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襲黑色燕尾服的景瀝淵,帥氣挺拔,一襲白色露背婚紗的沐嫣然,第一次驚艷了所有人,讓人深刻的體會了那一句‘披上婚紗的女人最美’!
站在臺階上,景瀝淵全程都沉著臉沒有說話,沐嫣然拖著長長的婚紗尾巴走上臺階,華麗一轉(zhuǎn)就站在他的身邊,小鳥依人的站在他身邊,精致的妝容、完美的禮服將她襯得猶如天仙般的美麗動人,伸手就要挽著景瀝淵的胳膊,人群里就起了一陣的騷動。
一直在一邊看著的景老太太忍不住的皺眉就要讓人上去阻撓,卻是被景瀝瑤給誤傳了消息,導致這件事一發(fā)不可收拾……
身上還穿著松松垮垮的病號服,殷笑笑蒼白著臉色站在所有人面前,發(fā)絲有些凌亂,她甚至還狠狠的喘著粗氣,黑白分明的雙眸卻是直直的看著那站在富麗堂皇的酒店面前如一對璧人一般登對的男女……
腳上穿著的大號拖鞋微微向前一步,殷笑笑顧不得自己手術(shù)的傷口都微微裂開,就那么直直的看著景瀝淵,問,“景瀝淵,你把我的孩子帶到哪里去了?還給我!”
周圍的閃光燈一陣瘋狂的拍攝,可是卻沒有人出來阻止,保鏢們面對著漸漸失控的記者群有些難以招架,可最后那包圍圈還是小了一些,至少他們都能聽見彼此的話語。
景瀝淵驚詫的看著站在臺階上狼狽卻堅定的問著自己話語的殷笑笑,當目光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時,整個人都傻住了!
周圍的記者立馬上前問。
——景三少,昨天晚上殷小姐被緊急送進南嶼醫(yī)院生產(chǎn)的時候你在哪里?
——景三少,你是不是因為知道她肚子里懷的是女兒所以才跟殷小姐離婚的?
——景三少,殷小姐的孩子不見了蹤影,請問這件事是你做的嗎?
——景三少,殷小姐在醫(yī)院里差點一尸兩命的時候你跟沐小姐在如膠似漆嗎?
……
一個個的問題直面著景瀝淵就過去了,轟得他整個人都來不及整理消息……
笑笑進了醫(yī)院……
她生了孩子……
他們有了一個美麗可愛的女兒……
沒有給景瀝淵多余思考的時間,殷笑笑雙唇都透著一股的白,向前一步盯著他問,“景瀝淵,把我的孩子還給我!你景家要的兒子我殷笑笑生不出來!把女兒還給我!”
一聲聲的低聲嘶吼著,殷笑笑拼盡了全力的說著,甚至身子都微微顫抖著,小腹下的傷口越發(fā)的疼痛起來,她甚至感覺到自己的褲子都被鮮血濡濕了,可是她現(xiàn)在卻只想要找回自己的孩子!
當她一覺醒來轉(zhuǎn)頭看向自己身邊的嬰兒床里沒有孩子的身影時,她嚇得整個人都動彈不得,很快回過神赤著腳就滿醫(yī)院的尋找她的孩子,多少人將她當做是一個瘋子,多少人將她看做是一個變態(tài),可她只是想要找到自己的孩子……
一直到,有人委婉的告訴她,可能是景家的時候,殷笑笑不管不顧的就沖出了醫(yī)院。
攔下計程車的那一刻她還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可是現(xiàn)在整個t市鋪天蓋地的都是景瀝淵今天將跟沐嫣然大婚的消息,脫口而出‘盛濤’酒店,殷笑笑便出現(xiàn)在了這里。
孩子失蹤很久了,殷笑笑的心也狠狠提了起來。
這個時候,她甚至都沒有空去理會自己看見面前這副如畫一般的畫面時,心口那劇烈的疼痛感!只是執(zhí)著的要找到自己的孩子!
幾乎是第一時間,景瀝淵迅速就從樓梯上跑下來,動作微微快了一些踉蹌了一下,可還是難掩心里的激動站在殷笑笑面前,伸手握著她的肩頭,鳳眸里都是驚喜的問,“笑笑,我們有孩子了?她……”
伸手拍掉景瀝淵的手,殷笑笑現(xiàn)在連聽他說話的想法都沒有,徑直說,“景三少,請你將孩子還給我!我只要帶著我孩子,我立刻就離開這里,我不會打擾你的婚禮的!”
景瀝淵臉上的興奮就那么狠狠愣住了,看著殷笑笑良久都回不過神來。
周圍的記者再一次的圍上來堵著兩個人問。
——景三少,昨天林家人將殷小姐送進醫(yī)院的時候你在哪里?
——景三少,聽說殷小姐是被你軟禁起來了,是真的嗎?
——景三少,請問你是不是想要享齊人之福?
……
景瀝淵卻仿佛根本就聽不見這樣的話語一般,只是看著面前的女人。
殷笑笑為人很敏感也很多疑,甚至她的安全感很薄弱,或許是因為長期在殷家那樣缺乏關(guān)懷的家庭里長大的原因,她雖然善良堅強可卻也有一大堆的缺點,無法對人做到完全的信任就是一個。
最初的景瀝淵,在從未做過傷害她的事之前她可以放任自己陷入在感情里嘗試著去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可是在這第一次景瀝淵不信任她之后這樣的放任就被收了回來!
