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帝都,已經(jīng)漸漸秋涼,沒有月份酷暑殘余的那份悶熱,微涼初上的天氣,正好讓人們換上了長袖長褲,卻也不至于太過臃腫。
人來人往,或許亞洲緯度的幾個國家,都是超級擁擠的繁華首都,迎來送往,無論是今日車水馬龍,還是他日門可羅雀,都改變不了一間小小的店鋪里面的清幽。
焚上一爐香,輕燒一壺水,沖上一碗茶,名叫“不周山”的奇怪店鋪,卻是巋然不動,詭異的樣子,卻被眾人無視。
如果有人意識到了這間店鋪的奇妙,就會有一個穿著頗有西部牛仔風(fēng)格的男人,叼著煙卷,打開大門,邀請你走進(jìn)去,品一壺茶,道一道人間清苦,訴一訴生活不易。
然后,這個人多半會時來運轉(zhuǎn),卻再也找不到掛著不周山的店鋪的門臉,即便故地重游,也無法回憶起那間店鋪的位置,那個店主牛仔帽下面的面容,而都市傳說,叫他不老仙。
帝都不老仙,不周山客,一茶時運轉(zhuǎn),靜待有緣人。
好吧,又一次文風(fēng)搞怪,嘎嘎,不過這一日,不周山確實迎來了客人,一個窈窕淑女,一條干練的黑色筆挺西褲,一件挽起袖子的白色長袖襯衫,一頭細(xì)碎齊耳短發(fā),鼻梁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
“呦,有什么消息?”不周山大門打開,人稱奇怪不老仙嘴角叼著一根煙,看著面前的知性女人,詢問道。
“我做的兩具封印都碎掉了?!眮砣俗匀徊粫情e雜人等,蔣悠悠一邊往店里走,一邊說道。
天道看了看四周來往的行人,這個時候,即便是有人看到不周山的牌子,也無所謂,因為早高峰時候,地鐵還擠不上,誰還在意你這店用的是啥牌子?再說帝都用匾額做店招牌的,往往都是飯館,哈哈哈,誰大清早下館子。
好吧,以上完全是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事情。
“德庫拉都死了,沒什么意外的?!标P(guān)上門,手忽然多出一根撲克牌,撲克牌是刻畫著繁復(fù)的銘文,隨著天道手腕一抖,頓時上面浮現(xiàn)出暗淡的金色。
“哎呀,不巧不巧,五鬼運財,運來的是陰碧落黃泉茶,這茶水可是有點冷。”天道嘿嘿一笑,手的撲克瞬間被一股幽綠的火焰燃盡,然后桌上多了一個青瓷小碗,里面放著幾率冰藍(lán)色花瓣,嫩黃色花蕊的茶花。
蔣悠悠冷哼一聲,卻是不動聲色,這茶豈止是冷了一點?
黃泉茶,乃是幽之下的產(chǎn)物,一般茶葉乃是用火燒水煮熟,十重天上的茶水,乃是需要用烈日神火才能烤熟,而這幽之物,需要的卻是忘川之水,再配合寒冰浸透,輔以死氣化水,才能成茶,而且口感也會似陰寒之物一般,讓人遍體生寒。
這玩意兒除了鬼修和陰神,哪里有人能喝下去?當(dāng)然上面扯的那些玩意兒讓人不明覺厲,其實我也不知道說的是啥。
“喝一口就要死的東西,虧你拿出來招待人,要是有人不小心走進(jìn)來,豈不是要死無全尸?”蔣悠悠冷笑一聲,這和她平日有些跳脫的性格大為不同,當(dāng)然兩位都有著奇葩愛好的大佬自然不是來閑扯的。
“來,干,喝完說正事。”天道拿起紫砂小碗,看著陰氣上涌,比黑暗料理那不可直視的場景更可怕的茶杯,竟然來了句干杯。
“惡趣味。”蔣悠悠白了眼前男人一眼,頗為豪氣地仰頭干掉這碗茶,淡然撲通一聲倒地不起,身體也由肉色變?yōu)榍嗷遥鹑魞鏊赖氖w。
“嘖嘖,都說了,喝茶要慢慢品,這么著急喝下去,趕著投胎?。 碧斓罁u搖頭,然后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小口,皺了皺眉,將這杯茶倒在了蔣悠悠的尸首上,頓時這尸首化為一道泡影,只在地上留下一絲痕跡。
“明明就是你說要干杯的,現(xiàn)在卻指責(zé)客人喝茶的方式粗魯?!辈恢苌酱箝T被人推開,只見蔣悠悠完好無損地站在門口,看著地上剛剛“自己”倒下的痕跡,為不可察地說道:“把我的替身放到‘十重天’里,你是想玩死挑戰(zhàn)者么?”
