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忌當(dāng)然不傻,剛才石螺一直沒有異常。但就在自己抬手扔了“土渣”之后,它瞬間便開始發(fā)熱,并且引領(lǐng)自己尋找到此處。
“究竟是不是,再試一次便可明白?!?br/>
慶忌拈起那顆“土渣”,向另一個方向又是一扔。
這次他勁道蓄意而發(fā)?!巴猎表樦囊猓湓跂|南角的一棵大樹之下。
“嗯?石螺又發(fā)熱了!是那個地方!”
慶忌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樹下,再不懷疑,連忙伸手將“土渣”搶在掌中。
“差點扔了寶物!不過這土渣……不……這枚怪丹的賣相與氣味也著實古怪了一些?!?br/>
慶忌捧著“土渣”看了又看,此時可以肯定這應(yīng)該真是一枚丹藥。
只是它的色、香、味,都實在太古怪了一些。和聚源丹相比,簡直高下立判。
“對了,那枚聚源丹!它也應(yīng)該算做極為珍貴之物了吧?”
慶忌略一沉吟。關(guān)于聚源丹的知識,他還是從方啟那里獲得的。知道這種丹藥,儼然是聚源境武者夢寐以求之物。
一枚聚源丹只要運用得當(dāng),足以使聚源初期武者直接突破瓶頸,跨入到聚源中期。
即使聚源中期武者服用,也有五成左右把握可以晉入到聚源后期。這已經(jīng)是許多煉氣境武者,一生刻苦努力而追求的目標(biāo)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九品大開源的武者服用了聚源丹,雖不能因此而晉入聚源境。
卻可以在短暫時間內(nèi)擁有聚源境的修為,以此感悟到該境界的種種奇妙之處。為日后的真正破境,積累下寶貴的經(jīng)驗。
所以盡管在烏圣族這樣傳承了上千年的部族中,聚源丹亦是極為珍貴之物。
至于此前的烏鋒,以其開源八品修為強(qiáng)行吞服聚源丹,雖亦能暫時勉強(qiáng)踏入聚源境,但對于肉身的傷害卻是極大。
是以一般武者不到九品大開源,絕不會去服用此丹。
“且瞧瞧這枚聚源丹,能否讓石螺發(fā)熱?”
慶忌滿心好奇,當(dāng)下將手輕輕一揚。那枚聚源丹劃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不偏不斜,亦落在方才的大樹底下。
“竟然沒反應(yīng)?”
慶忌眼角一跳。
“難道尋常武者眼中已然珍貴至極的聚源丹,在石螺這里竟是算不得寶物?
但石螺既能因這枚怪丹而發(fā)熱,豈非是說此丹的價值,還要遠(yuǎn)在聚源丹之上了?”
慶忌悻悻揀回聚源丹,將其在衣內(nèi)收好。又藏起石螺,只留那枚土渣般的怪丹放在掌心。
借著日光瞧來瞧去,心中越發(fā)砰砰亂跳:“如果……我服了……服了這枚怪丹,會發(fā)生甚么情況?”
慶忌獲得聚源丹后,雖也曾歡喜一陣。但知道以自己現(xiàn)在的境界,還沒有達(dá)到感悟聚源之境的時候,所以服之無益。
然而眼前這顆怪丹,卻是從石螺中生出。
他此前只是將石螺佩在胸前,便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連續(xù)突破。如今若是服用了它所生出的丹藥,又將會產(chǎn)生何等神異之事?
只是這枚怪丹生得如此難看,氣味亦無比難聞,萬一是枚穿腸爛腹的毒藥,那將怎生是好?
慶忌心中交戰(zhàn),躊躇不決。在密林深處來回踱步,不一會兒額頭已滿是汗水。
然而當(dāng)他無意中抬眼,瞧見橫亙身畔的那柄巨大古錘時,腦海中不禁又回想起朱亥的聲音:
“小家伙,你須切記……胸中但有不平之氣,管他千軍萬馬,魔怪仙凡,一路打?qū)⑦^去就是……”
“沒錯!機(jī)緣當(dāng)前,管他神丹怪丹,吞將下去就是!
武道進(jìn)階,越往后越是艱難無比。我若按照當(dāng)前速度修煉,其勢雖已駭人聽聞。但若想在極短時間內(nèi)成為縱橫當(dāng)世的真正強(qiáng)者,只怕仍是癡人說夢。
聽方啟叔叔說,一般的武道天才從小朝源境晉入地陰境,至少也要花費一二十年的光陰。而我仗著石螺神異,或許可以十倍于此。
但縱使經(jīng)年苦修,達(dá)到甚至超越烏洪大長老那般修為,卻又有何用?且不說仍未必夠資格參加慶氏大宗族的神鼎洗禮戰(zhàn)。
更有甚者,在當(dāng)日那位黑甲將軍面前,亦仍不過如螻蟻蚍蜉一般脆弱可笑。
而黑甲將軍僅是大荒王朝的一名將領(lǐng)。在他之外,想必還有更強(qiáng)之輩。
天地之廣大,武道之淵深,實非我以前所能想象。倘若那黑甲將軍忽有一天心血來潮,對當(dāng)日之事起疑。再度前來尋我,我又如何能夠抵擋?
在這等強(qiáng)者面前,我之生死,著實取決于對方的一念之間。
我定要變強(qiáng)!定要在最短時間內(nèi),擁有對抗當(dāng)世至強(qiáng)者的力量!
但若依照常軌,我卻不知何年何日,才能擁有黑甲將軍那等神魔降世般的恐怖修為。
而現(xiàn)下這枚石螺如此神異,幾度救我于危難之中。它所生出的東西,又怎可能會是毒藥?或許將之服下,便會對我的武道修為產(chǎn)生更為不可度量的補(bǔ)益。拼了!”
慶忌心中主意已定。拈起那枚怪丹,臉上閃過一抹狠色,終于一口吞下……
“轟?。 ?br/>
仿佛星火燎原。怪丹剛咽下肚的剎那間,慶忌的身體便似被點燃了一般。
先是一蓬大火在胸腹間熊熊滾動,繼而整個身體連同筋脈乃至骨髓和毛發(fā)都烈烈燃燒起來。
“糟糕!”
慶忌喉嚨已沙啞得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在心中慘呼一聲,整個人痛得在地上扭曲翻滾。
縱然先前吞丹入腹的那一刻,豪情蓋天,已將生死視如等閑。但此時發(fā)覺真的不妙,特別是撕心裂肺的劇痛彌漫全身時,慶忌不由大為后悔起來。
可現(xiàn)在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之所以還能滿地翻滾,卻是因為體內(nèi)蓬勃燃燒的力量鼓動所致。
漸漸地,那蓬大火一路燒入他腦海之中。
慶忌就覺耳中嗡嗡鳴響,無法言喻的劇痛使他心臟猛得縮緊。雙腿不由自主地蹬了幾蹬之后,身子一挺,眼珠便已翻白。
倘若真的就此昏迷,倒也罷了??删驮谒吹妹悦院瑢⒒栉椿柚畷r,胸前石螺卻忽然亮了起來,柔和的白光將其全身籠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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