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都怪她,因為成功的把花錦繡給支開,興奮讓她暫時就忘記了一切,甚至她都沒有去留意,花錦繡是否真的洗澡了。
她在屏風里看到花錦繡脫衣服的影子,就真的以為她去洗澡了。唉,說到底還是她太天真了,沒想到花錦繡的城府竟然會這么深,心思竟然會這么縝密啊。
早知道,她就應(yīng)該先聽到洗澡的水聲以后再開始翻找刺繡的,現(xiàn)在倒好,不僅沒有找到刺繡,連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這倒好,什么都賠進去了。
李素枝在心里不住地埋怨著自己,越想越心塞,她抿著嘴吧,剛想開口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李素枝自己知道肯定是是中了花錦繡的詭計,在惶恐不安的情況下開始支支吾吾的解釋原因和經(jīng)過,并且跪著磕頭求花錦繡的原諒,花錦繡漠然的甩開了李素枝。
朦朦朧朧的水蒸氣充盈著粉粉嫩嫩的整個房間,白色薄紗般的卷簾靜靜地垂在門框邊,水簾后傳來的水聲,似乎有個身影在水簾后扭動,李素枝看著里面的動靜,然后輕手輕腳的拿著刺繡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虛汗幾乎讓衣裳濕透了,她的內(nèi)心非常的惶恐不安,她總是感覺要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樣,她潛意識的告訴自己要趕快走。
花錦繡漠然的看著李素枝自認為做的很好的這一切,就在李素枝快要走出門的時候,花錦繡輕輕的用腳拌了一下李素枝。
“啊喲”李素枝撲倒在地上,懷中還是緊緊的抱著那副精美的刺繡。
李素枝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看見眼前這雙繡花鞋的時候,一股涼意飛快的竄上了心頭,李素枝知道,花錦繡肯定是發(fā)現(xiàn)自己做的事情了。她就說到花錦繡的房間里拿到這個刺繡可是不容易,她知道這次自己肯定又是中了花錦繡的詭計了。
“夠了嗎?”花錦繡靜靜地看著李素枝做的一切,然后站在那里不動聲色的向她說道。
“我,我……”李素枝在花錦繡這樣冷肅的注視下緊張的都快要說不出話來了,于是支支吾吾的說道:“不,不是我,我不是……”她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刺繡,然后重重的把它甩了出去,希望借這個動作來蒙蔽自己的罪過,哪里知道這個行為在花錦繡的眼里看起來更是愚蠢,著急的向花錦繡解釋說道:“是有人指使我這樣做的,你千萬不要怪我啊,不要……”說完便在臉上生起了滴滴點點的淚花,很是可憐兮兮的樣子。
“哦?真的是有人在指使你這樣做的嗎?”花錦繡強裝疑惑的看著李素枝,內(nèi)心暗暗笑道,原來你花沁雪也有被出賣的一天啊,可不要怪我不客氣,要怪就怪你囑托的人太不靠譜了吧。
遠在別處的花沁雪突然莫名其妙的感覺背后發(fā)涼,然后心中總感覺是不是有什么事兒要發(fā)生了,然后又想到李素枝這個家伙,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對自己說道:“就這個小事兒,李素枝這個丫頭應(yīng)該不會辦砸吧……”
滿是水蒸氣的房間里,水簾后面,花錦繡漠然的看著匍匐在地上的李素枝,冷冷的笑了笑,說道:“你打算怎么向我解釋現(xiàn)在的這一切?”
“我,我……我主子只是想過來看看你的刺繡,然后讓我拿過來借鑒借鑒,我……”李素枝支支吾吾的回答道,手心里的虛汗一點一點的往外冒,這么蹩腳的理由她自己的不敢相信,更別說是細致入微的花錦繡了,她真害怕接下來還會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
“哦?只是借鑒借鑒而已嗎?”花錦繡饒有興致的看著惶恐不安的李素枝,結(jié)結(jié)巴巴的樣子真是有意思,可算是丟盡了她花沁雪的臉了,不知道她花沁雪看見自己的奴才在我腳邊跪著是什么一副有意思的表情呢。
“如果只是借鑒借鑒的話,明日我要開個園會,不如也叫你們家主子過來閑聊一下可好?”花錦繡用袖套輕輕的扶在李素枝的背上,看似輕柔的撫摸但是卻讓李素枝心生寒意。
李素枝磕磕巴巴的匍匐著過去,抓住花錦繡的裙擺邊,淚如雨下的喊道:“不不不,花大人,我怎么敢呢,我們家主子估計也是一時迷了心竅所以才讓我過來拿您的刺繡的,我,我我……”她小跑過去把地上的刺繡撿起來,然后小心翼翼的捧到花錦繡面前,擦擦干凈,看著她說道“還你,都還你,我們不要這個了,對不起,對不起,饒了我吧,求你了,好嗎?”李素枝懇求的看著花錦繡結(jié)結(jié)巴巴的,著急的說道。
花錦繡皺著眉頭看著李素枝小心翼翼的樣子,心想她以前也不是這個落魄的樣子啊,心中不禁生起了一陣憐憫……但花沁雪這樣的作風李素枝居然還答應(yīng)幫她做事,的確是讓她忍無可忍,這明明就是罪大惡極的事啊,簡直是不可饒??!