天道聳聳肩,說道:“好了,羅夏那個小家伙的劫難算是躲過去了,天啟也終結(jié)了,不過一切變得更糟了,你們‘流浪者’那邊,有木有推算出,那個惡心的饑荒騎士臨走時,布下的伏筆是什么?”
對于西方的魔法,還是蔣悠悠她們在行一點,身為仙人,雖然不時客串下劍客、騎士、吉普賽流浪巫師等其他職業(yè),但是本質(zhì)上,天道使用的是仙靈力。
就拿他手的撲克牌或者說符卡,其實就是道符換了個工藝罷了,不過看上去,不也和某個小學(xué)生聯(lián)盟里的卡牌大師一樣,似模似樣么?這就是力量達(dá)到巔峰的好處,隨心所欲,無論如何揉捏,這份力量都是真實的,那么改改外形,自然也不是問題,完全沒有套路限制。
“西方的魔物是徹底復(fù)蘇了,更不用說一直被那個饑荒統(tǒng)治的美洲,那里早就是‘救世主’遍地走,妖魔鬼怪多露頭的地方,這些都沒什么,反正這里有你這位大佬罩著,即便是世界滅亡,也比其他地方晚?!?br/>
蔣悠悠擺弄著不周山店里的東西,雖然不全是古董,但是每一件物品都是真仙使用過的,即便是那個看上去像極了某基亞的手機,估計出去都能當(dāng)翻天印使。
“失去了最后一個降臨的天啟騎士,我們的世界,已經(jīng)上了黑名單……”蔣悠悠回過頭嚴(yán)肅地看著天道,直言不諱地說道:“所有大佬,都把視線集在了這里,包括你放逐的那些自以為是的家伙?!?br/>
天道終于皺了皺眉,這一次臉色不再是那般輕松,而是帶著一絲凝重。
“即便他們自己下不來,但是派出的人物,估計也不是省油的燈,看來這下子麻煩要躲起來了。”天道輕輕掐滅自己嘴角的煙頭,再次點上一根煙,說道:“當(dāng)初真該把那幫孫子都掐死在地球上,哎,年輕時候還是不夠狠吶?!?br/>
“不夠狠?”蔣悠悠聞言似乎是聽了什么笑話一樣,捧著肚子笑彎了腰,將那份知性氣質(zhì)破壞的一點不剩。
“您老要是不夠狠,怎么放任西邊那幫魂淡隨意進(jìn)入神州大地,屠宰你的子民,怎么就為了讓自己的東方結(jié)界和西方接軌,就自廢華夏人的先天靈根,弄得華夏百年貧弱,現(xiàn)在卻是學(xué)習(xí)西邊那幫所謂的煉金之術(shù),哦,對了,他們叫科技?!?br/>
“您要是不夠狠,怎么可能縮在這么個小地方,靜靜品茶,坐視自己立起來鎮(zhèn)壓那個天啟騎士影響的西方領(lǐng)主,無生之王被人活活玩死,為的就是結(jié)束那個可能會牽連到東方的滅世大劫?”
“您要是……”
蔣悠悠還未再開口,突然被人一把掐住了脖子。
“都說一個女人頂250只鴨子,你這還要用排比句是怎么著?我請你來,是給我分析事情的,不是來瞎bb的?!碧斓绹娏丝跓?,煙氣緩緩從蔣悠悠臉上飄過,后者皺了皺眉,雪白的脖頸上多出五道紅印。
“羅夏回來了,記得給那個靈體生物做個殼兒,這次的事情,我會處理后事的,你們‘流浪者’繼續(xù)做立派好了,對了,記得給SKP那幫‘無神論’的家伙,賣的卷軸和圖紙里,摻點‘沙子’,最近太囂張了他們,等需要他們的時候,再賣給他們刀就好了?!?br/>
擺了擺手,蔣悠悠轉(zhuǎn)身離開了不周山,而這時候,那個曾經(jīng)被蔣悠悠關(guān)注過的板磚機響了起來。
“喂?哦,找到羅夏他們了?嗯,好的,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的?!碧斓罀炝穗娫?,沉默地吸了口煙,吐出一個煙圈,靜靜的不周山仿佛成了和外界與世隔絕的另一個世界。
“活著……真是麻煩啊,我只想安靜地活到世界的盡頭而已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