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砰砰”兩聲槍響,那兩個陌生的黑衣人發(fā)出慘烈的嚎叫,他們手中握著的手槍,應聲落在地上。
夏雪和律師突然聽到震耳欲聾的槍響,頓時嚇得臉色慘白,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律師迅速地用身體擋住夏雪,大聲喊道,快點上車!
話音剛落,他便打開駕駛室的車門,敏捷地竄上車,急速地猛打方向盤,一溜煙開遠了。
律師看到了那兩個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他們的位置正沖著夏雪之前站立的方向。
是薛治和大衛(wèi),在緊要關頭救了他們的性命。
他來不及說謝謝,生怕夏雪出現(xiàn)意外,急忙將夏雪轉移到安全地帶。否則,萬一夏雪出事,他這輩子都無法跟雅克交待。
小治并沒有想要那兩個黑衣人的性命,他心里早已經(jīng)猜到這兩人的來歷。他剛才,只是擊中了他們的手腕而已,并沒有致命傷。
那兩人躺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痛苦不堪地哀嚎著。他們的眼睛,驚悚地望著自己血淋淋的手腕,大聲向小治求饒。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那種蒙面的黑色帽子,只露出兩只死氣沉沉的眼睛。
小治走到他們跟前,緩緩地蹲下來,伸出手猛地將他們的帽子扯了下來。居然是兩張陌生的面孔,至少小治對他們沒有什么印象。
大衛(wèi)走上前,彎腰撿起地上失落的手槍,將槍口對著其中一人的太陽穴,氣惱地大聲喝道。說,是誰派你們過來的?你們是來槍殺誰的!
千萬別開槍,我說,我說、、、、、、那人嚇得渾身顫抖。是、、、、、、一個中國老板派我們來的,他叫薛寒、、、、、、他命令我們殺了剛才那個女人!
薛寒挑唇一笑,冷漠地望向遠處大峽谷幽深的輪廓,心中一片寒涼。他果然猜中了,確實是薛寒那邊派來的人!看來,他真是要置夏雪于死地了。
雖然,夏雪已經(jīng)是小治的妻子,在她的身體里還懷著薛家的骨肉,但是薛寒仍舊不肯放過夏雪!看來,夏雪呆在這片隱蔽的大峽谷里,反倒比呆在國內(nèi)更加安全。
大衛(wèi)看了小治一眼,臉上現(xiàn)出為難的神色。這次槍擊事件,竟然是薛家內(nèi)部的家務事。他反而不敢輕易去處置這兩個人了。
怎么辦?大衛(wèi)看著小治,問道。
小治沉聲說道。還能怎么辦,這又不是在咱們家門口,放他們一條生路吧!
小治冷漠地注視著地上的兩個人,喝道,還不趕快給我滾!再讓我遇見你們,絕對不會這樣輕易地饒過你們。
那兩人,一聽小治要放了他們,臉上先是流露出懷疑的神色。過了一會兒,見小治和大衛(wèi)手里都不再握著槍,這才狼狽地連滾帶爬逃竄而去。
小治和大衛(wèi),再度走到大峽谷的進口處,一心想要去看看夏雪??墒牵麄儏s再也找不到那處熟悉的進口,橫亙在他們眼前的,是大峽谷堅實剛硬的壁壘。
大衛(wèi)見狀,腦中一陣頓悟,立刻雙膝跪地,向上帝祈禱。他的口中念念有詞,說了很長時間,才從地上站立起來。
小治困惑地看著大衛(wèi),眉頭微微皺起,細細地打量著大衛(wèi)。
大衛(wèi)的臉上,仍然是一片肅穆和虔敬的神情。
他默默地站立了好半天,才感嘆道。薛治,這片大峽谷是上帝護佑的福地!能住在這里的人,恐怕都是得蒙上帝恩典的人們,他們都是上帝的兒女。
小治望著大衛(wèi),心中肅然起敬,瞬間大受感動。淚水,沿著他的臉頰洶涌而出,心中像是海浪此起彼伏。
他的夏雪,能夠得到這處神奇的庇護之所,恐怕也是并非完全偶然。小治發(fā)出長長的嘆息,內(nèi)心好似受到了一場洗禮,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清新和明亮。
我們回去吧,大衛(wèi)!小治若有所思地望著眼前那片神秘的大峽谷,囈語般地對大衛(wèi)說道。
回哪去?大衛(wèi)問道。
小治想了想,眼神充滿夢幻般的色彩,說道。我們回酒店吧,公司那邊有事情,已經(jīng)催了我好幾天了。我們乘坐明天的航班,回國!
