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看了師父的表,看了馮遠生的表。時間是沒有錯的!可月亮是怎么回事?難道被人定住了嗎?
我急得想罵娘,可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飄過來一大朵烏云,像塊黑布一樣,一下子就把月亮蒙上了。天氣陰沉下來,附近的黃鼠狼群也開始變得焦躁不安。
老太太臉上還算鎮(zhèn)定,不過她握緊了手中的拐杖,并把拐杖悄悄護在胸前,她說:“他來了!”
剛剛還熱鬧的黃鼠狼群瞬間亂成一團,它們吱吱叫喚著竄來竄去,身上的大紅綢也掉下來好幾朵,被別人踩得稀碎。
有一個人影從天而降,他離地三尺,穿一身破破爛爛的道士服,手上拿著一把拂塵,一開口,盡是凜冽的殺氣:“老黃鼠狼,你不用緊張,我今次前來,是為了談合作?!?br/>
他微微轉身,藏在陰影里的那半張臉暴露在我們的燈光下,只見他那半張臉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窟窿,看起來就跟前幾年網上盛傳的“空空指”一樣。
老黃鼠狼說:“合晨道長,咱們有什么合作好談?”
合晨道長說:“我可以幫你制服這兩師徒,也可以讓這小子跟你閨女結婚,至于其他人,我都要收了去?!?br/>
老黃鼠狼說:“你這么傷生害命,就不怕天譴嗎?”
合晨道長說:“那便是我的事了,與你無甚關系。你若不答應,也隨你,只不過你要掂量掂量,是否闖的出我這無極幻境!”
老黃鼠狼想了想,說:“既如此,老身今天可就要承道長的情了。”
合晨道長一擺手,從道服里掏出一把金錢劍。這把劍由一百零八枚銅錢編成,紅線穿體,上結寶印,下掛流蘇,只是氤氳著一股黑氣,讓人不寒而栗。
師父說:“看你也是個修道之人,為什么不入輪回,反而在此為禍?”
合晨道長手捏劍訣,袍帶翻飛,縱身沖了過來:“后生晚輩,也敢妄議?”
師父舉起黑虎調魂旗格擋,兩人就打在一起??墒菐煾傅墓αγ黠@不夠,三招兩式就落了下風。無奈之下,師父賣了個破綻轉身便逃,合晨道長提劍追擊。
師父逃到一棵大樹底下,舉起黑虎調魂旗當頭槌下,合晨道長早有提防,手里的金錢劍一舉,“當啷”一聲就擋開了。金錢劍上有千鈞之力,震得師父虎口發(fā)麻,師父承受不住,黑虎調魂旗就落在地上。
合晨道長微微一勾手,地上的黑虎調魂旗竟然飄了起來,只是他剛拿到手里,就“啊呀”叫了一聲痛:“旗上有電!”
合晨道長被黑虎調魂旗電了一下,只覺三魂七魄都有些不穩(wěn),他甩手就把旗扔了出去。
師父見時機大好,伸手往后頸一摸,小花“喵嗚”一聲竄了出去。合晨道長沒有防備,被一口咬掉了一只耳朵。
小花像是餓狼一樣,三五下就把合晨道長的耳朵吞下肚。合晨道長面色猙獰,提起金錢劍就掃了過去,小花眼里只有食物,一下子就被掀翻在地。
合晨道長怒火難消,竟然從道袍里掏出一枚黑底藍字的靈符。他合手念了個口訣,兩只手指夾著靈符往外一甩,靈符像是一道利箭一樣“嗖”一下飛了出去。
靈符打在地上,“砰”一聲冒起一股青煙,小花像是炸了毛一樣叫聲凄厲、原地彈起一米多高。
小花看著合晨道長的眼神都變得恐懼。合晨抬手又要再打,小花發(fā)瘋一樣沖上師父的手臂,躲到他領子后去了。
合晨一張臉黑的能擰出水來,他惡狠狠地說:“把那個白毛畜生給我交出來?!?br/>
師父心知不是他的對手,護著后頸慢慢往后挪。合晨大怒,從道袍里又掏出八張黑符,像是發(fā)射暗器一樣射了出來,師父手無寸鐵,縱身飛起才勉強躲過去七枚,但還是有一枚打在他手上,師父慘叫一聲,捂著手臂倒了下去。
眼見師父落敗,陸滎深感絕望。他的身子好像被剔骨一樣軟了下去,連站都站不穩(wěn)了。
合晨道長提著金錢劍一步一步逼了上去,我急了,不顧一切地沖過去撿起黑虎調魂旗,念著咒語讓厄途祖師控制我的身體,一陣眩暈之后,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我的手在輕微顫抖。
厄途祖師在發(fā)抖?他難道是害怕合晨道長?
下一秒,厄途祖師忽然雙手捧起黑虎調魂旗,情緒十分激動地說:“你終于回到我手里了!”接著,他就開始狂笑。聲音震動四野,林子里的飛禽走獸四散逃竄。
合晨道長也被厄途祖師的表現(xiàn)嚇了一大跳,他回過頭,皺眉看著我,有些小心翼翼地問:“你,是誰?”
厄途祖師沒有搭理他,反而用旗桿指著他說:“區(qū)區(qū)一個幻境,還敢用什么無極來稱呼?你且看我的本事!”
話畢,他揮舞手里的旗桿,旗面迎風招展,口中念動真訣,平地里起了一陣大風,搖晃著樹枝“嘩嘩啦啦”作響。
風越來越大,可天上卻絲毫沒有變化:月亮還是那個月亮,就連月亮旁邊的烏云都紋絲未動。厄途祖師把真訣連念了幾遍,手里的旗都快搖散架了,合晨道長終于拍著手掌笑起來:“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原來,就只會丟人現(xiàn)眼,既然這樣,那你也把魂魄留下來吧。”
合晨道長提劍殺了上去,厄途祖師只好架著旗桿來擋。兩人殺了幾個回合,我漸漸感覺到祖師力量不支,馬上就要敗下陣來了。
說到底,我肉體凡胎,功力有限,連累的厄途祖師發(fā)揮不出應由的水平。
我正心猿意馬,卻見合晨道長一腳踹在“我”肋下,我的身體就像破布一樣飛了出去。
合晨道長提劍漫步走來,我似乎能看到他居高臨下的冷笑,還有他金錢劍上泛起的寒光,沒來由的,我心頭涌起一股惡寒。
莫非,我真的要葬身蘭山了嗎?
冥冥中,我聽到厄途祖師沖我大吼:“快按照我說的去結陣,把身體交給我,否則,咱們都要死在這兒!”
面對生死抉擇,我該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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