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美咬著下唇,眉心輕擰。一場草率的招惹,過程雖不順利,結(jié)果卻還算是如意,至少最后保全了寧伊。
空著的手輕輕地置于心口,那里有細微的情緒波動,桑美蹙了蹙眉,溫淡的嘆了口氣,“嗯,是位清貴、霸道、性質(zhì)特別惡劣的人吶!”
應(yīng)該不會再見到了吧!那樣的人,最好是不要再遇見......
藍胖被她的嘮叨影響了食欲,有些惱怒的亮起抓子,“滋滋”地用力撓了幾下她的鞋面。
桑美這才回神,放下手里的水壺,一把將藍胖胖抱在懷里。
她盤腿坐在吊椅里,擼著藍胖胖,小聲地說道:“過幾天是阿言的忌日,帶一起去看他好不好?”
藍胖胖趴在她的大腿上,搖了搖尾巴,十分仗義地“喵”了一聲。
桑美摟著肥胖的貓,蜷在吊椅里,眨了眨眼,不久眼神虛晃直接就睡了過去。
安靜的陽臺上,鋼筆壓著張黃色便簽紙,筆墨字跡未干—
阿言,想。
每每寡歡,次次委屈。
靠墻的書架上一整排的數(shù)獨資訊,熨燙的金邊字體在月色的暗影里發(fā)光。
翌日。
喬喬看見桑美走出辦公室,立刻微笑著打招呼,“戚校,這是要出校區(qū)嗎?”
喬喬是致遠教育的前臺,大家平日里走得比較近,所以稱呼上一切從簡,他們都稱戚桑美為“戚校?!?br/>
桑美點了點頭,“對,我要去新銳娛樂一趟,如果校區(qū)有什么事突發(fā)事件,可以找各個部門的主管或者給直接我打電話。”
喬喬滿滿的正能量,滿臉洋溢著笑,“好的,沒問題。那中午要幫訂餐嗎?”
“不用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談完。”桑美搖了搖頭,剛走出去幾步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折回來囑咐道:“對了,寧伊的事,通知教務(wù)部的學(xué)管師做好思想溝通,別走路風聲,她馬上就要文化課考試,不能受影響?!?br/>
喬喬連連點頭,“放心,我會轉(zhuǎn)達的。”
“走了!”
將事情交代完畢,桑美這才放心的離開校區(qū)。
致遠教育是多年前,由季言、桑美、駱青柯、莫旭陽還有孟苒在C市創(chuàng)建的培訓(xùn)機構(gòu),專門針對中小學(xué)生的文化課程培訓(xùn),后來逐漸往文化與藝術(shù)綜合性方向發(fā)展。
短短時間內(nèi),致遠教育已經(jīng)在C市的各個區(qū)域開設(shè)了分校。
最開始發(fā)展的元老也逐步分散,開始負責各個區(qū)域的校區(qū)管理。
當時選擇分校時,大部分人都選擇去富人扎堆容易賺錢的區(qū)域,因為那意味著可以獲得良好的資源、人脈、甚至更大的成交單比。
然而,桑美卻放棄大好宏圖,最終留在了致遠教育最開始起步的地方,盡心盡力的經(jīng)營維護。
如今,她必須要解決這棟原美大樓的續(xù)租問題,否則,校區(qū)會被勒令強制搬離。
桑美站在新銳娛樂的門口,面前來來往往的白領(lǐng)衣著講究,妝容得體,她忍不住瞄了眼路邊豪車玻璃上反射的自己。
穿著隨意,妝容潦草,領(lǐng)口系帶的蝴蝶結(jié)更是糟糕,比較那些精致的白領(lǐng)簡直可以說是邋遢。
桑美瞄了眼面前的豪車,渾身擦得纖塵不染,光可鑒人。
她瞄了眼四周,確定沒人后,直接將臉往車玻璃湊近了些。
她貓著腰,利落地將襯衣領(lǐng)口的系帶散開,單手直接伸進去提了提滑到肩頭的內(nèi)衣帶子。
周岳原本在駕駛位處理行程表,冷不丁地被窗外冒出個“搔首弄姿”的女人嚇了一大跳。
“眼睛是不想要了?”