花錦繡漠然的看著她,用袖子打掉了這副刺繡,然后冷冷的說道:“你既然打算為她們做了這么骯臟的事,你就得為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br/>
“我,不,我……”李素枝欲哭無淚的看著花錦繡,她也只是受人指使而已啊,她本來以為這說話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就是拿副刺繡嗎,怎么還會這樣麻煩?
李素枝眼看著情況不好,于是也不管乎自己的面子什么的了,“噗通”一聲在花錦繡的面前直愣愣的跪下,然后一邊磕頭一邊扯著花錦繡的裙擺,梨花帶雨般的面頰上掛著星星點點的淚珠,啜泣著說道:“求求你了,放過我吧,我以后一定不會再幫她做事兒了,我,我以后離開這個地方,不讓您看見我糟心,放過我吧,花大人不是相傳都是很仁慈的嗎?一個奴才犯錯了也是可以無視的吧。放過我吧,求您了……”
李素枝一邊說一邊磕頭,額頭上已經(jīng)有了重重的血印子,看起來很是可怕。
花錦繡不耐煩的看著李素枝,實在受不了這樣吵吵鬧鬧的人,她本來也沒有想吧她怎么樣的?;ㄥ\繡猛然一甩袖子,然后說道:“滾……”留下李素枝一個人茫然的看著地面。
“這……算是放過我了嗎?”李素枝呆呆的看著地面,然后不知所措。過了一會兒,她才想起來事情敗露的事兒,于是站起來磕磕絆絆的向花沁雪那個方向跑過去。
月色朦朦朧朧的映襯著李素枝在小路上奔跑的影子,歪歪扭扭的就像她今天晚上做的事情一樣,歪歪扭扭的,漏洞百出……
花錦繡淡淡的瞥了一眼李素枝,嬌艷的紅唇微微輕啟:“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周圍的丫鬟有些發(fā)愣,直直的站在原地。
李素枝也瞪大了眼睛:“你說什么?你敢!”只是聲音明顯有些顫抖,她的身體也忍不住退了退,這句話的威懾力瞬間下了不止一個層次。
花錦繡連看也沒看她一眼,自動忽略了這句話,掃過周圍呆愣在原地的丫鬟們。
“怎么?沒聽懂?需要示范嗎?”聲音不重,語氣也是淡淡的,但藏在其中的冷意卻是無法忽略的。
丫鬟們嚇得立馬回神,所謂的示范想必不會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不管二小姐說什么,她們還是乖乖照做為妙。
上前,架住了李素枝。
李素枝立馬掙扎起來:“你們放肆,誰給你們的膽子,放開我!”
但這點掙扎,在那么多個丫鬟們的眼里根本不夠看,她們緊緊的攥著她的手臂。
花錦繡抬起眼,看了一眼李素枝:“本小姐給的,有意見?”
李素枝怔怔的看著花錦繡,過了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她是在回答自己剛剛的問題,一時氣的說不出話來:“你……”
花錦繡沒再理她,對著架著她的丫鬟們吩咐道:“拉到院子里去,脫了褲子,打。記得叫幾個人來圍觀。”
“是。”丫鬟們說著就將李素枝向外脫去。
“花錦繡,你敢!”李素枝仍然掙扎著,只是拖著她的丫鬟們都能感覺到她的身體軟軟的,像是被嚇到了,看似兇狠的一句話,在她口中說出,是那么的輕飄飄,軟弱無力。
吵吵嚷嚷的聲音漸漸淡去,花錦繡的紅唇勾起,其間全是薄涼。
好姐姐,你當妹妹還是以前那樣好欺負嗎?既然如此,那就讓你看看,妹妹是不是和以前一樣。
花錦繡向外看了會,蓮步微移,前往自家的院子。
她掃了一眼周遭,今天可真是前所未有的熱鬧。
這些丫鬟們做事倒還算不錯,這里請來的人大多是受過花沁雪的氣的,而現(xiàn)在這丞相府里誰人不知李素枝是花沁雪的人,他們自然樂的看熱鬧,不會插手多管閑事。
但要是換成普通的人,為了討好花沁雪,出手干涉,反而難以阻止。
花錦繡抬眼,看向那些丫鬟們,目光似乎是實質(zhì),刺向她們。
丫鬟們嚇了一跳,連忙扒下李素枝的褲子李素枝劇烈的掙扎著,嘴里罵罵咧咧的。>
周遭卻是熱鬧了,一陣哄笑。
“沒想到李二把這女兒養(yǎng)的那么好,看看細皮嫩肉的?!?br/>
“哈哈,要是……”
意淫的目光掃過李素枝,李素枝感覺到了深深的屈辱,她掙扎著要起來,卻被丫鬟們壓回去,撞擊在底下的大木板上,一陣劇烈的疼痛襲遍全身。
她雖也是一個丫鬟,但是一直以來也算是嬌生慣養(yǎng),何時受過這般屈辱,她眼里充滿了怨恨。
花錦繡看見了她眼里的怨恨,勾起唇,李素枝,這還算輕的,我們的賬慢慢算。
“大小姐是不會放過你們的?!被ㄥ\繡其他的話語沒聽見,突然就聽見了這么一句話。
她輕笑一聲:“姐姐怎么可能會為了你這么一個小小的婢女,來對付一直寵愛的妹妹呢?”