大衛(wèi)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輕輕吁嘆道,好吧!正好咱們的酒廠那邊,也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回去處理。
小治在回去的途中,神色和緩從容地坐在副駕上,眼睛沉靜地望著窗外。
他會派人,專門守護在這里,保證夏雪的出行安全。只是,他不想讓夏雪受到打擾,希望她能平平靜靜地等到生產(chǎn)那一天。
小治打算,以后只要一有時間,就會到這里住上幾天,遠遠地觀望守護夏雪,還有他和夏雪的孩子。
大衛(wèi)開著車,不斷地從后視鏡里看小治。真是奇怪,這個薛治,來的時候還殺氣騰騰,現(xiàn)在卻是這樣安靜理智。
小治一路上,都沉默著沒怎么說話。大衛(wèi)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其實,不用去猜,也知道他心里想的肯定是夏雪!
大衛(wèi)終于受不住車內(nèi)沉悶的氛圍,他忍不住開口問道。薛治,你就不再擔心夏雪被人追殺了嗎?薛寒令尊那邊,你有把握搞定嗎?
小治將目光,從窗外的景色抽離,側頭望著大衛(wèi),說道。我會安排好后面的事情,夏雪的人身不會受到傷害。薛寒大人那邊,我當然是無法搞定,換做別人還好辦,可是對他、、、、、、我能怎么辦呢?
大衛(wèi)同情地看了一眼小治,不覺唉聲嘆氣起來。
薛治,你瞧瞧你們家,也真是夠寫成一本書了!如果排成電影,肯定會很好看。夏雪,最初是你爸薛寒的女友。你媽樸施怡,是夏雪的發(fā)小閨蜜。可是后來,你媽卻從閨蜜夏雪手里,搶走了閨蜜的男友薛寒!
小治不滿地瞟了大衛(wèi)一眼,憤然說道。大衛(wèi),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該把我的私生活告訴你!更不該,把我父輩之間的情感糾葛告訴你!
大衛(wèi)不以為然地笑著,說道,這有什么課后悔的呢?我又不會出賣你,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外人的。不過,你們薛家公司有不少老人,好像都清楚你們這些隱私。
小治抿嘴一笑,不置可否。
大衛(wèi)握著方向盤,向左拐向一條寬闊的公路,接著說道。那個夏雪,我現(xiàn)在有些不太反感她了。如果做一下?lián)Q位思考,換做我是夏雪,被最好的閨蜜搶走了自己的男人,我的報復心恐怕會比夏雪還要強烈呢!
小治歪頭看向大衛(wèi),戲謔地問道。你會怎么樣去報復?不用說,我也知道。如果你是夏雪,你肯定會帶著一把槍,先去槍殺搶走你男人的那個閨蜜,然后再去殺掉那個背叛你的負心男人!
大衛(wèi)不禁哈哈大笑,佩服地連連點頭,笑道。薛治,還是你了解我!我一定會那么做的,干脆利索,還特別解恨,哪怕與那對男女同歸于盡!
小治眸色一暗,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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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驚魂未定地坐在汽車后座上,風馳電掣般左突右轉,一路沖向大峽谷。
律師的臉上,布滿了恐慌。青筋畢露,面色慘白。他死死握著方向盤,一顆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不斷流淌下來。
夏雪不停撫摸著腹部,溫柔地順時針安撫著腹中的胎兒,深恐孩子受到驚嚇。
在那槍聲驟然響起的時刻,她竟然呆呆地怔在原地,搞不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狀況?
反倒是腹中本來處于安靜之中的胎兒,好似聽到了外面突如其來的槍聲,忽然極度不安地動來動去。
夏雪驀然感到一陣心痛。孩子還未出生,就開始跟著她這個媽媽擔驚受怕,她的心中滑過一絲不忍,真不知道應該怎樣去安撫腹中的孩子?
汽車終于在動蕩顛簸中,開進靜謐的大峽谷,緩緩??吭趯W校門前的路邊。
律師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下子趴倒在方向盤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過了很長時間,他才驚醒般抬起頭,滿眼虔誠地在胸前劃著十字,說著感恩的話語。
劫后余生般的兩個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沉默在無邊的恐慌忐忑中。
那兩個人,為什么要槍殺我們呢?難道是我終年幫別人打官司,結下了仇家嗎?律師的情緒,漸漸穩(wěn)定之后,瞪大了眼睛定定地凝視著夏雪,驚恐萬狀地問道。
夏雪怔怔地看著律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說道。也許,這兩個陌生人,并不是沖著你來的。說不定,他們想要殺掉的人是我!
有人想要殺掉你?律師驚異地問道,一雙有些突兀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這怎么可能呢?你這樣溫柔善良的女人,長得又那么漂亮,誰會忍心殺掉你?況且,你如今還是一位孕婦,肚子里還有一個未出生的孩子呢。
夏雪淡然一笑,說道。這僅僅只是你的想法??墒牵f不定有的人,并不會像你這樣善良。
律師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過了一會兒,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情狀,驚嘆道。我知道是誰想要殺你了,一定是你的丈夫,對不對?只因為你要跟他離婚,所以他就惱羞成怒,想要殺你解恨!
夏雪苦笑著,輕輕搖了搖頭,面色平靜地說道。如果我的丈夫,想要殺我,他早就動手了,不會等到現(xiàn)在、、、、、、