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死人了!”
尖叫聲擾亂了荒原的寂靜,還在干活的犯人們順著聲音三三兩兩來到壕溝前,就看到一具女人的的尸體橫在壕溝里,在尸體的不遠處,一個女孩拿著鏟子呆呆的跪在地上,似乎被嚇傻了。
葉大夫人瞪大了眼睛,雙手拿著沾的血的鏟子,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
她瞪著天空,眼神怨毒,像是在咒罵蒼天的不公。
“估計又是受不住自殺的?!焙緶锨埃粋€男人指指點點的說,語氣十分平淡,習以為常。
每年都要自殺幾個人,其中又以女人居多。
“娘,你怎么就這樣死了?你死了我該怎么辦???”葉蘭馨連滾帶爬的撲到葉大夫人身前,嚎啕大哭。
“真是可憐啊,就這樣死了娘?!?br/>
看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葉蘭馨,圍觀的漢子都心生同情,誰都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柔弱的女孩是個殺人兇手。
“怎么了?”
過了一會,終于有差頭來到這,他隨意看了一眼死在壕溝里的葉大夫人,皺了皺,面露嫌棄:“真是晦氣,趕緊把人抬走,賣到西邊山坡那?!?br/>
等到葉大老爺和葉承飛接到消息,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后。
看著妻子僵硬的身體,葉大老爺有些茫然,就這么死了?他呆呆的在葉大夫人面前站了一會。
“死了也好,不必受罪了!”
他喃喃的說,神情有些麻木。
而葉承飛從始至終沒有任何不舍和傷心,甚至還在嘀咕著以后沒有人給他弄飯吃。
自私冷血到了極點。
葉蘭馨就站在他后面,把他的話聽到一清二楚,她垂頭冷笑:別急,下一個就是你。
尸體裹著一個破草席,葉大老爺和葉承飛兩個人抬著葉大夫人來到了西邊的山坡。
歷來死亡的犯人都埋在這里。
三個人挖了一個深坑,草草把葉大夫人下葬,隨意弄出一個小鼓包。
這就是尊貴了半生的葉大夫人的墳墓,寒酸至極。
沒有多少留戀,葉大老爺和葉承飛轉身就走,有這個工夫還不如回去多休息休息。
葉蘭馨安靜的站在墓前緬懷,等到那兩個人的身影消失不見,她緩緩抬頭,四處張望了下,隨即蹲下?lián)炱鹉菈K她早就注意到的石頭。
褐色的石塊上有著黑色的條紋,葉蘭馨輕輕撫摸著這些條紋,把這塊收起來慢慢往回走。
剛剛回到簡陋的聚集地,她就看到所有犯人都站在一起,十幾個差頭正在清點人數(shù)。
葉蘭馨心一緊,這又是怎么了?
所有人都清點完畢,差頭簡潔的說:“從今天開始你們去城內修補城墻。”
“給你們半個時辰收拾東西,馬上上路?!?br/>
話音剛落,犯人們之間就開始竊竊私語,有經驗的犯人撒腿就往回跑。
看這個樣子是要打仗了!
葉蘭馨跟著人群,她手指輕輕撫摸著小石頭,直覺這一連串的變化和這個東西有關。
稍微收拾了下衣物,傍晚才從荒原走到城內,被帶到安置犯人的房屋,破破爛爛的和馬廄一樣
找了一個角落縮著,葉蘭馨嘴角輕輕勾起。
葉蘭明,我距離你越來越近了!
把所有犯人都送走后,兩個將軍帶著大軍在十里之外的荒原扎營,帶著人馬日夜巡邏。
同時一萬人來到犯人所挖的壕溝那塊地,揮動著鏟子挖土,終于,地下六到十米的地方,煤層露出了真容。
“真的是煤礦!”
何管事親自來到現(xiàn)場,看到黑漆漆的煤層差點撲過去親上兩口。
這個冬天好過??!
“快,快挖!”
何管事催促道,要趁著草原人發(fā)現(xiàn)之前盡快多挖點。
漠城的冬天非常冷,之前就凍死不少人。
連串的變動,生活在漠城中的百姓非常敏銳的察覺到,不少人開始囤積糧食,一片風雨欲來。
……
“你說葉大夫人自殺了?”
莊園中,葉蘭明眼神古怪的看著江時君。
那樣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會自殺?怕不是他殺吧!
“對,我一直派人盯著大房,剛剛得到消息,葉大夫人自殺在壕溝里,身邊只有葉蘭馨?!?br/>
江時君坐在她對面,輕聲說。
“怎么想著盯著他們一家?”葉蘭明問。
“我總覺得葉蘭馨會出來給小姐生事,一種直覺?!苯瓡r君緩緩的說。
“葉大夫人應該是葉蘭馨殺的?!比~蘭明想都沒想就猜出了事實。
“我這個姐姐倒是一個梟雄……”
葉蘭明譏諷道,語氣十分不屑,再怎么著,葉大夫人在流放前從來沒有虧待過葉蘭馨,就這樣把娘親殺了,冷血無情。
“繼續(xù)盯著她吧,我倒要看看她能掀起什么花樣?!?br/>
“是,小姐?!苯瓡r君頷首。
“咕咕咕……”
就在兩個人交談的時候,鴿子咕咕叫聲從天空中傳過來。
江時君看著兩只精瘦的鴿子熟練的從窗戶飛進來落在葉蘭明前面,嘴角不由的抽抽。
這兩只不是一般的鴿子,是專門培養(yǎng)的信鴿。
這些天因為漠城的動靜,隱藏在漠城中的探子紛紛出動,給背后的主人傳遞信息。
結果……
一個不漏,信鴿全部都被葉蘭明截獲,不僅把信件上的信息看的清清楚楚的。
還借此推斷出背后的隱藏勢力。
京中的那些人恐怕死也想不到,他們暴露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暴露,畢竟誰能想到有人會擁有這樣神奇的御獸能力呢?
“呦,這么短時間又有消息傳出去了?”葉蘭明熟練的拿下信鴿腿上的信件,仔細的看著。
“膽子真是大啊,這種信息都敢泄露,看來這個探子在漠城中地位不低???”
把信遞給江時君,葉蘭明嘖嘖出聲。
“這漠城被滲透的都快成篩子了,京中來插一腳就算了,還有別國的敵探?!?br/>
江時君皺眉把信件看了一遍后又放回信鴿身上,他看著信鴿重新起飛,問:“要通知漠老將軍嗎?”
“不必,漠老將軍未必不知道,而且現(xiàn)在也不是好時機?!?br/>
葉蘭明喝了一口茶,不疾不徐的說,頗有一種盡在掌握的自信。
“城外的動靜已經引起了草原人的警惕,過不了就會派人去查看,戰(zhàn)事馬上就要起?!?br/>
“過兩天你去城外迎接一下柳大人送過來的糧食物資,我看還有幾十公里就到了?!?br/>
聽著這兩句話,江時君心中直冒寒氣,為葉蘭明的能力而震驚。
不用說,這肯定是通過天上的飛鳥獲取的信息。
他感嘆了一聲:“小姐,您一定要把您的能力藏好了,這種能力真的太變態(tài)了。”
只要有動物存在,她的眼線就能布到哪里,這種天羅地網的情報網,要是被人知道,絕對會引起眾多勢力的覬覦搶奪。
“我又不蠢,懷璧其罪的道理我比你清楚多了。”葉蘭明白了他一眼。
要不是顧忌著她現(xiàn)在勢力微弱護不住,玻璃火炮等東西她早就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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