她的表情是那么的理所應(yīng)當,如果忽略了她話語中淡淡的嘲諷,怕是誰都會相信。
花錦繡掃過周圍的人,果然,不少都因為她提到花沁雪臉色變的極差,都在小聲嘀咕著。
她收回目光。
“今天本小姐就提姐姐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個以下犯上的刁奴,打!”說罷,目光看向一邊的丫鬟,她們嚇得手一顫,連忙穩(wěn)住,拿起板子,就要打下去。
李素枝目光兇狠的看花錦繡,剛要出口威脅,花錦繡開口了。
“停!”
丫鬟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疑惑的看向花錦繡。
李素枝以為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得意的開口:“不敢了,就快點放了我,我還能在大小姐面前替你們求求情?!?br/>
說著就要翻身起來,那些丫鬟們被她唬住了,要是二小姐都放棄了,她們只是小小的丫鬟,怎么可能擔得起大小姐的怒火?手微微松了松,李素枝趁機就要爬起來。
花錦繡見她們有意退縮,冷冷的補上一句:“按緊了。”
見丫鬟們照做了,她看向一邊的兩個侍衛(wèi),伸手指了指他們。
“你們?nèi)ゴ颍 ?br/>
兩個侍衛(wèi),面面相覷,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就是你們?!被ㄥ\繡點了點頭。
他們小心翼翼的上前了一步,見花錦繡沒有說話,連忙上前,拿過板子。
花錦繡是故意挑了兩個在花沁雪手下做事時被污蔑過的人。
“打吧!”
兩人連忙拿起板子,打了下去。
李素枝感覺身上一沉,接著便是劇烈的疼痛,她忍不住哀嚎一聲。
“你們竟然敢……啊……”然而還沒有說完,就又是一棍子。
“哈哈,這個小騷貨?!?br/>
“嘖嘖嘖,叫的可真是夠騷!”
“還想大小姐救你,呸!”
“……”
他們并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一句句帶著些許侮辱的聲音傳進李素枝的耳里。
而她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去反駁。
僅僅是幾下子,已經(jīng)皮開肉綻,而這兩個人像是故意針對她一般,一下比一下重,每次都剛好打在上一個地方,破裂的傷口加上沉重的打擊,疼痛是加倍的,血水也從傷口處不斷流出。
但她感覺,周圍那些聲音遠比這疼痛更難以忍受。
到后來,她的嗓子已經(jīng)喊啞了,緊緊抓著身下木板的手的指甲崩斷,有鮮血流出,又是一處疼痛。
她感覺他們打的不是她的身體,而是她的臉,而且也是在打大小姐的臉,屈辱至極。
最后一板子落下,兩人卻像意猶未盡,狠狠丟下板子,看著她,啐了一口唾沫。
花錦繡淡淡的掃過癱在木板上,無法動彈的李素枝,勾起唇轉(zhuǎn)過身,往回走去。
空中只留下一句話:“都散了吧,來兩個人把她扔回姐姐那里去,記住,是,扔!”
“大……大……大小姐……”一個小丫鬟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有生怕大小姐會把氣撒在她身上。
花沁雪今天心情看上去還不錯,大概是確定李素枝會拿到花錦繡的刺繡的原因,聽見小丫鬟支支吾吾的聲音,還很自然的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語氣平緩的應(yīng)下,并且反問了一句。
“嗯,怎么了?”
語氣絕對不算陰沉恐怖,反而可以說有些親切,但是小丫鬟都快要嚇哭了,大小姐現(xiàn)在心情有多好,在她知道素枝姐姐被二小姐打的消息后,心情就會有多差。
花沁雪總算有些不耐煩了,看了眼小丫鬟,加重了語氣:“有什么事?”
小丫鬟嚇得渾身一哆嗦,顫顫巍巍的開口:“二……二小姐,把……素枝……姐姐……拉到院子里……打了二十大板……”
隨著小丫鬟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每個字似乎都變成了黑色的染料,涂在花沁雪的臉上,到最后一個字落下的時候,花沁雪的臉色已經(jīng)全黑了,小丫鬟嚇得噤了聲。
過了會,她瞅了瞅花沁雪,支支吾吾道。
“而且……而且……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