她沒有疼愛她的父母,只有一個遠在大洋那邊的哥哥,缺乏安全感讓她變得很多時候只相信自己!
兩個人站在鏡頭前就那么互相對望著誰也沒有說話。
殷笑笑的臉色越發(fā)的蒼白,景瀝淵的額頭上也滿是細密的汗珠。
一個剛剛做完手術(shù),現(xiàn)在傷口裂開,一個身體本就抱恙,現(xiàn)在更是情況頻出。
“……‘還給你’,是什么意思?”終于景瀝淵找回自己的思緒,微微顫抖著嗓音問了出來,為什么笑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孩子難道不應該是在醫(yī)院里嗎?
嘲諷的揚揚嘴角,殷笑笑后退一步跟景瀝淵保持著安全的距離,雙眸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說,“景三少,你們景家想要什么樣的孩子沒有,為什么就一定要我的孩子?”
想起那個軟軟小小的孩子,殷笑笑的心就疼。
她還那么小,甚至出生都不足二十四個小時現(xiàn)在就被人偷走了!
曾經(jīng)的她還想要將自己的孩子偷走,可是現(xiàn)在她沒有這樣的想法,自己的孩子卻是被別的人偷走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不給她吃的,會不會嫌棄她苦惱起來的狠勁兒,會不會粗暴的對待她……
眼眶泛著淚花,殷笑笑看著面前西裝筆挺的景瀝淵,雙拳緊握!
她可以相信景瀝淵沒有背叛她,她可以相信景瀝淵跟沐嫣然結(jié)婚是有苦衷的,她可以相信景瀝淵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可是她卻不能接受景瀝淵將孩子抱走!那也是她的孩子啊,他現(xiàn)在甚至都要跟沐嫣然結(jié)婚了,可是卻將她的孩子抱走了……
殷笑笑不敢相信的那個醫(yī)院里所有的人都告訴她,是景瀝淵帶著孩子離開的時候,自己是怎樣的心情,而她現(xiàn)在又是鼓著怎樣的勇氣站在這里的!
“景瀝淵,你親自去醫(yī)院里偷走了我的孩子,難道不打算承認嗎?”輕聲質(zhì)問著,殷笑笑看著景瀝淵滿臉的都是質(zhì)疑,“整個醫(yī)院的人都看見了!你好要狡辯嗎?”
景瀝淵根本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能站在那里被殷笑笑狠狠的斥責著。
“那也是我的孩子啊,你怎么可以這樣!景瀝淵!”眼淚忍不住的落下,這一刻的殷笑笑就仿佛是這秋日里最后的一片落葉,毫無所依,孤單而可憐,“你跟別的女人都結(jié)婚了啊,為什么還要跟我搶孩子,你明明知道我現(xiàn)在除了孩子之外便什么也沒有了……”
聲淚俱下,殷笑笑委屈得不行,上前狠狠拽著景瀝淵的衣服抬眸看著他大聲的質(zhì)問著,“為什么,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她才剛剛出生??!甚至連一天都不到!”
景瀝淵伸手扶著面前的殷笑笑,大掌不自覺的觸到她的腰身,頓時感覺到一陣的黏膩,垂眸一看殷笑笑的那寬松的衣服擺動著也不自覺的沾染了一些的鮮血,此刻她的褲子已經(jīng)染得微微發(fā)黑了,驚得他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笑笑!”一聲嘶吼,這才終于有人發(fā)現(xiàn)了殷笑笑的異常。
她手術(shù)的傷口裂開了!
景瀝淵急得不行,轉(zhuǎn)身就要送殷笑笑去醫(yī)院,可殷笑笑卻是掙脫了他的手繼續(xù)問著,“景瀝淵,將我的孩子還給我,還給我!”
“不是我,不是我!笑笑,真的不是我!”大聲的反駁著,景瀝淵心疼的看著她,大腦里雖然疼痛不已可還是迅速的思考著,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將目光投到一邊因為人群太過擁堵而沒有進來的景老太太那里,“笑笑,相信我,不是我!我會將孩子找回來的,她不會有事的,相信我,好不好?”
最后三個字,景瀝淵說得都有些委屈,有些失落……
記者瘋狂的記錄著這歷史般的時刻,誰也沒有打斷這一切……
沐嫣然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就仿佛是女王一般的俯瞰著所有的一切,只是這一切卻讓她忍不住的緊緊蹦起了臉,手里的捧花更是被她狠狠用力的捏著微微變了形!
殷笑笑!
她今天的出現(xiàn),真是好!
既然這樣,那么她就在她的傷口上狠狠撒一把鹽!
破壞她的婚禮,那么她就讓她永遠記住她的狠!
眼眸一轉(zhuǎn),酒店門口巨大的液晶屏突然就亮了起來,然后上面就出現(xiàn)了一個美得驚人的女人,全是照片或是一片偷拍的圖片,上面的蘇娘美得不似凡塵的人……
——蘇娘?那是蘇娘吧?
——二十多年前風靡整個t市的蘇娘?
——怎么突然有這樣的畫面,是有什么大事嗎?
——我發(fā)現(xiàn)殷家竟然也被應邀參加了這一次的婚禮,是不是跟殷家有關(guān)?
——我記得被舉報的情況里,似乎就只有殷家的還沒有解決,是嗎?
——殷家之后,又會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