙腳亂的從餐桌下鉆出來,向著墻邊的餐桌跑去。
寸頭男一直開著,但沒什么人的直播間里,人數(shù)突然開始飛速增多。
彈幕刷的飛起:
“哇哈哈哈,不枉我不拋棄不放棄,始終蹲守直播間,瞧瞧,這精彩的一幕不就來了嗎?”
“感謝樓上呼叫大家~”
“我預(yù)料到他們肯定會遭遇危機(jī),但我沒想到變故會來得這么快,還是以這樣的方式?!?br/>
“嘁,就點本事還敢瞧不起我菲姐!”
“咦,追在這兩人身后的,不是那個濃妝女嗎?”
“竟然這么快就寄了?”
“你們以為這些喪尸是好惹的啊,沒了菲姐,就靠這兩個垃圾,我賭他們撐不過一分鐘!”
“一分鐘多了,我賭他們撐不過三十秒!”
“+1!”
寸頭男此時根本顧不上看彈幕,一路拍飛或踹飛撲來的喪尸,驚險至極的跳上窗邊的桌子。
然而窗戶位于墻壁最上方,哪怕他跳上桌,一時間也打不開關(guān)閉的窗戶。
又一腳踹飛撲到桌邊的喪尸后,他滿臉慌急的沖跳上桌的崔博豪說道:“快!你托著我,我把窗戶打開!”
似乎每到這樣的危機(jī)時刻,崔博豪的智商就會迅速上線,他想也不想就說道:“我身手好,你托著我,我來開窗戶!”
在這種時刻,肯定是最先上去的人逃生幾率更大,每多耽誤一秒,就因為著危機(jī)大了一分。
“我也想!可我根本托不動你!”
寸頭男又一次踹飛兩只喪尸后,額頭急得直冒汗:“快快快啊,再耽擱下去,咱們都要死!”
崔博豪盯著他看了幾秒,確定以對方的弱雞體格,大概可能真的托不動他后,只能不甘心的一咬牙說道:“好,我先托你上去,你上去后一定要拉我一把!”
“好好好!你快點!”
眼見有逃生希望,寸頭男連忙一疊聲的應(yīng)道。
兩人用鐵盤一起打飛圍在桌邊的一圈喪尸,趁此機(jī)會,寸頭男立刻踩著崔博豪曲起的大腿,被對方抱著雙腿送上窗沿。
“嘩啦啦!”
寸頭男嫌開窗太慢,揮舞著手上的鐵盤,直接把玻璃打碎,他飛快把窗邊的碎玻璃全部抹平,扔掉手上的餐盤就爬上窗戶,然后頭也不回的就要越過去。
下頭的崔博豪再次踹飛幾只喪尸后,抬頭看到這一幕,面色猛然一變,眼中浮現(xiàn)一抹狠色。
想拋下他逃命?
想都別想!
雙腳狠狠一踩桌子,借此力道,他身體跳到窗沿邊,一把抱住寸頭男的半截小腿。
嘴上恨恨的喊道:“想拋下我自己逃?你想都別想!”
“松手,你松手??!”寸頭男被他的力道帶的直往下掉,艱難的扒住窗邊墻壁,嘴上止不住的喊。
“我不松,要死就一起死!你別想拋下我一個人逃!”
吊在一起的兩人立刻吸引無數(shù)喪尸蜂擁而來,崔博豪死死抱著對方的小腿不松手,雙腿還在不停踹飛撲來的喪尸。
這樣的力道連帶著牽扯到寸頭男,讓他堅持的越來越艱難:“我沒想自己跑,你相信我!我要爬上去才能轉(zhuǎn)身拉你??!”
“我不信!你就是要獨自逃跑!”
不管寸頭男怎么解釋,崔博豪始終都不相信對方,他被恐懼蒙蔽了雙眼,只相信愿意相信的事實,死死抱著對方的腿不松手。
直播間彈幕此時刷的飛快:
“咱有一說一,看寸頭男當(dāng)時的樣子,他應(yīng)該沒想著獨自逃跑才對!”
“沒錯,沒錯,窗戶就這么大,他總要爬到外頭窗邊,才能調(diào)整姿勢伸手拉崔博豪一把的?!?br/>
“這事兒誰說得準(zhǔn)啊,萬一寸頭男就這么逃之夭夭呢?”
“寸頭男又不傻!你以為就只有餐廳里有喪尸嗎?外頭的喪尸誰不準(zhǔn)更多,多一個幫手就多一條生路啊?!?br/>
“掉下去了,他們掉下去了!”
隨著這條彈幕,寸頭男再也堅持不住,扒不住窗邊,連帶著崔博豪一起,兩人身體猛的摔在地上,瞬間被撲來的喪尸淹沒!
“啊啊??!滾開!都給我滾開??!”
“別過來!別過來??!”
“滾開!去咬他,去咬他??!”
“讓它們咬我?我就是被你給害死的!我都說了會拉你,會拉你!你為什么不信,?。槭裁床恍?!”
終于被喪尸咬中胳膊,自知逃生再也無望的寸頭男突然不再掙扎,一個翻身騎在崔博豪身上,面目猙獰掐住他脖子,沖他吼道。
“你為什么就不信?現(xiàn)在我要死了,你也陪我一起死吧!”
被人掐住命運的脖頸,崔博豪被好幾只喪尸同時咬中,臨死之際,他嘴里不停噴出黑色血液,卻依舊在喃喃自語著:“我不信,你就是想…就是…想…”
“咔咔咔!吼!”
一句話還沒說完,兩人已經(jīng)同時轉(zhuǎn)化為失去思想的喪尸,變得面目猙獰,發(fā)出吼聲。
直播間彈幕一片唏噓之聲:
“結(jié)束了,這叫什么,聰明反被聰明誤嗎?”
“唉,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現(xiàn)在有點相信寸頭男說的是真話了?!?br/>
“他們本來是有機(jī)會逃生的,最終卻毀在互相猜疑和不信任上?!?br/>
“家人們,現(xiàn)在問題來了,避難所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爆發(fā)喪尸危機(jī)?還一發(fā)不可收拾?”
這條彈幕剛出現(xiàn),就見餐廳門口突然走進(jìn)一個身穿連衣裙,長發(fā)披肩,膚色白皙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