緊接著,身后傳來刻薄冰冷的聲音,周岳渾身哆嗦,“咕嚕”一聲咽了咽口水。
桑美粗線條的拿車窗當鏡子整理儀容,快速地拉攏領(lǐng)口的系帶,順勢打了個漂亮的結(jié)。
隨即手指靈活的將凌亂的長發(fā)撩起,露出纖細的天鵝頸,發(fā)髻輕挽,簡約且大方。
穆瑾言將手里的平板鎖屏,扭頭,目光沉沉地盯著窗外的女人。 他的車窗做過特殊處理,能清楚的看到窗外的一舉一動,而外面卻無法看清內(nèi)里的一絲一毫。
兩人之間僅隔著一層玻璃的距離,穆瑾言很準確的認出桑美,畢竟昨晚的捉弄,她確實給自己留下了不俗的印象。
想著她昨夜離開時說再也不會相見時斬釘截鐵的模樣,穆瑾言頓覺好笑。
他敲了敲膝蓋,眸底的色彩有些暗。
有心的錯過,意外的重逢,人為還是巧合?!
穆瑾言眼睜睜地看著窗外的桑美打開手里的包,摸出一只口紅,咧開嘴,沖著他的臉就開始涂抹起來。
炫亮美麗的香奈兒絲絨,循著嬌俏的唇瓣上色,瞬間將她整個五官凸顯得立體明艷。
盯著那抹紅唇的視線微微下移,不經(jīng)意地瞥見前襟微敞下的起伏山丘。
穆瑾言的目光變得有些沉,心想:真是風景如畫,勾人食欲啊!
這樣一想,倒是覺得昨夜沒解開那紐扣為免有些可惜。
不過,今天領(lǐng)口的系帶比昨天的紐扣似乎更加富有風情!
轉(zhuǎn)念之間,桑美已經(jīng)整理妥善,她站直身理了理衣服,這才轉(zhuǎn)身快步往新銳娛樂走去。
高跟鞋輕踏地面,扶柳腰在風里搖擺,巧妙的落在穆瑾言幽深的黑眸里。
嗯,身材不錯,腰還很軟啊!
直到桑美踏進新銳娛樂的大門,穆瑾言這才瞇了瞇眼,嗓音再度恢復(fù)寒涼,“周岳,查一下那女人來新銳干什么?!?br/>
“好的穆先生?!?br/>
周岳被剛才那一幕雷得外焦里嫩,哆嗦著拿起電話確認。
那頭很快就有了回復(fù),周岳恭敬的匯報:“穆先生,查到了!方才那位小姐是致遠教育的負責人—戚桑美,今天是來找我們談?wù)撛来髽堑睦m(xù)租問題?!?br/>
穆瑾言揚了揚眉,語調(diào)冰冷,“原美大樓?”
周岳點了點頭,“對,就是您當年承諾徐少出借的樓。因為那份合同約定的時間快到,借著此次開啟造星計劃,新銳將其收回作為練習生的訓(xùn)練大樓。但致遠教育的負責人似乎不肯放棄原美,三番五次找上門希望我們和我們談續(xù)租問題?!?br/>
穆瑾言擰眉,“......”
周岳猶豫著說道:“穆先生,恕我直言,徐少當年暗放冷箭,將我們的勞動成果占為己有,完全沒有顧念這么多年的情誼,我們也沒必要......”
穆瑾言周身的氣場驟冷,聲音不怒自威,“周岳,什么時候開始可以在我面前說三道四,甚至幫我做決定了?”
周岳立刻低頭服軟,“對不起,是我越矩了?!?br/>
穆瑾言板著臉,冷沉沉的說道:“通知新銳的高層,會議室集合?!?br/>
“是!”
新銳娛樂里,桑美直奔前臺,禮貌的說道:“您好,我是致遠教育的負責人戚桑美,我想找一下們的孫總?!?br/>
前臺小姐微笑這問道:“請問您有預(yù)約嗎?”
桑美點了點頭,“有。約的是今天早上十點。”
“好的,您先等一等,我打電話確認一次啊。”
前臺小姐剛拿起座機,旁邊突然躥出來一個人,嚴肅的說道:“不用了,這里交給我吧!”
前臺小姐一看來人,果斷放下手里的電話,恭敬的說道:“那就辛苦您了!”
周岳點了點頭,側(cè)身對著桑美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戚小姐,請走這邊來。”
“......”
桑美被搞得有些懵,面前的男人她在新銳并未見過,但看前臺小姐對他的態(tài)度,似乎是這里的員工且職位還有些高。
桑美完全不在狀況內(nèi),擰了擰眉,她總覺得這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嗯,帶著些不明就里的笑。
大哥,魚尾紋都笑出來,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她是長得好笑還是穿得離譜了?
桑美咬著唇,又不能冒冒失失的問,只得默默的順著對方指引的方向而去。
到達辦公室后,周岳指著旁邊的沙發(fā),恭敬的說道:“戚小姐,麻煩先在這里坐一下,我們穆先生開完會就過來見您。”
“穆先生?”
桑美有些懵,著急的說道:“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是來找孫總的,不是找什么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